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柊兒緊緊地抱住了他,語聲哽咽的厲害,“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白韶柳的心臟忽地就縮緊了,像是被人狠狠捏在手里,難受的厲害,“有柊兒在這,我怎么舍得不回來呢?”
許柊兒伏在他的肩頭上,淚水將他的衣服浸濕,鼻子因為哭泣而堵得難受,口中喃喃道:“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無彈窗.】”白韶柳的手指輕輕拂去她的淚,看著她腫脹的眼角,聲音滿是心疼,“別哭了……我抱你到床上去,好不好?”
許柊兒啜泣著點頭,胳膊環(huán)上他的脖子。白韶柳眉眼微垂,將她抱進了屋中,給她蓋好了被子。轉(zhuǎn)身想給她倒杯熱水,卻發(fā)現(xiàn)水壺里早已生了銹,很久沒被動過了。
他微微嘆了口氣,走到廚房將水壺洗干凈,插上了電?;氐酱策吤S柊兒微燙的額頭,輕聲道:“小笨蛋,怎么這么不讓人放心呢?水都不燒的?!?br/>
許柊兒眼神哀怨的看著他,“天天喝八寶粥,根本就不需要水?!?br/>
白韶柳順著她額頭的脈絡(luò)輕輕給她按摩起來,“八寶粥也要熱了再喝啊,已經(jīng)入冬了,天天喝涼的東西,就不怕肚子疼?”
他的力道拿捏的恰到好處,許柊兒十分舒服的瞇起眼睛,無所謂的說:“那你到時候再給我熬姜糖水不就行了?!?br/>
白韶柳輕輕一笑,問道:“你喜歡喝姜糖水?”
許柊兒擺了擺手,“不喜歡?!?br/>
“不喜歡為什么還要我熬給你?”
許柊兒的臉有些紅,其實她是喜歡白韶柳喂她喝姜糖水的樣子,那種眼神讓她有種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覺,她外表再強悍,內(nèi)心也不過是個柔軟的妹子,每個妹子都喜歡這種感覺的,可是許柊兒與她們不同的就是,嘴硬的不愿意承認,于是她說道:“因為你喂我喝姜糖水的樣子像我媽!”
白韶柳懲罰似的敲了敲她的額頭,“怎么不說我像你老公呢?嗯?”
許柊兒撇了撇嘴,“才不要你當(dāng)我老公,追都沒追過我呢!”
“我還沒有追過你?”白韶柳眼睛幽幽地凝視著她。
許柊兒哼哼,“沒有,你這最多是照顧!追跟照顧又不一樣!”
“那好吧……”白韶柳嘆道:“柊兒希望我怎么追?”
許柊兒一臉傲嬌,“自己動腦子想去!”
白韶柳笑了笑,轉(zhuǎn)身將燒好的水給她倒上,柔聲問她,“頭疼好些了么?”
經(jīng)過他的一番按摩,許柊兒是頭也不痛了,鼻子也不酸了,啥毛病都沒有了,渾身充滿了力量。她點了點頭,悠悠道:“小白伺候的不錯,本女王舒服多了?!?br/>
見她又恢復(fù)了活潑的樣子,白韶柳的心稍稍放下,將被子給她蓋好,輕聲問她:“想吃點什么?我去做?!?br/>
許柊兒張了張口,剛準備報菜名,卻忽然想到冰箱里早已空空如也,十分郁悶的說:“冰箱里已經(jīng)沒有菜了,你拿什么做?”
白韶柳低聲道:“樓下的超市還開著呢,我去買點兒回來就行了。”
許柊兒聽到他這樣說,頓時緊張的抓住他的手,急切的說:“不行!你不許出去?!?br/>
白韶柳輕輕揉了揉她的額頭,“我很快就回來,最多十五分鐘,柊兒乖乖在家等一會兒,好么?”
“不好!”許柊兒一口回絕了他,“回來還不到一小時呢,就這么急著走,你陪陪我嘛,我不餓,明早我們在一起出去吃?!?br/>
白韶柳柔聲哄她,“現(xiàn)在才11點鐘,到明天早上還要七個小時呢,你怎么熬得???我去買點東西,把飯做了,你再喝點藥,好不好?”
許柊兒死死地抓著他的手,一個勁的搖頭,“不好!不好!”
