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身邊的呂策也讓人心驚膽寒，他過去把劉嫂的手背在后面，“咔”地扣上，呵斥道：“說，是怎么把寇溦推下樓梯的？”

    劉嫂依然不吱聲，但是，看得出她有點哆嗦，以前林管家和蔡剛沒少審問過她，她每次都以寇溦摔下樓那天，她生病了，在宿舍睡覺為由，搪塞過去了。

    可是這次是寇戰(zhàn)在場，她難免會害怕，可馬玉榮威脅她，要敢透露出去一點兒消息，就要了她兒子和丈夫的命。

    “不說，放視頻?！笨軕?zhàn)一聲令下，李睿點了一下手里的遙控器，視頻開始播放。

    是一幫長相猥瑣的人在享用d粉，劉嫂還裝作若無其事。

    突然畫面一變，變成一個尖嘴猴腮的猥瑣男人加入了之前的那伙人。

    享用完，沒錢，猥瑣男偷偷摸摸的溜走了，前腳剛出門，后腳就被一群紋身男抓了進(jìn)去。

    畫面突然消失了，傳來了圍毆聲和聲嘶力竭的哭喊聲……

    “求求你，大少爺，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放過我老公吧……”劉嫂瞬間腿軟，嚇的跪在了地下，不停地給寇戰(zhàn)磕頭。

    “不說，再放?！笨軕?zhàn)黑沉著臉 , 目光輕蔑地像看死人一樣掃了馬玉榮一眼。

    視頻繼續(xù)，一個地下車庫，一個臉白的像紙一樣的瘦猴男人，下了一輛面包車，不一會兒，一個尖嘴猴腮的小混混，戴著鴨舌帽，口罩，大墨鏡，上了車。

    劉嫂捂著嘴不敢出聲。

    視頻里，小伙子又換了一身衣服，才下的車，他七拐八拐，鬼鬼祟祟地進(jìn)了一家夜總會，開始兜售東西，被另一伙人強行蒙著嘴，拉進(jìn)一個小巷子里，一頓暴揍。

    小伙子哭喊了一會兒，一不動了，那幫人才揚長而去。

    劉嫂依然捂著嘴，有嗯嗯的哭聲露了出來，她什么都不敢說，那個白臉的瘦猴，和馬玉榮有私交，她以前見過幾次，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從事什么職業(yè)。

    現(xiàn)在看來，是個d販'子，已經(jīng)把自己那個不務(wù)正業(yè)的老公和不爭氣的兒子拉下水了。

    “你老公和兒子，一個吸d，一個售d，你還是選擇什么都不說嗎？”李睿催促了一句，嗤笑道，“那就報警。”

    他倒是要看看，在老公兒子和馬玉榮之間，劉嫂會選擇偏向誰？

    或者說，馬玉榮有多大本事，能讓劉嫂不顧自己老公和兒子的安危，連寇戰(zhàn)都敢欺瞞。

    劉嫂“哇……”地哭了一聲，又止住了，她跪行了幾步，迫于寇戰(zhàn)的氣勢，停下開始招認(rèn)。

    “是夫人，呸！是馬玉榮威脅我，如果我把事情說出去，她就把我老公和兒子廢了……”馬玉榮顫著聲音說。

    看來，馬玉榮已經(jīng)把她兒子和老公死死地攥在手里了，隨時都準(zhǔn)備威脅她，既然你不仁，也別怪我無義。

    寇戰(zhàn)聽到馬玉榮的話，眼里閃著嗜血的寒光，果然是馬玉榮，看來還是自己心不夠硬，給她們母女的教訓(xùn)還不夠沉痛。

    “麻利點，如實說，一個字都不許隱瞞，否則，你老公和你兒子……”李睿咬牙威脅劉嫂，用自己的雙手比畫了一個帶手銬的動作，你畫了一個用木倉爆頭的動作。

    “馬玉榮讓我提前偷了秦珍的掛墜給她，那晚大小姐下樓的時候，寇雪兒給我打電話，我在宿舍里煲藥，在插座孔里放一只蟑螂，電一通，就跳閘了?！?br/>
    “趁著停電，寇雪兒往樓梯上撒上彈珠，馬玉榮把大小姐推下樓，大小姐站不穩(wěn)，摔下樓梯，她們母女趕快摸黑把彈珠收走，往大小姐手里塞上秦珍的掛墜……”

    “毒婦，”李睿一個巴掌扇了過去，他冷冰冰地呵罵道：“說，當(dāng)年，夫人生大小姐的時候，你們是怎么刺激她的？”

    李睿問完劉嫂，劉嫂捂著萱起來的臉，偷偷地看了一眼寇戰(zhàn)，他兩眼猩紅，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嚇得她一個激靈。

    劉嫂怎么都沒想到，他們連當(dāng)年的事情都有了懷疑。

    劉嫂正在想，怎么說才能把自己摘除干凈，就聽李睿陰森森地警告：“不要試圖撒謊，當(dāng)年的事情我們有百分之百的證據(jù)，證明是你和馬玉榮連手做的，你現(xiàn)在必須告訴我們詳細(xì)的過程?！?br/>
    “那時候，慕云，不，夫人懷孕了，月份已經(jīng)很大了，馬玉榮匿名寄資料給夫人，說先生在外面有家，有兒子，資料很詳細(xì)，出生證明上還有先生的簽字……夫人找到陸夫人……”說到陸靜，劉嫂突然不說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看了一眼寇戰(zhàn)。

    “說，照實說……”寇戰(zhàn)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瞪了劉嫂一眼。

    當(dāng)年，慕云得知陸靜和寇戰(zhàn)的存在，她又氣又急地找到了陸靜，陸靜向她坦白了自己的處境，并且證明自己和寇懷遠(yuǎn)沒有關(guān)系，寇懷遠(yuǎn)只是同情她們母子。

