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隊死了三個人,除了一開始就被陷阱殺死的機槍小子,另外兩個都是死于盜匪的第一輪突襲。
說實話,這群不長眼的強盜找錯了下手的目標,他們很可能只是想宰幾個過路的‘肥’羊,結(jié)果遇到了這只全傭兵組成的戰(zhàn)斗小隊。
他們?nèi)际歉呤?,當然,楊除外?br/>
不過,幸好他也用不著擔心出丑,戰(zhàn)斗一開始,他就成為光榮的傷員,老狗將他迅速拖入一塊巖石后面,在這個安全的地方,楊目睹了戰(zhàn)斗全過程。
很短,只有短短不到兩分鐘,戰(zhàn)斗結(jié)束,盜匪一方全部死光。
金和達芬受了傷,不過都不是很嚴重,在危險的境況中如何保護要害,這是每一個合格的戰(zhàn)斗者訓練時學習的第一課。
但是金和達芬的情況似乎又有些糟糕,他們虛弱無力地躺在地上,和剛才威風凜凜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
這種情況倒有些類似當日狼‘女’娜日娜戰(zhàn)斗后無力的景象。
似乎是看出楊的疑慮,老狗解釋道:“不用擔心,這只是能力過度使用后的副作用,或者說能量耗竭帶給身體的后遺癥。這些盜匪實力一般,就是來得突然了一些?!?br/>
“你也是能力者吧?”楊問道。
“曾經(jīng)是?!崩瞎匪坪醪幌朐谶@個話題上多談,說了句很含糊的回答。
“他******土匪!什么都沒有!什么都沒有!這些***連一根頭發(fā)都沒留下!”遠處傳來塔塔的咒罵聲。
老狗笑道:“不是還有武器嗎?咱們算賺了一筆?!?br/>
“他***,那些破槍,再多送給我一些也不要。這群土匪,沒想到他***比我還窮?!?br/>
“好了,好歹也能換些物資,總比什么都沒有好?!崩瞎泛闷獾匕矒岬?。
金好像恢復(fù)了一些力氣,哼哼道:“死了三個人,商隊肯定會給我們補償,我爭取一下?!?br/>
“哈哈,太好了!隊長對我們實在是太好了!”塔塔高興地跑了過來,抱起金狠狠地擁抱了一下。
說話間,大隊伍終于趕了過來,他們應(yīng)該是聽到了槍聲,所以加快了行進速度。
紅臉聽完整個經(jīng)過的匯報,皺眉道:“這些強盜應(yīng)該不是針對商隊而來。如果是的話,可能前面還有更大的麻煩?!?br/>
“不用怕,我們會搞定!”塔塔嘻嘻笑著,然后話題一轉(zhuǎn):“我說老大隊長,是不是該給大家一點獎賞壓壓驚?要知道我們可是獨立消滅了二十多個敵人,避免了尊敬的保尼先生受到不必要的驚嚇?!?br/>
紅臉爽朗地笑道:“沒問題,你們都很英勇,給勇士獎賞是應(yīng)該的?!?br/>
他查看了一下金和達芬的傷勢,然后吩咐醫(yī)生用最好的‘藥’和最佳的治療手段,務(wù)必讓勇士盡快復(fù)原。
他似乎對達芬很感興趣,著重強調(diào)了她的貢獻,并表示將給予最大的獎勵,最后,他朝著虛弱的‘女’人說道:“高等反應(yīng)配合‘精’確天賦,不錯,很合適的能力。到了科爾沃,我想保尼閣下會‘交’給‘女’士更信重的任務(wù)?!?br/>
“好,只要你們出得起價錢,什么任務(wù)我都無所謂?!边_芬說完,就疲憊地閉起眼睛。
紅臉又看了一眼最后的傷員—楊,沒說什么,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楊心里明知這是必然的,但還是有些不舒服,沒有一個人希望自己被輕視,人的價值往往體現(xiàn)在別人的重視程度上。
還好,在包扎完傷口后,他很快見到了兩個孩子,莉尖聲驚呼,淚水很快盈滿眼眶,而小夜也似乎懂了一點事,對著父親嗚嗚叫著,好像看出他的不妥。
“沒事,只是皮‘肉’傷,很快就會好的。莉,別擔心,你看,胳膊都可以活動?!睏钷D(zhuǎn)動著受傷的左臂,除了一點點疼痛外,也確實不影響太大的事情。
