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葉諾以為自己離開了醫(yī)院之后,就可以一直這么安靜地養(yǎng)病到自己可以下床。
但是計劃永遠(yuǎn)都沒有變化快。
一周后。
“葉諾!你給我滾出來!”
一大早,葉諾抱著畫板靠在床頭畫設(shè)計圖的時候,樓下傳來了一個女人無比囂張的聲音。
葉諾皺眉,莫名地覺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卻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小悅,去看看?!?br/>
她皺眉,派小保姆下樓去看看情況。
小悅把手里的東西放到桌子上,轉(zhuǎn)身開門。
門一打開,門外穿著一身黑衣的南芷依就直接沖了進(jìn)來。
“葉諾!”
她氣勢洶洶地站在葉諾的病床前,那雙眼睛里面的憤怒能吃人。
“你終于出現(xiàn)了!”
“之前每次來找你別墅都沒人,我以為你死了呢!”
言罷,她這才注意到,葉諾右邊的腿上,是打著石膏的。
南芷依冷笑一聲,“看來,你沒死,也和死了差不多了?!?br/>
“報應(yīng),葉諾,這是報應(yīng)!”
南芷依仰天長笑,整個人看上去完全沒有了在外人面前的矜持和清純。
一旁的小悅一臉震驚地看著這樣的南芷依,半晌說不出話來。
“您……是南芷依南小姐么?”
保姆小悅膽怯的樣子,讓南芷依笑得張狂,“對啊,我就是南芷依!”
“怎么,是不是覺得我比你的這個主子要好得多?”
小保姆怯怯地看了南芷依一眼,又看了葉諾一眼,不敢說話。
葉諾淡淡地皺了眉,“小悅,你先下去吧,我和南小姐有些話要聊?!?br/>
小悅抿唇,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轉(zhuǎn)身下樓。
“呵呵!真是惡人有惡報!”
南芷依冷笑一聲,目光略過葉諾被包得像木乃伊一樣的左腿,一屁股坐到了葉諾身邊。
“葉諾,你這個人看上去清心寡欲的,沒想到內(nèi)心這么惡毒?!?br/>
“你以為封殺我,斷了我的財路,臨峰就會回到你身邊么?”
“做夢!”
南芷依的這番話,讓葉諾覺得有些好笑。
她淡淡地嘆息了一聲,“我倒是沒希望蕭臨峰能回到我身邊?!?br/>
“我和你說過,我希望和他撇清關(guān)系,離得越遠(yuǎn)越好,只是他不放過我,你為難我也沒有用?!?br/>
“你放屁!”
南芷依仍舊是一臉的不服氣,“少用這些話來騙我!”
“怪不得連蕭臨峰都覺得你太有心機(jī),你這個人就是虛偽!”
她的這番話,讓葉諾嘆息了醫(yī)生,看向他的目光中多少帶了些憐憫。
“南小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吧。”
“我打算和蕭臨峰離婚了,也許我們很快就會離婚?!?br/>
“你猜猜,我們離婚之后,他會不會娶你?”
不管南芷依是喜歡蕭臨峰的錢還是他的人,她都付出過。
然而,南芷依卻和她一樣,永遠(yuǎn)都是蕭臨峰生命中的過客。
葉諾的話讓南芷依更加氣不打一處來,她冷笑,“葉諾,你別再給我裝可憐了,上次你也是這么裝的!”
“表面上賢惠大方,背地里卻讓臨峰打掉我的孩子,封殺我的戲路!我現(xiàn)在成了娛樂圈里最大的一個笑柄!”
“名譽,金錢,全都泡湯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還在這里給我裝什么可憐,裝什么清高!”
葉諾揉了揉眉心,“我又什么時候裝過可憐?”
她又怎么能預(yù)料到蕭臨峰居然這么狠心地放棄關(guān)于南芷依的一切?
南芷依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也許她有責(zé)任,但是錯不在她。
正在這時,小保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端了一杯熱咖啡過來,“南小姐,我是您的粉絲,見到您特別高興……”
“我給您泡了您最喜歡的咖啡,熱的……”
南芷依正罵葉諾在氣頭上,于是端起咖啡,毫不猶豫地,全都潑向了葉諾的臉。
葉諾猝不及防,那一杯夾雜著濃郁咖啡香的熱的摩卡就這樣全都被潑到了葉諾的臉上。
小保姆嚇了一跳,立刻去用毛巾過來給葉諾擦臉。
南芷依冷笑一聲,“葉諾,這杯咖啡,是為了我自己潑的!”
“如果你還是要繼續(xù)斷我的生路,下一次,我潑的就會是硫酸!我不介意魚死網(wǎng)破!”
葉諾雙頰被燙得火辣辣地,雖然知道南芷依這一次必然是氣勢洶洶有備而來。
可是她還是沒有想到,小悅居然會在這個時候上來,還給南芷依沖了咖啡,還是這種滾燙的咖啡。
小保姆一邊給葉諾擦臉一邊委屈地都快哭出來了,“夫人,我不是故意的……”
南芷依冷哼一聲,“什么不是故意的,就算是故意的又怎樣?你是我最好的粉絲,以后我肯定罩著你!”
