就在徐鴻飛率領的白蓮義軍防御圈越縮越xiǎo的時候,在殺風統(tǒng)領錦衣衛(wèi)一diǎndiǎn將義軍蠶食的時候,叢林里突然闖出一隊人馬。這隊人馬約有五六十人,像是平民打扮卻均騎著高頭大馬,疾馳而來。
突然聽那大隊人馬中的帶頭大哥大喊一聲,“徐老弟,哥哥來救你了!給我殺!”説著,那帶頭大哥將黑色披風一扯,從背后拿過一張大弓,搭上羽箭,帶領手下向錦衣衛(wèi)射來。外圍的錦衣衛(wèi)被冷箭射中,紛紛倒下。
錦衣衛(wèi)統(tǒng)領殺風聽聞一支羽箭在自己腦門后嗖的飛來,左手往后一抓,兩指便將那羽箭夾住。殺風轉(zhuǎn)過身,冷笑一聲,從箱子里抽出圓月彎刀,在手中轉(zhuǎn)了一圈之后,左腳后撤,弓下身子,左手的大砍刀插進土里,似乎借地發(fā)力,隨即將飛轉(zhuǎn)在手上的彎刀甩了出去。只見那彎刀在空中飛速旋轉(zhuǎn)數(shù)圈后,悉數(shù)將那些飛來的羽箭斬斷,然后又被殺風收了回來。
“不好,是殺風!大家迅速散開,聲東擊西?!蹦菐ь^大哥應該跟錦衣衛(wèi)打過交道,看到殺風使出彎刀,大吼一聲,跳下馬后,朝田府大船上射箭,企圖聲東擊西。柳清風帶領五六個錦衣衛(wèi)留下來保護田大人之外,其余錦衣衛(wèi)都上岸幫殺風圍剿義軍。田大人雖然怕死,但是畢竟是國舅爺,他還是要出來看一眼的,誰知這時偏偏有羽箭射來。柳清風躍到田大人身邊,為他格擋那些羽箭,“保護田大人?!绷屣L大吼一聲,田府的錦衣衛(wèi)紛紛退回船上。
混戰(zhàn)之間,朱青突然看到岸上的帶頭大哥瞄向柳清風,拉滿的一弓隨著手一松,羽箭離弦飛來,不偏不倚,正是朝柳清風飛來。
“xiǎo心!”朱青情急之下大喊一聲,正要撲過去將柳清風推開,不想被人先搶一步擋在柳清風前面。
“xiǎo寶!xiǎo寶!”擋箭那人竟是xiǎo寶,當時他哆哆嗦嗦地躲在艙門附近,離柳清風最近。
朱青見xiǎo寶倒下,一把撲跪在地上,將xiǎo寶抱起來。
“xiǎo寶!”朱青的眼睛里已經(jīng)滲出淚水,xiǎo寶是他來到這個時代后遇上的第一個真心對他的人,一直把他當做自己的少爺伺候著。
“少……少爺……”xiǎo寶斷斷續(xù)續(xù)地説著,口里已經(jīng)吐出鮮血。
“xiǎo寶,別説了xiǎo寶?!敝烨嘁皇直е鴛iǎo寶,一手捂住箭口旁邊滲出來的鮮血?!傲笕?!救救xiǎo寶!”朱青對柳清風喊了一聲。
“xiǎo寶兄弟!”柳清風看到替自己擋了一箭的xiǎo寶癱在地上,雖然心生歉疚,但是,敵人的箭雨紛紛落下,船上的錦衣衛(wèi)一個個相繼倒下。柳清風邊擋箭邊護送田大人后退,進了船艙,無暇顧及xiǎo寶。
“快帶他進船艙!”柳清風對朱青喊。
就在朱青準備扛起xiǎo寶的時候,帶頭大哥又向他們瞄準。
“xiǎo心!”朱青再一次提醒柳清風,柳清風到時閃過了羽箭,但是羽箭直朝朱青飛來。“少爺xiǎo心!”xiǎo寶説著,翻過身面對著朱青,背后重重被羽箭刺中!只見xiǎo寶一個痙攣,然后往朱青懷里吐了一口鮮血。朱青頓時就懵了。
“少……爺?!眡iǎo寶模模糊糊地吐出兩個字,一頭栽倒在朱青的懷里。
“xiǎo寶?。?!”看著倒在自己懷里的xiǎo寶,朱青悲憤交加,他從腰間舉出月牙飛鏢,怒吼一聲,向那帶頭大哥射了出去。
帶頭大哥沒想到船上還有人發(fā)射暗器,沒有來得及閃躲,被朱青的月牙鏢正中胸口,應聲倒地。
“闖哥!”拿著弓箭的那幫人看見那帶頭大哥倒下,紛紛停止戰(zhàn)斗,呼喊著圍了過來。
“闖哥!”徐鴻飛看到闖哥倒下,一陣悲憤,從包圍圈里輕功一躍,雙刀一揮,突出外圍,向闖哥跑去。誰知,殺風眼疾手快,砍刀從徐鴻飛背后砍來,朝著徐鴻飛的后背就是一刀。還好徐鴻飛跑得快,只受了殺風刀鋒所創(chuàng),沒有傷及筋骨。但徐鴻飛還是一個踉蹌,撲到闖哥的面前。
“闖哥,你怎么樣?!”徐鴻飛看到闖哥胸口鮮血直流,嘴唇發(fā)白,額頭上冒著冷汗,他驚慌地問道,隨即想轉(zhuǎn)身跟錦衣衛(wèi)決一死戰(zhàn)。
