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石碑轟然落下,六合院所處的山脈頓時一陣地動山搖!
所有人都為之感到駭然。
劇烈的震動了數(shù)息之后,便是停了下來。六合院幾人近前查看,只見石碑下面露出一只手臂,就在眾人打算松口氣時,那只手臂突然豎起一道劍指,接著一道紫光閃過,一枚靈符以迅雷之勢飛向岑加,速度之快,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時間。
眾人嚇得亡魂皆冒,但是岑加此人,不愧是一門之主,當(dāng)下反應(yīng)過來,匆忙間,揮手一道柔勁推向距離較近的羅向陽,將其推開。
伴隨著刺眼的紫光泛起,一道劇烈的爆炸又令六合山脈再次震動!
紫光散去,只見原本平整的地面上,赫然現(xiàn)出一道直徑十丈有余的大坑!
“師父!”羅向陽尖叫著跑來,只見那坑底,岑加衣衫襤褸,渾身焦黑,氣息奄奄的躺在那里。
羅向陽沖到坑底,將岑加扶起,只見后者氣若游絲,見了他,凝聚起最后的氣力說道:“快趁此機(jī)會……”
羅向陽猶豫了一瞬間,重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旋即朗聲道:“三長老聽令,即刻帶宗主去治傷。”
“謹(jǐn)遵少宗主之命!”人群中,一瘦小的老者擠了出來,向著大坑疾步而去,不時,架著岑加向著六合院后山飛去。
因為石碑從天而降,雖然鎮(zhèn)壓住了月寒,但同時也強(qiáng)行破開了六合誅仙陣,導(dǎo)致所有參與結(jié)陣的六合弟子都出現(xiàn)了傷勢,為首的墨離作為陣眼,受到的沖擊最為強(qiáng)烈,但他修為高絕,已是登峰境七重的強(qiáng)者,當(dāng)下盤膝運(yùn)氣,少時便恢復(fù)了一些,他看了一眼那巨大的石碑,向羅向陽問道:“向陽,你打算怎么對付此人?”
羅向陽道:“雖然我很想殺了他,但是從方才那般情況來看,此人并未完全被鎮(zhèn)壓,還有著反抗的能力,所以我打算,先將其封印,等師父恢復(fù)了之后,再做處置。”
墨離疑惑道:“如此甚好,只是此人被壓在下面,如何進(jìn)行封???”
“我自有辦法。”羅向陽咬破手指,隨后抖動手掌,一滴鮮血灑落在石碑上。
血滴接觸到石碑,發(fā)出一陣亮光,隨后變幻成一個光點(diǎn),接著便開始在石碑上緩緩移動,其移動的軌跡也發(fā)出了亮光,半晌之后,只見那石碑上光點(diǎn)移動的痕跡赫然組成了一個‘月’字。
羅向陽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那個‘月’字,雙目中滿是血絲,一言不發(fā),繼續(xù)施法使光點(diǎn)繼續(xù)移動。
光點(diǎn)再次移動,片刻后,就在光點(diǎn)的移動痕跡形成了‘宀’時,一道破風(fēng)聲響起,靈力匹練直指墓碑所在之處,打斷了羅向陽繼續(xù)施法,光點(diǎn)也停止了移動。
“卑鄙六合,老夫來也!”
明泰的身影突然出現(xiàn),疾速而來。
墨離欲要上前,然而因為方才陣法被破,卻是踉蹌了一下,差點(diǎn)跌倒在地,他扶著地面,劇烈的喘著粗氣,眼睛卻是死死的盯著那快速靠近的明泰。
“我院上清在哪?”早在來時的路上,明泰便已尋找過月寒的身影,但是并未尋到,腳掌剛一落地,便是喝問道。
“這不就是么?”羅向陽指著石碑的底部說道。
明泰驚了一下,喝問道:“你們干了什么?”