小保姆瞬間就哭了出來,“你讓我工作都沒了還怎么喜歡你!”
葉諾覺得好笑,接過小保姆手中的毛巾擦去了臉上的污跡之后吩咐她去拿個濕毛巾來,“南芷依,你記住,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怪不到我身上。”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不作死就不會死?!?br/>
葉諾話音剛落,樓下傳來開門關(guān)門的聲音。
葉諾皺眉,這棟別墅的鑰匙,除了她擁有之外,就只有一個蕭臨峰了。
他回來得還真夠及時。
這時小保姆已經(jīng)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拿過來了濕毛巾,葉諾接過,默默地擦了擦臉上的紅腫,“你走吧?!?br/>
蕭臨峰已經(jīng)回來了,她只是提醒一下,如果南芷依還是不聽,那么,這件事,也怪不得她了。
畢竟她并不知道,蕭臨峰會這么巧在這個時候回來。
蕭南芷依冷笑一聲,“趕我走?你就是做賊心虛!說什么封殺我不是你做的,如果你沒有陷害我,現(xiàn)在為什么要趕我走!”
“那你就當(dāng)做是我在陷害你吧。”
葉諾冷笑一聲,“我只有一句話,你淪落到今天都是你自找的!”
“葉諾,別特么給我裝出一副圣母的樣子,什么我自找的!如果沒有你!”
南芷依又要上前,卻被人狠狠地扣住了手腕:“如果沒有她,你會比現(xiàn)在還慘?!?br/>
那陰冷的聲線讓南芷依怔了一怔,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了。
一個月前,這個聲音還在她耳邊喊著她,小妖精……
可是現(xiàn)在……
她轉(zhuǎn)過眸,看著蕭臨峰那張陰寒的臉,默默地抖了抖唇。
這張臉,讓她覺得陌生。
明明二十多天以前,他還對自己言聽計從,說她是珍寶。
可是他現(xiàn)在看向她的眼神,那么不耐煩。
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場景,葉諾抿了抿唇,依舊用濕毛巾捂著自己的臉頰,那種被熱咖啡灼燙之后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蕭臨峰開始只以為南芷依是來叫囂的,而當(dāng)他把目光投到葉諾身上之后……
葉諾那張紅腫的臉和遺留在被子上面的咖啡污漬,很清晰地在訴說著剛剛發(fā)生過的事情。
媽媽在奇偶偶居然用咖啡潑了葉諾?
蕭臨峰眸子一凜,手上用力,一個甩手,就把南芷依甩到了葉諾身邊,“南芷依,我是不是有點太驕縱你了?”
驕縱地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的地位,居然敢一而再地來這里和葉諾叫囂?
“臨峰!”
南芷依咬了咬唇,委屈地快要掉下淚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真的要為了葉諾這個偽善的女人這么對待我么!”
“我以為你知道你自己的位置?!?br/>
蕭臨峰皺了皺眉,看向南芷依的眸子里面全是不屑,“我不喜歡自以為是的人,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試探我的底線?!?br/>
言罷,蕭臨峰轉(zhuǎn)過眸瞥了一眼小保姆,“去給我泡一杯咖啡過來?!?br/>
小保姆剛得罪了葉諾,現(xiàn)在自然不敢怠慢,飛快地就跑到樓下泡咖啡去了。
葉諾皺眉,心里大概知道了蕭臨峰想要做什么,但是她并不想?yún)⑴c。
她又不是神,沒有辦法對誰都善良。
南芷依落到今天的這個地步,只能說是不作死就不會死。
“臨峰……”
南芷依抬起眸子,可憐楚楚地看著蕭臨峰。
他笑了笑,慢慢地逼近了南芷依,“我從小就有個毛病,我自己的玩具,我可以隨便拆卸,隨便玩弄,但是其他人,動都別想動一下。”
“現(xiàn)在也是一樣,我的女人,我可以隨便折磨,你這么有自信,敢來找葉諾?”
蕭臨峰的話讓南芷依的整顆心都掉落到了谷底,她顫抖著雙唇,“可是臨峰,我也是你的女人??!”
“以前也許是?!笔捙R峰糾正她,“現(xiàn)在,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br/>
正在這時,小保姆已經(jīng)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把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端了上來。
“給你兩個選擇,給葉諾道歉,或者,自己再潑自己一次。”
蕭臨峰冷著臉端起了那杯咖啡,“給你三秒時間考慮?!?br/>
葉諾嘆氣,將濕毛巾整個攤開鋪在了自己紅腫的臉上。
“我憑什么向她道歉!”
南芷依尖叫起來,根本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錯,“如果不是她!我們現(xiàn)在還會恩恩愛愛,我也不會被封殺!”
“她斷了我的愛情斷了我的財路!潑她咖啡已經(jīng)很客氣了!她……啊——!”
南芷依話還沒說完,就凄厲地尖叫了起來。
葉諾皺眉,把毛巾揭開的時候,保姆小悅的手中正捏著那個熱氣騰騰的咖啡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