“別……別,趕緊……撤!”闖哥拉了徐鴻飛一把,虛弱的説。
徐鴻飛咬牙切齒,悲恨交加,但既然闖哥現(xiàn)在受傷,又下了命令,他只好聽從。
徐鴻飛狠下決心,吹了一個口哨。白蓮義軍紛紛撤退,因為方才闖哥帶人聲東擊西的時候,田府大船的錦衣衛(wèi)已經(jīng)返回船上保護田大人,所以,算是放了義軍的后路。白蓮義軍聽到徐鴻飛的哨聲,紛紛撤退,有的串進樹林里,有的跳到江里,各自逃竄。
錦衣衛(wèi)看見前方敵人正在逃竄,正要上前繼續(xù)追捕,但被殺風喝止,“不必追了,哼!”殺風冷笑一聲,砍刀一劃,披風一揚,轉(zhuǎn)身向后,錦衣衛(wèi)紛紛轉(zhuǎn)過身,向闖哥和徐鴻飛他們殺過來。
“上馬,撤!”闖哥身邊的一員大將大喝一聲,手一揮,一包煙霧粉撒向錦衣衛(wèi),頓時生成煙霧,一時迷了錦衣衛(wèi)的視線,徐鴻飛趁機把闖哥背上馬,跟著大伙向xiǎo樹林迅速退去。
等殺風將煙霧掃去,徐鴻飛等人已經(jīng)消失在樹林里。殺風看著徐鴻飛遠去的方向,彈了彈身上塵土,冷笑一聲,轉(zhuǎn)身向渡口走去。
“田大人,柳大人?!睔L來到田府大船上,雖然船上的錦衣衛(wèi)死傷不少,但總算保住了田大人。
“殺風大人。多虧你殺退了那些暴民啊?!碧锎笕艘娡饷骘L頭已過,從船艙里走出來。
“田大人太看得起殺風了,其實殺退敵人的并不是我殺風,而是這位少年?!睔L説著,看了一眼朱青,似乎對這個少年有幾分興趣。此時的朱青抱著xiǎo寶坐在船上,一言不發(fā)。
“朱公子,xiǎo寶的事我們也很難過,但是……”柳清風看著前胸后背各中一箭的xiǎo寶,嘆了一口氣。
“不會的,xiǎo寶不會死的,大人,請你救救xiǎo寶?!敝烨嗟谝淮吻罅屣L。
眾人看到這個場景,都沉默不語。只有一個人向朱青走了過來,那就是殺風。殺風走到朱青身邊,蹲下身子,雙指探了探xiǎo寶脖子,冷笑一聲説,“交給我,或許還有得救。”知道xiǎo寶身負兩箭都不是自己中的箭,都是幫別人擋的,一箭幫柳清風擋,一箭幫朱青擋,所以殺風對xiǎo寶似乎也有幾分興趣。
殺風説著,從朱青懷里抱過xiǎo寶。朱青不知道眼前這個與自己年紀相差無幾但一臉冷峻干練的青年人到底説的是不是真的,但是在眾人都搖頭的情況下,只有殺風給了他一絲希望,所以,他站起身説,“我跟你去?!?br/>
“哼,你還是跟著柳大人吧,你跟去非但救不了你兄弟,反而害了他。你知道剛才你射中的是什么人嗎?”殺風問道。
朱青搖搖頭,眾人疑惑。
“他就是‘闖王’高迎祥,此次是前來跟白蓮首領商討暴動之事的。我看你射的那一鏢正中他的胸部,應該是兇多吉少,你此番上岸,白蓮暴民會放過你嗎?到時你自身難保不説,還會連累你兄弟?!睔L笑著説。
眾人聽了,都覺得不可思議,原來那帶頭大哥便是闖王高迎祥!
難道一代豪杰高迎祥就這樣被自己射死啦?朱青不敢相信,那他是歷史的功臣還是罪人?但是這都不是他現(xiàn)在能想清楚的問題,他只關心xiǎo寶的生死。
“放心吧,一有消息,我便會飛鴿傳書給柳大人的?!睔L説著,準備轉(zhuǎn)身。
“殺風大人不打算跟我們一同回京嗎?”田大人突然叫住殺風,經(jīng)過這次戰(zhàn)斗,田府錦衣衛(wèi)損失大半,田大人當然希望有殺風這樣的高手給他保駕護航了。
“田大人,我在岸上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就不跟田大人回去了,我留下幾個手下,幫柳大人一同保護田大人便可。
“哦,那那也行?!碧锎笕酥缓猛硕笃浯巍?br/>
“田大人可要抓緊時間回京哦,皇上現(xiàn)在整日憂心忡忡,還等著田大人為他分憂呢?!睔L説著,往陳圓圓的屋子看了一眼,説道。
陳圓圓的房門雖然緊掩,但是,殺風還是能從門縫里聞到一場傾城的驚艷。他笑了笑,抱著xiǎo寶轉(zhuǎn)身走上岸。
“記得飛鴿傳書!”朱青跟上幾步大喊。
殺風回頭笑了笑,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