“干了什么?”羅向陽冷笑道:“這話應(yīng)該我來問你們上清院吧?”
他伸出手臂,環(huán)顧一圈,冷笑道:“明泰大長老,麻煩您睜大您的狗眼看看這周圍的情形,然后再考慮考慮,這話該你問我,還是我問你!”
明泰的眼睛向著四周瞥了瞥,只見六合院眾弟子,無一不是嘴角掛血,氣息萎靡,而且更為醒目的,是周圍地面上那些橫七豎八躺地上的殘尸,有的腦袋少了一半,有的只有上半身,有的……地面上更是處處焦黑,散發(fā)著靈力的波動,一些已經(jīng)滲出水的坑洞,赫然醒目。
若不是清楚知曉此地乃是六合院的內(nèi)院,明泰還以為自己進(jìn)入了亂葬崗。
‘難道小師弟已經(jīng)晉入了造極境?這些,都是他干的么?’
饒是自家兄弟,明泰也為之感到了心驚,這般手段,當(dāng)真駭人,若不是他知曉那張面具下的容貌,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這樣一副地獄場景,是一個年齡只有十六歲的少年弄出來的,要知道,將名震九曜的六合院弄成這樣一副慘兮兮的模樣,需要的不僅是狠絕的心腸,更需要極強(qiáng)的實力,二者缺一不可。
就在明泰為之感到驚愕的說不出話來時,只聽羅向陽朗聲道:“一代上清尊者,恃強(qiáng)凌弱,闖我山門肆意屠戮,如此這般惡魔行徑,大長老難道打算強(qiáng)行維護(hù)么?”
雖然此處情景觸目驚心,但是明泰作為月寒的師兄,同門師兄弟,胳膊肘自然不會往外拐,無論如何,也不會順著羅向陽的話說,聞言說道:“處心積慮挑事的是你,抱頭哭喊的還是你!若非你挑起事端,上清怎會如此?你迫害我上清弟子,使其變成妖魔食人,如今這情形,完全是你,是你們一手造成,半點(diǎn)怨不得別人,上清此舉,到底是不是惡魔行徑,天下人自有評說,不是你我在此三言兩句就可定論,老夫勸你立刻放開我院上清,此事或可作罷?!?br/>
“放了他?”羅向陽臉色陰沉的要滴出水來,聞言冷笑道:“老狗,你他媽是在說笑么?”
“小兒放肆!”方才打量周圍情形時,一眾六合院之人的情況也被明泰盡收眼底,知曉了石碑下之人便是月寒時,他便已在思量著營救,羅向陽這一句謾罵,正好成了他撕破臉的契機(jī),說時暴喝一聲,磅礴的靈力自身體里涌出,揮手一道靈力掌印拍了出去。
羅向陽乃是岑加的親傳弟子,年僅二十出頭,自身修為便已經(jīng)臻至天靈境三重,這般境界,與同齡人比起來,已是妖孽一般的存在,就算是和上清院如今的天榜第一燭潺比起來,也都不遑多讓,乃是天才中的天才,他如此優(yōu)秀,但是與勢力尚且能壓過六合院一頭的上清院的大長老比起來,便孱弱的與嬰兒無異,莫說一招半式,就算只是單論氣勢,后者都能將他生生壓死,若是中招,毫無懸念,尸骨怕是都難以留下一塊!