白韶柳輕輕嘆了口氣,將她抱在懷里,漂亮的眸子里滿是柔情繾綣,“柊兒乖,柊兒喝了那么久的八寶粥,就不想吃別的么?甜甜的奶油餅干,鮮美的香菇丸子……”
柔軟的語氣帶著引誘的味道,許柊兒的嗓子開始冒煙,呆呆地咽了一口吐沫。矮油,吃了一個星期的八寶粥,都忘記別的東西的味道了,奶油餅干……香菇丸子……
許柊兒的肚子開始咕嚕咕嚕的叫,卻又抓著白韶柳的手不肯松開,表情一片糾結(jié)。白韶柳抓住機會,拿起手機放到許柊兒跟前,對許柊兒說:“柊兒現(xiàn)在看著時間,我過十分鐘就回來,絕不耽誤,好不好?”
手里的手機在許柊兒眼里變成了一個美味的雞腿兒,她一臉癡迷的點了點頭,白韶柳淺淺一笑,在她額上落下一吻,柔聲道:“那柊兒等我,我很快就回來?!?br/>
夜晚的街道上已經(jīng)寂無人聲,風(fēng)夾雜著大雪狠狠地拍打在臉上,刀割一般的難受,灌入鼻腔里的冰冷讓喉嚨澀的難受,胸口一陣陣上涌的血氣被他硬生生的壓下,即使腳步有些虛浮,可白韶柳依然走得很急。
他從幻境出來的時候,箴澤已經(jīng)不在,即使箴澤在,他也沒有力氣再與他拼搏了,他就像三千年前被封印的時候那樣虛弱,匆匆處理了一□上的傷口,換了干凈的衣服,就迫不及待的趕了回去。
他并不是分不清幻境與現(xiàn)實,只是她的眼淚又讓他想起了三千年前犯下的錯誤,所有勉強筑起的心墻都在那一刻轟然倒塌了,她無助哭喊的樣子讓他撕心裂肺。今生今世,他都再也不會辜負她,再也不會讓她受傷,再也不會讓她哭泣……
白韶柳微垂下眼,轉(zhuǎn)動鑰匙打開了房門,長睫上的冰花簌簌而落,在夜晚中晶瑩如星。他將買回來的東西放在廚房里,踏進許柊兒房間的一刻,因為疼痛而緊皺的眉瞬間就舒展開了,化作一個溫和的微笑,語氣輕的有些恍惚,“柊兒快看看,我是不是十分鐘就回來了?”
他頭發(fā)上的雪花已經(jīng)化成水珠,順著臉頰一滴滴的滑落,許柊兒有些心疼了,挪了挪位置讓他坐到床邊,手指觸上他冰涼的面頰,擦著上面的雪水,輕聲道:“外面冷吧?凍壞了吧?”
白韶柳微笑著握住她的手背,眸底滿是幸福,“不冷,你再躺會兒,我去做東西給你吃?!?br/>
許柊兒點點頭,他蒼白的臉色讓她有些不放心,對他說:“你先喝點熱水暖暖再去,多做點東西我們一起吃。”
“好。”
白韶柳走出屋外,許柊兒縮在被子里,看著廚房亮起的暖橘色燈光,眼眶忽地就有些濕潤了。
好久沒有人這樣照顧過她了,好久好久了……
許柊兒低頭抹了一把眼淚,卻忽然聽到了廚房里隱隱傳來的低咳聲,許柊兒的心驀地縮緊,皺眉問道:“小白,你沒事吧?”
那邊沒有響動,許柊兒擔(dān)心的就要從床上起來,還沒穿上鞋,就聽見白韶柳極輕的嗓音,“沒事,柊兒乖乖在床上等著,飯一會兒就好?!?br/>
“……哦?!痹S柊兒又縮回到了床上,沒過多久,廚房就傳來了炒菜的聲音,她再沒聽到他咳嗽。
廚房里,白韶柳的臉色蒼白至極,嘴唇卻是驚心動魄的紅,顯得格外妖冶。他先將鍋里煮好的面盛到碗里放下,對著鏡子,一點一點的將唇角的血跡擦干凈,洗了手,才重新端起碗走進許柊兒的房間里。
許柊兒一看見他進屋就爬了起來,對著碗瞅了一眼,幽幽道:“怎么是龍須面?為什么不是說好的丸子和餅干的呀?”
白韶柳在她床邊坐下,將碗放在床頭,遞給她一雙筷子,柔聲道:“你餓了那么多天,突然吃那些不好,你先把龍須面吃了,我明天再做餅干和丸子給你。”
“好的!”許柊兒笑著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拿起筷子就開始吃面,面里有鮮嫩的肉絲和一個完整的荷包蛋,配上綠油油的蔬菜,別提有多鮮美了。
許柊兒吃的滿嘴流油,轉(zhuǎn)過頭想夸贊他一下,卻發(fā)現(xiàn)白韶柳正神色低柔的看著他,漂亮的眸子猶如一汪清泉,泛出的微波絲絲縷縷的映射進許柊兒心里,許柊兒怔了怔,輕聲問他:“你怎么光看我吃,為什么不給自己乘一碗?”
