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好準(zhǔn)備,不可有輕敵之心!”
精靈祭司接著道:“我一直認(rèn)為平澤才是精靈族年輕一代第一人,有成為一代精靈族圣皇的潛質(zhì)?!?br/>
院長氣呼呼道:“哼!就憑那小子也能成為下任圣皇!”
精靈祭司道:“你不服不行??!確實被他找到了一名天資罕見的好徒弟。在老朽有生之年,從未見到有精靈族人能夠如此完美的融合光明與黑暗這兩大對立的魔法,更何況他對劍道悟性極高,論劍道修為很有可能超越了當(dāng)今我族劍道第一高手的年輕時期。”
“不要總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啦!”院長唉聲嘆氣,話雖此說,看來是認(rèn)同了精靈祭司的對平澤的評價。
凌風(fēng)踏進(jìn)屋中,傲然道:“要是院長允許我出手,我一定能擊敗平澤!”
院長白了他一眼:“你一邊涼快去!這是事關(guān)榮辱的一戰(zhàn),絕對只能讓招收的人族學(xué)院上臺。”
凌風(fēng)道:“你不會想讓東方行上臺吧?就憑他那魔法潛質(zhì)……”
東方行無語瞪了眼凌風(fēng),凌風(fēng)立刻抬頭看天,盯著屋頂故作沉思。
院長道:“對!就是讓他上臺。不管了!只要看起來像魔法就行。臨陣磨槍不快也光,來來,現(xiàn)在本院長就再教你幾招?!?br/>
在凌風(fēng)無語的目光中,東方行思考半晌,道:“不如再教一些水系和火系魔法吧!”
一天一夜的時間,院長在教授了一些水系和火系魔法之后,都在認(rèn)真闡述自己對魔法和修道融合的思想,這讓東方行感覺受益匪淺。
萬法同源、萬法歸一一直也是東方行的認(rèn)同所在,尤其是在對《符變》有了更深入的領(lǐng)悟之后。
魔法極是玄妙,脫離正統(tǒng)修道一途而自成體系,反而與修羅一族原始的修煉功法有著某種相通之處。魔法講究對天地間元素的親和力,講究自身對組成這個世界元素的融合與掌控,以獲取天地間的究極力量,這與修道一,看似涇渭分明,實則是殊途同歸。
修士修道所為何事?最終不過也是為了對世間大道的融合與掌控罷了。只是道虛無縹緲、玄之又玄,只能先汲取天地間的靈氣來修煉己身,才能逐漸獲得天地大道的認(rèn)可。
夫道者,覆天載地,廓四方,柝八極;高不可際,深不可測;包裹天地,稟授無形;原流泉浡,沖而徐盈;混混滑滑,濁而徐清……
“魔法與修道方法一致,不過魔法追求單一之境入道,把這天地靈氣細(xì)分成了地火水風(fēng)黑暗……等不同類型,更適合精靈族這種特殊體質(zhì)的族群修煉。這種方法更為簡單,卻也容易導(dǎo)致修煉者認(rèn)識的狹隘之處?!?br/>
“但所謂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一種魔法奧義修煉到了極致,何嘗不會演化出其他的魔法奧義,否則也就不會有證道的精靈圣皇存在了?!?br/>
院長將自己對魔法和修道兩個領(lǐng)域的思想闡述完畢已經(jīng)是旭日東升、晨霧漸散之時,東方行打開木門,呼吸著早晨空氣中獨有的香味,緩緩舒展著雙臂。
“好美!”東方行望著遠(yuǎn)方在晨霧中逐漸露出清晰姿容的秀麗山巒,忍不住淡淡一笑,隨即朝著靈劍閣中心緩步走去。
一座擂臺,方圓三千丈,有著古老的法陣守護(hù),素來是九州年輕一代最后的爭霸封王之地。
擂臺靜靜的飄在半空中,四角有巨大的赑屃雕像馱著,每一只雕像都比一座小山還要龐大,布滿了濕漉漉的青苔和巨大的裂紋,看起來已經(jīng)度過了了漫長的時間。
這里是靈劍閣三年一屆的各峰比試所在地,也是天下翹楚封王的終極一戰(zhàn)所在地。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不知日后誰又能在這里敗盡天下英杰,傲立在年輕一代的修道之巔。因為諸翹楚是最有天資證道封皇的存在,所以這里又稱“帝王擂”。
東方行深深吸了口氣,在這座氣勢磅礴的擂臺面前,感覺自己就如螻蟻一般弱小。
擂臺上稀疏的立著一些弟子長老,有靈劍閣諸峰弟子,也有天下名門大派的弟子長老,更多的則是遠(yuǎn)道而來的精靈族弟子,足有千人之多。
精靈祭司早已在在帝王擂上等候多時,見到東方行御風(fēng)而來,才微笑著點了點頭。
看到精靈學(xué)院再度有人登臺,沉寂了一天的帝王擂才再度吸引起眾人的目光。
“精靈學(xué)院不是連敗六場了么!連最有天資的學(xué)員都沒撐過對方十招,怎么還有人敢來挑戰(zhàn)??!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噓!小點聲,這可是尊殺神,在蠻荒之地一槍就挑了大羅天尊的得意弟子,替琉璃谷的寧師兄報了仇?!?br/>
一些弟子一邊小聲議論著,一邊看著東方行緩步走到了帝王擂中央,在那里還盤膝坐著一名黑衣勁裝少年,地面上橫放著一柄墨色古劍。溫暖的陽光總是照不進(jìn)他周身的三尺之內(nèi),所以他看起來就像自黑暗中誕生,永遠(yuǎn)生活在黑暗中一般。
東方行靜靜注視著他,笑道:“你可是平澤?”
