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吧!”琴約嬌嗔地推開了他,“我累了,要休息了。..co她徑直向臥房走去,內(nèi)心其實(shí)已經(jīng)不再懷疑他,也沒了怒氣,只是嘴上還這么犟著。
“不行,心里有疙瘩就得及時解開了,不然誤會越積越多,可能就再也解不開了?!憋L(fēng)辭斷然道。他可不想兩人之間有任何隔膜存在。
“可我真的覺得累了,想去睡一會?!鼻偌s聲音粘軟,眼皮有點(diǎn)沉。
風(fēng)辭也不覺地軟下語氣來:“那你相信我了嗎?”
“信?!鼻偌s閉上眼道,以手掩口打了個呵欠。
風(fēng)辭溫柔地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道:“這不是中午又不到晚上的,你怎么就困了呢?”想著外出逛累了?他不作多想,橫抱起琴約便騰空飛向了臥房。
采芙愣在原地定定地看著風(fēng)辭的背影,心里忿忿不平:真不懂她琴約有什么好,那般撒潑胡鬧還能得到侯爺這般寵愛,自己也多么想嘗嘗被侯爺寵著的滋味啊。
深呼吸了一口氣,她稍稍平靜下來暗道:世間男子能有幾個過得了美人關(guān)的?又有幾人不是喜新厭舊的?侯爺正值年輕氣盛,定然也不例外,他又能對琴約專情多久呢?假以時日,他定會沉醉在我的溫柔鄉(xiāng)里。
采芙兀自幻想著,殊不知風(fēng)辭著實(shí)另類,他愛的,即便撒潑耍賴他也百般寵著;非他所愛的,即使天仙下凡他也吝嗇多看一眼。
風(fēng)辭將琴約抱至臥房,輕輕將她放在床榻上仰面躺著,扯過錦被給她蓋好,便悄然出去了。過了一個時辰,將用晚膳了,見琴約還沒出臥房,便又過來叫她。到了榻旁,看見她正睡得酣甜,便坐在床沿上,伸出一根纖長玉指橫在她鼻尖。
琴約睡夢中覺得有什么堵住了鼻子,便急得搖了搖頭,閉口哼著:“嗯……”
風(fēng)辭淺淺一笑,又用兩指去捏她鼻梁:“小貍奴,別貪睡了,快起來吃食了。..co
琴約朦朧地睜了睜雙眼,推開他的手含糊道:“討厭,我還沒睡夠呢?!闭f罷又閉上雙目欲繼續(xù)睡。
風(fēng)辭見她那貪眠的模樣只覺又可愛又無奈,俯身貼著她的臉頰誘哄道:“先起來吃飯,吃完晚飯為夫親自伺候你睡,如何?”
琴約一聽,猛然圓睜美目,睡意無,小臉倏地紅透了:“誰要你伺候?謊話精,每一句真話!”
“冤枉??!”風(fēng)辭叫屈道,“我剛才說的可句句是真。要不先來試試?”說著他的魅人的雙唇已然貼到了琴約嘴角。
“誰要試??!你起來,我要去用膳了!”琴約沒好氣地推了推他。
風(fēng)辭順勢坐到床榻尾部,琴約起身下榻,穿上外衫,梳好了發(fā)髻,便朝房外走去。風(fēng)辭緊跟上去,拉住她的纖纖素手,問道:“約兒,你不是說相信我嗎?怎么又說我是謊話精了?”
琴約白了他一眼,道:“那你說說,你今日去恭王府難道不是想趁機(jī)去見秋如眉?”
風(fēng)辭停下腳步斷然道:“我見她做什么?我是有事要問恭王?!?br/>
琴約見他一臉正色,心里原本就相信他,此時更是豁然開朗,凝神問道:“又出什么事了嗎?”
“你這是不懷疑我了?”風(fēng)辭關(guān)心的是琴約與他之間的信任問題。
“我說了相信你自然是真的信你。何必有此一問呢?難道你覺得我會騙你?”琴約道。
“那便好?!憋L(fēng)辭將琴約摟入懷中,放心了。
“你去找恭王所為何事?”琴約好奇道。
“去飯廳邊吃邊說?!憋L(fēng)辭牽著她往飯廳走去。
飯菜早已齊備,風(fēng)辭一如既往地給琴約夾了她愛吃的菜,悠悠開口道:“陛下新擢升了俞巡為太尉,但俞巡此人之前并不顯山露水,突然位列三公,我總覺得事情不那么簡單?!?br/>
“你懷疑背后有人幫他?”琴約問道。..cop>風(fēng)辭點(diǎn)點(diǎn)頭道:“只是這幕后之人是誰我一時還想不到。原以為是恭王,但恭王說和他并無交情,也沒有利益合作?!?br/>
琴約思索片刻,問道:“有沒有可能是饒儲?”
風(fēng)辭擰了擰眉:“他?且不說他如今勢力大不如前,單說他是陛下的親堂舅這一點(diǎn),也不太可能舍親求疏,去幫與他毫不相干的俞巡。俞巡是已故董妃的表兄,七皇子的表舅,饒儲難道要以國舅的身份去幫一個才幾歲的小皇子去對付當(dāng)朝天子?”
“是有些說不過去?!鼻偌s道,“可是除了他和恭王,還有誰有能耐有必要去幫俞巡呢?”
“想不通便不要想了,我會告訴扈賁在朝中多加留意此人?!憋L(fēng)辭道。
琴約遂撇開心思,靜心用晚膳。
待到就寢時,風(fēng)辭果然不曾食言,盡心極力地伺候著自己的愛妻,他自己也美美地享受了一番,直到琴約迷迷糊糊地在他懷里睡去。
宣德殿里,太后正疾言厲色地質(zhì)問崇玄玘:“你給哀家好好解釋解釋,為何升那姓俞的為太尉?你明知他是崇玄蛟的表舅!”