白韶柳微笑著說:“我不餓,你先吃吧。”
許柊兒瞪了他一眼,端起碗來,用筷子夾了一口面遞到他嘴邊,調(diào)皮的說:“來吧,讓本女王親自喂你?!?br/>
白韶柳的長睫輕顫,眼中細碎的情感一閃而過,他微垂下眼,將她喂給他的面吃下,眸底一片霧色凝聚。
許柊兒看不見他的眼神,收回了碗,笑著對他說:“吃一口就饞了吧?嘿嘿,我的不給你了,你自己去乘一碗嘛?!?br/>
白韶柳斂去眼中思緒,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那我去乘一碗過來,柊兒喂我吃好不好?”
許柊兒愣了愣,不知道白韶柳怎么會突然冒出來這樣一句話,但是為了讓白韶柳好好吃飯,她還是一口答應(yīng)了,“你先去把面盛過來再說?!?br/>
“好”白韶柳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起身去廚房成了一碗面過來,微笑道:“面盛來了?!?br/>
許柊兒狡猾的笑著,“哈哈,我手酸,就不喂你!你都盛來了,快自己吃了吧。”
白韶柳湊到她跟前,撒嬌似的說:“柊兒喂我嘛,就一口,好不好?”
許柊兒開始談條件,“那我喂你吃一口,剩下的你自己吃哦,要把這碗面吃完,聽見沒?”
“嗯?!?br/>
許柊兒見他答應(yīng),才拿起碗來,像剛才那樣夾了一口面喂給他,然后把筷子遞到他手里,悠悠道:“好啦,你快自己吃吧?!?br/>
白韶柳低柔的眸底滿是幸福,微笑著吃完了面。
他將碗筷收拾出去,拿了兩片退燒藥遞給許柊兒,“把退燒藥吃了。”
許柊兒乖乖將藥吃下,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滿意的躺倒了床上,白韶柳給她蓋好被子,柔聲道:“今晚我去隔壁屋里睡,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就喊我,我馬上過來?!?br/>
許柊兒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來了一句,“為什么不一起睡?!”
話一出口許柊兒就后悔了,矮油,就算一周沒見也不用這么饑渴吧,將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赤果果地暴漏在白韶柳眼前,實在是太不矜持了!
許柊兒小心的瞄了白韶柳一眼,發(fā)現(xiàn)白韶柳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才微微放下心來,換了個霸氣的說法,“冬天太冷,本女王需要暖床的人,我看來看去,這個重任也只有你能擔(dān)當(dāng),你快謝主隆恩吧!”
白韶柳輕輕一笑,拍了拍她的頭說:“我去暖手寶找出來,你先自己睡一晚可好?”
許柊兒覺得白韶柳今天很不對勁,以往都是他纏著她非要一起睡的,怎么一周不見,就連本‘性’都變了?這實在是不科學(xué)啊……
許柊兒瞇起眼睛審視他,“你有事情瞞著我?”
“有嗎?”白韶柳歪頭看著她,語氣十分調(diào)皮,“沒有吧……屬下那有什么敢瞞著女王的?請女王明鑒。”
許柊兒冷哼一聲,“沒有最好!你快脫了衣服給本女王暖床吧!不許抗旨!”
白韶柳的神色頗有幾分無奈,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被許柊兒一個白眼兒瞪了回去,白韶柳只好脫去外衣鉆進許柊兒的被窩里,笑著在她耳邊道:“原來柊兒這么‘需要’我?!?br/>
許柊兒耳根子一紅,別過臉去拉上了燈,兇巴巴的說:“睡覺!不許說話!”
“遵命……”白韶柳吻了一下她的臉頰,將她抱在懷里,夜色中的眸底一片溫柔。許柊兒舒服地將臉埋進他的胸口,聽著他緩慢而有節(jié)奏的心跳,沉沉睡去了。
待她呼吸平穩(wěn),白韶柳才輕輕收回了手臂,撤去勉強維持的靈力,原本光滑的肌膚上漸漸顯出交錯猙獰的紅痕,他的臉色蒼白的令人心驚。
箴澤一定會再有所動作的,他必須快速恢復(fù)起來,可是再過半個多月,就又是滿月了,本來他已將藏在體內(nèi)的月魄壓下,可是如今受了傷,只怕到時候,又少不了一番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