“你們精靈學(xué)院的學(xué)員還不配我哥出手,我一人足以!”黑衣少年睜開了雙目,那是一雙藍(lán)色的眼睛卻宛如世間最幽深的寒泉的一般,仔細(xì)看去確是幽邃的黑暗。
東方行笑道:“看來那個出手狠辣的人是你,也好,今天把賬都一起算了吧!”
平陵霍的站起,目光轉(zhuǎn)冷:“那六個人就是今日你的下場!”說著腳尖一勾,墨色古劍倏忽躍起,他左手握劍鞘,右手已經(jīng)拔出了古劍。
“你把劍當(dāng)做武器,那劍就是一柄武器。如果你把劍當(dāng)做生命,那劍便有生命!”東方行見平陵如此取劍,不由得一聲嘆息。
平陵冷笑:“你也只能在乎這點細(xì)枝末節(jié)了么?”
東方行笑道:“看來你比你哥差遠(yuǎn)了!”說著腳尖一滑已至平陵身前,身形宛如鬼魅。很多人還沒能看清東方行是怎么移動的,便看見平陵刺出了一劍之后,手中墨色古劍便失去了蹤影。
精靈祭司贊許的點了點頭,東方行這一動之間倚仗的不僅是凌天七步詭異絕倫的身法,更暗含著對魔法中風(fēng)元素的理解。
那墨色古劍此刻正在東方行手中,而東方行已經(jīng)回到了原地,似乎根本未曾動過。
平陵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對方出手實在太快了,而魔法最忌憚的便是東方行這種修士的近身攻擊,更何況劍道非他所長。
東方行手一抹,黑色古劍已經(jīng)被他收起:“你配不上這柄劍!”
“你……”平陵變色,這柄劍可是精靈族的至寶,是代表著暗黑力量的圣劍。
手中長劍就這么被對方?jīng)]收,讓平陵只感覺臉上一陣火辣辣大劇痛:“你今天別想活著離開……以黑暗之神的名義,開啟永恒的黑暗之門!”
平陵輕聲吟唱著,無盡的黑暗之力從虛空中涌來將世間染成了墨色,那墨染的色彩之中分明有一扇門迅疾的開啟。
“唱的真難聽!”東方行嘴上調(diào)侃著,心里卻是微微吃驚,魔法的禁忌力量真不是一般的可怕,普通的清境修士絕對要在這門下飲恨。
怪不得那些人都沒能在他手下走上十招,這平陵絕非泛泛之輩。要知道院長可是下了血本教授這些學(xué)員,其實力絕對不比任何同時邁入靈劍閣的弟子差。
“破!”
東方行一聲輕喝,打出了一記蘊含著不屬于當(dāng)世道則的恐怖秘力,一條真龍咆哮著橫掃世間,粉碎世間一切敵。
結(jié)果那不屬于當(dāng)世的古仙界滄桑道意竟引得虛空中電蛇流竄,似要磨滅過去的一切種種因果。
連精靈祭司也是神情凝重:“怎么牽扯出了過去的因果,引得今世排斥!”
黑暗之門瞬間碎裂,東方行出手實在太快了,根本沒有給平陵施展出完整禁忌魔法的時間。
平陵怒嘯著迎上了引龍秘力,結(jié)果被無情洞穿了軀體。
虛空中閃出一名白袍老者,手中綠玉杖在平陵身后一點,一道生命之力灌注在了平陵體內(nèi)。但是那白袍老者隨即臉色微變,平陵胸前的傷口竟被一絲詭異的道則侵蝕著,阻止了生命之力的修復(fù)。
白袍老者怒道:“好小子!夠狠!”
這一下也是大出東方行意外,沒想到古仙界的道意竟然沾惹了不受他控制的古今因果,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不過東方行心中可沒有什么愧疚之感,心中反而殺意漸增:“一切有因必有果!我今天就是來替那些傷在他手下的學(xué)員討賬的?!?br/>
此言一出,在場很多精靈學(xué)院的學(xué)員再看向東方行的目光已多了幾分崇拜之意:“太好了!以后有人撐腰,終于可以在靈劍閣橫著走了?!?br/>
“以后誰敢再說我們精靈學(xué)院都是草包,絕對要把他吊起來打一頓!”
“嗤!”
眾人議論間,一道黑白光束帶著毀滅的氣息從遠(yuǎn)方激射而來,洞穿了虛空。
“你終于來了么!”
東方行右手虛按,演化出仙魔圖,萬法不侵,迎上了那道光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