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匯合,舉起手電四處照了照。周圍都是粗糙的石壁,能看出一些人工的痕跡,不過并不明顯??磥懋斈甑墓湃耸抢靡恍┨烊坏牡匦巍?br/>
不過,楚天逸發(fā)現(xiàn)腳下的石階卻鑿刻的十分的平整,而且很寬厚。人走在上面會更加的從容,他推測這應(yīng)該是當年為了搬運石材木料的時候行走方便而設(shè)計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從機關(guān)石門乍一翻進來的時候,他們才能在寬大的石階上站穩(wěn)。
大胡子舉起手電朝臺階下面照去,石階在光的盡頭轉(zhuǎn)了個彎繼續(xù)往下延伸,他不由得感嘆了一聲,“這臺階這么長?這地下峽谷可是夠深的了?!?br/>
慕風打著手電彎腰在石壁上查看著什么,楚天逸好奇的走過去,就發(fā)現(xiàn)石壁雖然粗糙但是上面有一道規(guī)整的槽,在石壁和地面的交界處還有很多散落的碎木條。
楚天逸覺得奇怪,就撿起其中比較長的一條,拿在手里看了看,“這原先是個什么東西?”
慕風看了看然后從他的手里拿過來,直接放在了石壁上的石槽里,嚴絲合縫,“這個應(yīng)該是當時的某種可以上下滑動打的設(shè)備,估計是用來運人或者運東西的。”
“這么高科技!”旁邊的小猛看著,不由得有些驚嘆,“古人就這么厲害了嗎?”
“別小看古人,”慕風笑了笑,把木條重新扔在地上,“從西周末期,機關(guān)術(shù)就開始興起,說是叫機關(guān)術(shù)其中涉及很多現(xiàn)代學(xué)科,比如力學(xué)光學(xué)邏輯學(xué)。最有名的就是墨家,你們應(yīng)該也聽說過吧。”一邊說著,他指了指地上的碎木條,“看來當年古徐國也是精通此道,難怪能在春秋五霸的夾縫安穩(wěn)生存。”
小猛一聽來了興致,“看來這遺跡里面會有些好玩的東西?”
楚天逸發(fā)現(xiàn)小猛雖然平時打架斗狠,但其實他是一個思想比較單純的人。
慕風笑著搖了搖頭,“這種機關(guān)術(shù),不僅能夠用于工程修建,也能用于軍事攻防,這里面要是有些防御機關(guān)的話,稍不留神咱們是要吃苦頭的,搞不好小命就丟了?!?br/>
大胡子上前給了小猛后腦勺一下,“你小子正經(jīng)點,這不是鬧著玩的,你要是死了,我可不想給你收尸,賊沉的我還得把你背出去!”
小猛訕訕的點頭,收起笑容縮到了一邊。
幾個人繼續(xù)向前,他們沿著石階走了好久,仍舊沒有看到石階的盡頭,楚天逸保守估計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深入地下接近了一百米。
楚天逸現(xiàn)在有點不太明白,古徐國人不遠千里來到這里,又往地下鉆了這么深到底是為了什么?關(guān)鍵是這和密匣有什么聯(lián)系?還有父親是不是也來過這里?
走在前面的大胡子,不小心也踩到了一個東西,同時發(fā)出了“咔嚓”一聲,后面的楚天逸舉起手電往前面照了照,他首先看到石壁邊上堆著一些絮狀物。
在這樣的地方,這也沒什么奇怪的。
可大胡子忽然間低呼了一聲,幾乎跳了起來。其他人趕緊往他腳下一照,立刻驚訝的發(fā)現(xiàn)他的腳下有一截骨頭,已經(jīng)被踩斷成了幾節(jié)。
慕風過去看了看,然后走到那團絮狀物面前蹲了下來,抽出短刀輕輕的撥動了幾下,突然間一個干枯的尸體從里面露了出來。
所有人沒有思想準備,除了慕風之外,都被嚇了一跳。大胡子更是夸張,直接大叫一聲,往后連退好幾步,一下子撞在了后面的石壁上。
其他人都有些詫異的看著他,弄的大胡子有些不好意思。小猛歪著頭想了一下,隨即嘿嘿一笑,“胡子哥,我知道了,你怕死人!”