    慕云是個簡單又直爽的人，看陸靜也是個有自己原則的人，就把陸靜當(dāng)姐妹來往。

    后來，馬玉榮又故技重施，把寇懷遠(yuǎn)和他初戀（她自己）的資料寄給慕云，有情書和親密照片。

    有過一次陸靜的烏龍了，起初，慕云不相信。

    后來，馬玉榮又讓劉嫂在寇懷遠(yuǎn)書房的抽屜里偷偷放了一張照片。

    慕云發(fā)現(xiàn)了，是一個年輕的女子，抱著一個小女孩，照片的邊角已經(jīng)磨損，看起來是有人經(jīng)常摩挲，再聯(lián)想到那些書信和照片。

    慕云給寇懷遠(yuǎn)打電話，寇懷遠(yuǎn)說她無理取鬧，受了刺激的慕云，提前見紅了，被何嫂送到醫(yī)院，醫(yī)生給打了針才穩(wěn)定下來。

    馬玉榮又跑到病房說，她是寇懷遠(yuǎn)的愛人，他們有一個可愛的女兒，寇懷遠(yuǎn)和慕云結(jié)婚，是為了得到慕家的權(quán)勢。

    慕家和慕云斷絕了關(guān)系，慕云就沒有什么利用價值了，慕云這幾年之所以不生孩子，是因為寇懷遠(yuǎn)不讓她生，寇懷遠(yuǎn)在慕云的餐食里放了避'孕的藥，而且她之前流掉一個胎兒，也是寇懷遠(yuǎn)給她下的墮胎藥……

    想起那個莫名其妙流掉的已經(jīng)成型的男胎，慕云當(dāng)場就暈厥過去了……

    “毒婦！”寇戰(zhàn)瞳孔微縮，一抹顯而易見的怒意，從眼底蔓延開來，他起身往外走，惡狠狠地丟下一句話：“送回去，把證據(jù)交給相關(guān)人員。”

    劉嫂下意識地看了寇戰(zhàn)的背影一眼，臉色瞬間煞白，她趴在地上哭喊：“我舉'報，大少爺，我舉報，那個給我兒子提供d粉的瘦猴，和馬玉榮是老相識?！?br/>
    寇戰(zhàn)頓住腳步，并沒有轉(zhuǎn)身，他咬牙問： “馬玉榮藏身在哪里？”

    “馬玉榮……馬玉榮……她在城北的舊城區(qū)花蔭巷里……有一個小套間……”劉嫂的臉在肩膀上蹭了蹭，擦去汗水，磕磕巴巴地說，“她應(yīng)該是……是躲在那……那里……”

    寇戰(zhàn)頭都沒回，面色不改，抬腳離開，呂策緊緊地跟了上去，他們知道，劉嫂說的地方?jīng)]有監(jiān)控，巷子也是四通八達(dá)，人員雜亂，是個易藏易逃地方。

    李睿把劉嫂送去關(guān)她的地方，并把她之前招認(rèn)她和馬玉榮是怎么刺'激慕云的視頻，交給了相關(guān)人員。

    李睿也開車朝花蔭巷追了過去。

    舊城區(qū)地勢低凹，空氣潮濕悶熱，人們在呆在屋里，渾身不自在，就都圍在街頭巷口搓麻將，打牌，聞著垃圾和污水散發(fā)出來的腥臭味，過來一兩個長的入眼的女人，就會吹一兩聲口哨……

    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人們把牌攤收進(jìn)逼仄的門店里，繼續(xù)吆五喝六，外面只剩下雨聲。

    一輛黑色邁巴赫碾壓過雨水，濺起一地的污水泥漿，往巷子里去了。

    “嚯，豪車?。∧鞘莵碚艺l的？”

    “肯定是哪個騷娘們又勾搭上了一個傻大款！”

    前面的巷子子太窄了，車進(jìn)不去，就只好停在了一家門口。

    “哈哈，還真是一個傻大款，劉嬌嬌那種傻貨都有人看上……”

    穿著普通的有些邋遢的馬玉榮，買好東西還沒出小店的門，聽到議論聲，瞇著眼，打量著停在劉家門口的黑色車子，好像眼熟的很。

    車門打開了，呂策從駕駛座上下來，撐著一把黑傘，轉(zhuǎn)到副駕駛門，站在車邊。

    車?yán)锏目軕?zhàn)并沒有下來，只是把車窗搖下，略微偏頭，在和呂策說話。

    隔著漫天的雨幕，從馬玉榮的角度，只看到他一半的側(cè)臉，雖然不甚清晰，卻足矣讓她驚懼。

    頓時，馬玉榮的臉上失去了血色，消毒液瓶子掉到地上都渾然未覺，藥水濺到褲子上，瞬間變成了好多不規(guī)則的白點。

    馬玉榮下意識地扶著柜臺，蹲在了地下，一手抱頭，一手遞上一百元錢，聲如蚊吶：“老板娘，請給我兩塊糖，我的低血糖犯了?！?br/>
    看她花錢大方，老板娘殷勤地剝了一塊糖送進(jìn)她嘴里，看著老板娘肥碩的手，馬玉榮惡心的閉上了眼睛。

    老板娘又剝了一塊巧克力給她，還把她扶去后面的屋里，讓她休息。

    看到老板娘出去招呼生意了，馬玉榮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我在巷口的如意商店休息，速開車到后門來接我?！?br/>
    “怎么了？住不慣嗎？”

    “不是，總之，你來接我就行，見面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