崇玄玘道:“母后,舉賢不避仇,況且您再記恨七弟的母妃,也不關(guān)他表舅的事??!再說了,選任他為太尉,御史臺也是認(rèn)同的?!?br/>
“你這是在養(yǎng)虎為患!他若是得了勢,還不得為崇玄蛟鋪路?到時候威脅到你的皇位可就晚了!”太后憤恨至極道。
崇玄峻心里也升騰起了不滿:“母后,這朝政用人之事,您能不能別管了?兒臣已經(jīng)長大成人,會明辨是非了!”
“你……”太后聽了氣得語塞,“好!好得很!現(xiàn)在怨哀家多管閑事,約束你了?你自以為二十加冠便算長大成人了?你又有多少閱歷?可知人心險惡?”
“哪有您說得那么危言聳聽?”崇玄玘不以為然道,“兒臣一己之見雖然有限,但還有忠臣良將輔佐,還有什么可擔(dān)憂的?您讓兒臣小心恭王,兒臣也派人留心了,對于他暗中囤積絹帛一事也處理得頗見成效。兒臣自信其他的事也能一一應(yīng)對,您就別再操心了?!?br/>
太后諷刺地笑了:“好一個忠臣良將!但愿你能分得清哪些是忠臣哪些是良將!你既不聽,哀家也懶得費(fèi)心,你我一損俱損,只求江山易主之時,能留你我尸!”
太后言罷憤恨而又凄涼地大笑一聲,出了宣德殿。
崇玄玘愣在原地,一時被太后最末一句話給震住了。當(dāng)真有人要奪位嗎?自己真的是在養(yǎng)虎遺患?他不敢深想。
昭霞殿一角的偏殿內(nèi),繡榻羅幃之中,相交而臥的一對鴛鴦剛剛歷經(jīng)了一番狂蜂戲蕊,巫山云雨。
“端郎……”紫萸嬌軟地嗓音柔柔地喚著身旁的男子。
“嗯?”公冶端尚有些燕喘吁吁,低聲應(yīng)道。
“能和你在一起真好,只不知這樣的日子能有多久?”紫萸嘆道,心里透著隱憂。
公冶端明白她定是害怕被太后發(fā)覺,便寬慰道:“別擔(dān)心,我們以后一定會長長久久地在一起,我承諾過你的也會一一做到?!?br/>
“嗯?!弊陷菍㈩^又往公冶端身上靠了靠,閉上眼感受著他此刻濃濃的溫情。
公冶端輕撫著她的肩頭,微微撐起身子,在她唇上吻了吻,不覺又有些動情,低聲問道:“小萸,不如你今晚就留在我這吧?太后有穆珞侍候,也不用你待在旁邊?!?br/>
紫萸摟住他的脖子道:“我也想留在這,可是卻不能這樣做。近來太后好像不似之前那般寵幸穆珞了,隨時會叫我過去端茶送水伺候更衣,若是惹她懷疑了,可怎么好?”
“可我舍不得你走?!惫倍司鞈俚乜粗馈?br/>
“那我再陪你一會兒?!弊陷且餐瑯硬簧犭x開。
二人又相擁了些時,紫萸看看天色不早,不得不起身下床。公冶端也緊隨其后,扶她到銅鏡前坐下,細(xì)心地給她梳起頭來。
梳好發(fā)髻之后,公冶端拿出那根淺藍(lán)發(fā)帶來,問紫萸:“還記得這個嗎?”
紫萸看了一眼,嬌嗔道:“怎么不記得,當(dāng)時給你包扎傷口,臨時用了,沒想到你竟然據(jù)為己有了!也不想著還給我。”
“你既用在了我的身上,便是給我的,為何要還你?”公冶端笑著攬住她的腰,在她粉頰上親了一口,“現(xiàn)在連你也是我的了?!?br/>
“你……壞人!”紫萸羞赧地瞪了他一眼。
公冶端呵呵一笑道:“我要把它系在頭上,你替我梳頭吧?!?br/>
“這可是姑娘家的發(fā)飾,你一個大男人怎么能戴。”紫萸道。
“無妨,我喜歡。”公冶端道。
紫萸便拿過木梳,將他兩耳上方的青絲束在腦后,用那條發(fā)帶給他挽了一個發(fā)髻。
公冶端側(cè)頭對著鏡中看了看,微笑道:“我的愛妻還真是心靈手巧呢!”
紫萸聽著他那般溫柔地喚自己為“愛妻”,害羞得別過臉道:“我該走了。”說罷轉(zhuǎn)身急急離開。
公冶端望著她纖娜的背影漸行漸遠(yuǎn),眼里滿是不舍與愛憐。
卻說太后在宣德殿受了一肚子氣,但除了喟嘆之外又拿崇玄玘無可奈何,只得憤憤然回了自己的昭霞殿。經(jīng)過偏殿附近,忽然又想起了許久不見的公冶端,以前他最會寬慰人了,比穆珞更甚一籌。
于是,鳳輦朝著偏殿而去。
“太后娘娘駕到!”
公冶端在屋內(nèi)聽見,不覺有些詫異,許久不見,她怎么想起來這了?幸好紫萸已經(jīng)離開了。
他出門拜迎鳳駕。太后走至他身前,正好看到了他頭上的淺藍(lán)發(fā)帶。她微微蹙著眉頭:這發(fā)帶好似在哪里見過?
須臾她想起了什么,鳳眼中閃動著簇簇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