眼看著靈力掌印襲來,羅向陽卻是不驚不慌,竟是轉(zhuǎn)過身,朝著石碑再次施法,完全未將明泰的攻擊當(dāng)回事。
下一瞬,靈力掌印赫然破碎,只見羅向陽身前,墨離呈出掌姿勢。方才那一下,顯然是他替前者擋下了這一擊。
“找死!”明泰冷哼一聲,身形快速閃爍,朝著那擋在羅向陽面前的墨離攻去。
“少宗主?!?br/>
羅向陽十指交叉,眼睛緊閉,頭也不抬的說道:“攔住他,半炷香即可?!?br/>
墨離點(diǎn)了點(diǎn)頭,旋即將自身氣息提到極限,寬大的袖袍無風(fēng)自起,他看了一眼襲來的明泰,身形一閃,迎了上去。
二者瞬間交手,戰(zhàn)至一處。
石碑前,羅向陽十指交叉,黑色的靈力在其指尖跳動,隨著他以秘法加持,那石碑上的光點(diǎn)再次移動,不時,又一個字即將成型。
明泰看得仔細(xì),就在那個‘寒’字即將成型時,突然爆發(fā),一掌擊中墨離胸口,頓時打的后者口中一大口鮮血噴灑而出,身形也飛了出去,正好砸在石碑上。
明泰之所以能夠在短時間內(nèi)擊敗墨離,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后者因為六合誅仙陣被破,導(dǎo)致身體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傷損,若非如此,二者本身修為相當(dāng),根本不會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分出勝負(fù)。
墨離落敗,身體重重的砸在石碑上,氣息奄奄。
一旁的羅向陽瞧的真切,當(dāng)下也不管其他,繼續(xù)施法,打算在明泰到來之前,將月寒封印在石碑之下。
然而,他的心思立即便被明泰看破,擊敗墨離的一瞬間,明泰的身形便朝著羅向陽閃爍而去。
“鬼影步!”
就在明泰的手掌觸碰到羅向陽的一瞬間,后者的身體卻是突然虛幻起來,明泰的手掌竟是直直穿透了過去,不待他反應(yīng)過來,羅向陽的身體便突然閃爍起來,一息之后,出現(xiàn)在了不遠(yuǎn)處。
‘這是什么身法?竟如此鬼魅,連我都無法觸碰?’
驚愕之時,明泰心中泛起了一陣不好的預(yù)感,他看向那石碑上即將成型的‘寒’字,心中萬分焦急,繼續(xù)朝著羅向陽追去,然而二者之間的距離,已是來之不及。
一旁,斜靠在石碑上的墨離身上流出的鮮血,順著石碑流下,緩緩流進(jìn)石碑底部,被鎮(zhèn)壓著的月寒臉上千面魂的槽孔里,接著他的氣息便發(fā)生了改變,緩緩變成了墨離的模樣。
明泰看著那已經(jīng)已經(jīng)徹底形成的‘寒’字,心急如焚,然而就算他此刻一擊擊殺羅向陽,也無事于補(bǔ)。
就在這萬分緊急之時,黑色的石碑卻是突然之間,化作一陣煙霧,消失不見。
明泰紅了雙眼,雙臂無力的垂了下去。
然而一旁的羅向陽卻是感到了十分蹊蹺,疑惑的向前查看,卻聽一道破風(fēng)聲響起,石碑砸出的坑洞里,一道身影突然襲來,接著他便感到后背一涼,一只冰冷的手掌,已不知何時握住了他的脖頸。
不遠(yuǎn)處,墨離已深陷昏迷之中,羅向陽驚愕的看著面前之人,見了鬼似的厲聲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面前的‘墨離’冷笑兩聲,隨后豎起劍指,在額頭處吸出一滴精血來,隨著這滴精血的出現(xiàn),面前的墨離也緩緩變成了一個戴著面具之人,正是月寒!
“冥皇璽。雖然你有這等神物相助,但你本身太弱,完全發(fā)揮不出其應(yīng)有的能力,你若躲起來潛心修煉個三五十載,說不定還真能害了我。”停頓片刻,月寒冷笑道:“但是你沒有這個機(jī)會了!”
話落,一道淡青色的劍光疾速閃過……
秋鴻劍自羅向陽左肩劃過,直至其右胯而出。
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月寒將六合院天榜大師兄,未來的六合尊者羅向陽,一劍分尸!
…………
……
(未完待續(xù))
PS:偶爾得空,奉上一章,讀者老爺們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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