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了整衣襟,江停正色道:“沐昭云,我們雖然已經(jīng)成婚,但不曾洞房,還不算真正的夫妻。再說,男人三妻四妾是尋常事,我身為小侯爺,就算是路上納個妾,這好像也沒什么大不了。出墻,這詞你用錯人了吧?!?br/>
江停眼睛一轉(zhuǎn),突然一幅好笑的樣子道:“你不是不知臉是什么么,怎么這會兒又要臉了?”
“我不怕丟臉,但這臉不能讓你給我丟?!便逭言频溃骸傲髟乒鹊哪?,你更是丟不起?!?br/>
守在外面的士兵突然便覺得氣溫下降了幾度,半開著門的馬車里好像有殺氣四溢。
“那我要是……非要納妾呢?”江??粗巴饫兜膸讉€丫頭:“你能怎么樣?一哭二鬧三上吊?這里可不是流云谷,我倒是想知道你撒潑還有沒有用。就算是皇帝賜婚,也沒有不讓我納妾的道理?!?br/>
現(xiàn)在婚事已成,在這荒涼無人的長路上,沐昭云就算是要告狀也找不到人。
江停還記得成親那晚沐昭云的威脅,覺得現(xiàn)在是懟她的好時候。
沐昭云視線平時前方,淡淡道:“弄死她?!?br/>
大約是沐昭云說這時候的語氣太過平靜,江停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你說什么?”
“我說弄死她?!便逭言浦貜土艘槐椋蝗簧斐鍪直?,修長的手指遙遙往寧玉方向一指。
隨著沐昭云手臂伸出,一道似有似無的光線像是閃電一般直射窗外。
“你敢?!苯sE然變了臉色。
沐昭云手腕上戴了一個特殊的護腕,上面纏著幾乎透明看不見的透明絲線,絲線的末端,垂著一片不知什么金屬做成的流云形狀的薄片。
沐昭云十三年前第一次看見自己的兵器時也有點懵,覺得這大概不在十八般武器之內(nèi),但用著用著,卻覺得不錯。凌云絲雖然極細但柔韌性極好,攜帶方便,使用方便,無事時可以是個精致的裝飾,有事時卻鋒利無比,見血見肉,一招致命。
沐昭云說出手就出手,竟然一點猶豫都沒有,江停怒喝出聲時,那亮光一閃,已經(jīng)到了寧玉面前。
江停已經(jīng)從車窗沖了出去,但他顯然還是慢了一步,不可能比流云刃更快。
就在寧玉即將血濺當場的時候,只聽叮的一聲響。
寧玉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自己面前。江行遠也不敢徒手去抓凌云絲,拔出匕首,讓流云刃撞在刀刃上,發(fā)出一聲清脆響聲。
流云刃一擊不中,沐昭云手腕抖了抖,細絲又疾如閃電般的收了回去,依舊纏繞在護腕上。
一聲輕響,江行遠手中的匕首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裂縫,啪的一聲斷裂開來,落在了地上。
此時江停方才沖到面前,不可置信的看著兄長手中的斷刀,突然沒來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知道流云谷大小姐是會武功的,但卻怎么也沒想到她出手竟然這么快。也不知道流云刃竟然這么鋒利,三天之前,它還曾經(jīng)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江停一陣后怕,而在死神面前打了個照面的寧玉連腿都軟了,若非紫心紫夢扶著連站都站不穩(wěn)。
江行遠丟下半截匕首,沉著臉道:“你們到底在干什么?”
“她,她要殺人?!苯T谧约盒珠L面前總有點畏懼,指著從馬車上走下來的沐昭云,定了定神。
“不至于。”沐昭云氣定神閑道:“只是想給她一點小小懲罰罷了?!?br/>
沐昭云脾氣確實不好,但殺人這種事情若非逼不得已,確實也做不出來。
“到底怎么回事?”江行遠這一路走來各種公務(wù)忙的焦頭爛額,只能每天晚上聽手下匯報一聲,內(nèi)容一直是小少爺和夫人今日沒見面,平安無事。
怎么一路都平安無事,一點緩沖過度都沒有的,今天直接就動起刀子了。
“誰知道她怎么回事。”江停惱火道:“剛才莫名其妙的就跑過來,要殺寧玉?!?br/>
“我為什么要殺寧玉你心里沒數(shù)么?”沐昭云斜睨了一眼寧玉:“大哥?!?br/>
這一聲大哥是對江行遠喊得,他是江停的兄長,現(xiàn)在自然也是沐昭云的兄長。
自從逃婚被抓,沐昭云對江行遠就沒有好臉色,這還是第一次喊大哥,叫他不由得有些受寵若驚,懷疑自己的耳朵。
“大哥?!便逭言朴趾傲艘宦?,聲音里竟然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哎?!苯羞h連忙應(yīng)了一聲。
沐昭云突然就伸手抓住了江行遠的袖子:“大哥,你要為我做主啊?!?br/>
江停忍不住的嘴角抽了下,他還以為下一刻沐昭云會向他撲過來,沒想到見著自己兄長突然畫風就變了。
江行遠被沐昭云揪著袖子,明顯的有一瞬間僵硬,然后才緩過來,不著痕跡的將胳膊抽了回來:“昭云,有什么事情,你盡管說。江停欺負你了?”
“大哥你別聽她瞎說?!苯A⒖滩粯芬獾溃骸拔夷膬焊?,咳咳……我怎么會欺負她?!?br/>
“那你這幾天跟寧玉怎么回事?孤男寡女卿卿我我?!便逭言频芍劬Γ缃竦纳眢w雖然比江停還要小上兩歲,但論起人生閱歷,卻不是江停能比。
古代人成婚早,江停今年不過十七,又有個厲害大哥護著,沐昭云實在無法從他身上看出成年男子的成熟,有時候自己都忍不住要逗逗他。
雖然沐昭云是江湖中人,但會將卿卿我我這種話說的這么直白的女子這年代怕是不多,江停臉一下就漲紅了,怒道:“我沒有,沐昭云你怎么能睜著眼睛說瞎話?!?br/>
江停只是生氣罷了,但寧玉心里一慌卻立刻跪了下來。
納妾對豪門來說不算什么,就算沐昭云再生氣,也不能對江停怎么樣。但她可不一樣,她可沒有那么足的底氣。
“夫人誤會了?!睂幱衩Φ溃骸芭具@幾日在小侯爺馬車中,是并非夫人所想。是,是……”
寧玉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猶豫著看向江停,顯然有話不敢說。
“是什么?”江行遠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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