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鈞這一番話,把群臣都聽傻了。
不是吧?
我確定沒聽錯?
趁著敵人正在睡覺,跑去人家床邊,吐他一臉?
這也有點太惡心太有辱斯文了吧?
吐人家一臉就跑,跑到門口就開始罵,把人罵急了就開始撤退。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群臣臉上都是震驚和為難的表情。
讓他們做這些,實在有點難以啟齒。
本來他們還準(zhǔn)備回去之后,好好琢磨一下,把今晚的遭遇寫下來。
以后,還能講給自己的兒孫們聽。
可現(xiàn)在這樣,怎么講?
告訴自己孫子,想當(dāng)年你爺爺我跑到人家軍營里去。
趁著十萬大軍正在睡覺,吐了他們一臉,完事撒丫子就跑,把他們氣得直罵娘。
這還不得把孫子惡心壞了?
大伙兒的內(nèi)心是拒絕的。
但身體是誠實的。
放下讀書人的體面,直接問候敵人祖宗就已經(jīng)那么爽了。
如今還要去吐他們一臉,想想就覺得刺激。
短暫的驚訝過后,不少人臉色已經(jīng)露出了笑容。
甚至已經(jīng)開始想象對方暴跳如雷,但又無法干掉自己的表情。
很快,大伙兒按照狄鈞的吩咐,各自挑選了營帳。
雖然很刺激很好玩,但大伙兒還是有理智的。
主帥山本可是武修高手,招惹他,可能跑都跑不掉。
距離溪流和門口比較遠的營帳也不能去。
萬一沒跑掉被逮住了,現(xiàn)在有多開心,到時候就會多慘。
而狄鈞也想去搞一下山本心態(tài)的。
甚至有些后悔,早知道這么簡單,直接把呂布帶出來了。
萬軍叢中,直接取大將首級。
這十萬大軍,不就亂了?
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再說了如果真的帶了呂布過來。
也許很多事情又不一樣了。
就算山本死了,這十萬大軍也有副將指揮。
別到時候打起來,自己這邊被人圍住,那就完犢子了。
還是按計劃穩(wěn)扎穩(wěn)打慢慢來比較好。
趁著大臣們挑選營帳的功夫,狄鈞觀察了一下敵營的布局。
又趁機干掉了幾個正在熟睡的哨兵,盡可能的降低風(fēng)險。
隨后,狄鈞又從哨兵身上取了弓箭,瞄準(zhǔn)了屬于山本的營帳。
沒多久,就聽到軍營里忽然傳來一連串瘋狂的笑聲。
就見一名大臣急匆匆從營帳內(nèi)跑了出來。
一邊跑,一邊擦嘴,還一邊大笑著,那臉都快笑爛了。
而那笑聲中,更是帶著一股癲狂和放肆。
得虧狄鈞心理有準(zhǔn)備,要不然,還以為自己手下這幫子人瘋了。
煞那間,原本鼾聲四起的敵營里,響起了一個接一個的笑聲。
笑聲過后,響起了驚天的咆哮。
憤怒、震驚、惡心、各自情緒交織在一起。
在這種復(fù)雜的心態(tài)之下。
他們爆發(fā)出了震天的咆哮。
“?。 ?br/>
“??!”
“??!”
就連旁觀的狄鈞,都微微一驚。
好家伙,僅僅一個啊字,竟然包含了如此之多的情緒。
看看什么叫演員,這些人才應(yīng)該拿奧斯卡獎。
騷亂一起,頓時整個軍營都不消停了。
狄鈞這邊有多少人。
人家那邊就叫了多少聲。
趁著對方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狄鈞這邊的大臣們已經(jīng)按原計劃跑了出去。
這會兒,大家站在敵軍營地門口,排成一排,手拉著手。
一陣蓄力深吸之后,眾人異口同聲罵了起來。
“十萬人了不起?。俊?br/>
“十萬撲街,食屎啦你!”
按照先前說好的罵完。
眾人開始各出奇招。
反正這一波罵完就回家睡覺了。
要不罵得痛快點,那可就虧大了。
各種叫罵聲中,敵方十萬人的爹媽爺爺奶奶以及祖宗十八代都在天上飛。
和他們一起飛的,還有大臣們的唾沫星子。
終于,沉睡的巨龍再度被驚醒。
“敵襲!”
“敵襲!”
大叫著,士兵們從營帳內(nèi)沖了出來。
里面漆黑一團,或許大家還看不清楚。
但外面燃燒的篝火,很快讓大家看到了惡心的一幕。
特別是王司徒今晚吃了羊雜碎。
那味道就不說了。
某士兵的頭上,都還掛著半塊兒沒消化的羊腸。
“別別過來?!?br/>
“臥槽,這是啥?!?br/>
“天哪?!?br/>
“嘔!”
不吐不要緊。
這一吐就更惡心了。
特別是那位掛著羊腸的兄弟。
他直接就噴了出去。
好家伙。
被他噴中的那位仁兄,也跟著吐了。
一時間,軍營里臭氣熏天,大伙兒全都看吐了。
山本也從睡夢中被驚醒。
大罵著提著刀就往要出來。
狄鈞看到山本的營帳動了一下,抬手就是一箭射過去。
甭管射沒射中,有多少支箭射就完事兒了。
一陣盲射,耗盡了箭支,狄鈞丟下弓轉(zhuǎn)身就跑。
群臣見狀,叫囂了兩句,也跟著腳底抹油開溜了。
“布陣,布陣!”
山本大叫著沖了出來。
他本以為狄鈞這些人不過是虛張聲勢,故意激他們。
對付這種人,不理會就完事兒了。
真有本事,早就搞突襲了。
至于在外面罵人嗎?
連一國之君都下場罵人,可見對方真的是黔驢技窮了。
正因為有了兩前次的拙劣激將法,給了山本底氣。
認(rèn)準(zhǔn)了他們不會襲擊軍營,最多在外面設(shè)下了埋伏。
本想以逸待勞,管你怎么埋伏,我不出來就不會上當(dāng)。
卻沒想到,這些人還居然真就來軍營了。
一時間,山本意識到自己中計了。
對方故意露怯弱勢,不就是為了麻痹自己嗎?
暗道后悔之余,山本又有些緊張起來。
別看自己帶了十萬大軍,但扎營在這陽谷關(guān)根本就無法發(fā)揮實力。
后面的人就算再多,也不可能飛過去把敵人包圍了。
而敵人,永遠只需要面對眼前的這些士兵。
頓時,山本感覺到了一絲危機。
長刀舞動,撥開了狄鈞盲射過來的飛箭,直接就沖出營帳組織人馬開始防御。
然而,讓山本萬萬沒想到的一幕發(fā)生了。
外面竟然……
“嘔!”
暴怒的山本在劇烈的刺激之下,也吐了。
剛停下來的士兵們,好不容易緩了口氣兒。
見主帥吐了,又跟著吐了一次。
面對逐漸遠去的笑聲和罵聲,眾人只能憤憤不平的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個別忍無可忍的,張嘴就要破口大罵。
然而,一口氣吸進去,瞬間又被惡心吐了。
混亂的場面中。
狄鈞這邊帶著眾人大笑著一路飛奔。
回到了山坡上,騎上馬揚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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