“廢話,”大胡子有些尷尬,“你不怕死人?!”
“怕,”小猛點了點頭,隨即又笑了起來,“可是沒你那么怕!”
“滾犢子!”大胡子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沒事,”小猛仍舊是不依不饒,伸手去拉大胡子,“哎呀,胡子哥你過來看看,看習慣了就好了,我剛才看得時候也是嚇了一跳,現(xiàn)在看也沒啥感覺?!?br/>
大胡子被小猛拉著,劇烈的掙脫,“滾!老子TM不看!”他的臉漲的通紅,顯然是真的害怕。其實這也能理解,一個人總有一些特別害怕的東西。也許在別人看來,完全不能理解,但是這種事真的跟膽量無關(guān)。
楚天逸拍了拍小猛,“算了,別鬧了?!?br/>
慕風也在旁邊說道:“胡子不愛看,你就別勉強了?!?br/>
小猛壞笑著松了手,“真沒想到胡子哥怕這個。算了算了,不嚇唬你了?!?br/>
雖然小猛松了手,但是大胡子的面子卻放不下來了。他揚了揚通紅的臉,“其,其實,這有啥,有啥可怕的,看就看,這有啥不敢看的。”
大胡子深吸了一口氣就朝干尸走去,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去和干尸來個對視,可沒想到命運就是要給他一個打臉的結(jié)局。
就在大胡子低頭的一瞬間,那具干尸忽然間動了幾下。
大胡子慘叫一聲,就往后倒去,險些背過氣去,他連滾帶爬的往后躲。這下,不僅僅是他,其他人也被嚇傻了,楚天逸趕緊舉起短刀,小猛端起了獵槍。
楚天逸正緊握短刀戒備著,忽然感覺有人拍自己,他低頭一看原來是大胡子,坐在地上把手里的獵槍遞給了他。
楚天逸接過槍,又看著大胡子腿軟到站不起來的樣子,要不是這個時候氣氛不太合適,他恐怕要笑出聲來了。
然而四個人等了一會兒,那具干尸紋絲沒動。楚天逸揉了揉眼睛,擔心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可轉(zhuǎn)念一想也不對,就算自己看錯了,其他人不會看錯啊。
楚天逸壯了壯膽子,小心的邁步向前,他一手拿著短刀,一手拿著獵槍。他心里不停的在對自己說,有槍在手,就算這干尸現(xiàn)在站起來,也能把它打成篩子!
這倒是一種很好用的心理暗示,楚天逸覺得自己平靜了一些。他握緊短刀,用刀背輕輕的推了一下干尸的頭。
這一回,盡管干尸仍舊是紋絲沒動,但是在那一堆絮狀物的下面,突然竄出去一個黑影,差不多有成年的貓那么大。
楚天逸急忙想要開槍射擊,但是那黑影一閃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那是個什么東西?”他急切的問道。
由于光線的原因,沒有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
此時大胡子已經(jīng)站了起來,“這個地方有些邪門啊,咱們是不是再找找別的路線?”
慕風卻搖了搖頭,“還有什么路線?別忘了,外面有成千上萬條琴蟲等著找你報仇呢!”
慕風說的沒錯,現(xiàn)在原路返回都已經(jīng)不可能了,只能繼續(xù)向前,尋找新的出路。
大胡子理性上也清楚這個現(xiàn)實,沒再說什么只是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
不僅僅是大胡子,每個人的心情都從剛進來時的新奇變成了恐懼,連二哈性格的小猛的眼神中都有了擔憂的神情。
慕風率先往前走去,對其他人招了招手,“大家小心一些,畢竟這里被封存了上千年,誰也說不好里面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