“叔叔,我們還是離開這里吧,莉莉婭好怕,剛才我……我以為你會死掉。”
楊強笑道:“真的沒事,不過我答應(yīng)莉,只要做完這次任務(wù),咱們就馬上離開?!?br/>
莉莉婭含著眼淚點點頭,依偎在楊身邊,不再說話。
“莉,你過來!”躺在牛車上的達芬喚道,她和金因為英勇的貢獻,享受到了特權(quán)—不用自己走路,可以坐一段牛車。
莉莉婭乖巧地走過去,達芬拿出剛才醫(yī)生放下的一小瓶‘藥’物遞給她:“拿去給你那個木頭叔叔用,它可以迅速收斂創(chuàng)口,但不能抹多了?!?br/>
“是面包叔叔,姐姐?!?br/>
達芬哼道:“管他是什么鬼叔叔,反正我看他像根木頭?!?br/>
莉莉婭發(fā)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又甜甜地叫了聲姐姐,然后跑向楊那邊。
“喂,你的手槍近戰(zhàn)能力漂亮極了,什么時候咱們‘交’流一下?”躺在牛車另一邊的金搭訕道。
“對不起,那叫槍擊術(shù),不是異能?!边_芬冷冷道。
隊長討了個沒趣,并不泄氣,又故作疑慮道:“我好象在哪里看到過你……”
“這種搭話方法,過時了……”達芬從懷中掏出一副小巧的墨鏡戴上,不再理會討厭的男人。
“呃……”金無言以對,心里開始暗暗咒罵該死的塔塔:那小子說這是什么戰(zhàn)前最佳泡妞開場白,他喵的,完全沒用啊。
…………
紅臉擔憂的情況沒有出現(xiàn),除了這只不長眼的小土匪,前方一路太平,甚至連那些難纏的荒野怪物都沒有出來給隊伍搗‘亂’。
在第十五天,隊伍進入了新里丁城的控制范圍,紅臉作為‘交’涉人員到里丁城逗留了一天一夜,然后順利拿到了通行證。
只有擁有通行證,隊伍才能從新里丁控制的兩條主路通過,否則,必須從馬拉荒漠繞過主路,那樣意味著更遠的距離,更危險的行程。
“這些該死的軍閥!”紅臉回來后,罕見地罵了一句臟話。為拿到這張通行證,他不得不付出高昂的價格。
“我說老大隊長,你何必出錢買呢,早知這樣的話,還不如讓我去給你搶一張?!彼衷卩┼┎恍?。
金狠狠瞪了他一眼,塔塔***道:“忘記了,我又多嘴了!我自己扇自己嘴巴?!?br/>
紅臉笑道:“謝謝兄弟好意,不過強龍不壓地頭蛇,何況咱還是不起眼的小人物,就當‘花’錢買個平安?!?br/>
也許保尼和紅臉真是為解決通行問題而高興,深夜的時候,他們特意給傭兵們加了一頓美餐。
這是一種不知名的‘乳’白‘色’飲料,氣味特別芳香,塔塔試著喝了一口,馬上驚叫道:“哇,這是什么東西!他***,我從沒有喝過這么好喝的東西,太‘棒’了!”
“聽那些護衛(wèi)隊員說,這好像叫……叫營養(yǎng)‘奶’?!崩瞎沸Φ?。
塔塔怪聲怪氣地道:“‘奶’?難道這些東西是從保尼先生的那兩頭‘奶’牛身上擠出來的?要是的話咱們就發(fā)了,那兩頭‘奶’牛可真香?!?br/>
‘奶’牛不是真‘奶’牛,而是特指保尼帶著的兩個漂亮‘女’人,她們除了漂亮,最大的特征就是偉岸的***,因此塔塔給她們起了個形象的名字。
聽到塔塔的話,金兩眼發(fā)光,雖然他的表情還是沒有表情,不過微微顫抖的聲音出賣了內(nèi)心的興奮:“真……的?可不要瞎說,這,這怎么會是人‘奶’呢,哪有這么香。”
一個叫鮑勃羅夫的傭兵大笑道:“隊長,難道你喝過人‘奶’?”
金板著臉道:“胡說!我只喝過?!獭@明顯不會是?!獭??!?br/>
楊聞了聞杯中的飲料,似乎和記憶中任何一種東西都掛不上號,不過它確實很香,勾人胃口,他舍不得喝了,到后面叫醒兩個孩子,讓他們品嘗這種來之不易的美味。
但是小夜只是嗅了嗅,就不感興趣地又睡了,這些日子,小家伙的身體似乎在經(jīng)歷一種很重要的變化,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大部分時間他都在沉睡。
莉莉婭‘迷’‘迷’糊糊地喝了一小口,馬上哇地吐了出來,發(fā)脾氣道:“面包你給我喝的什么呀,難喝死了,拿走,快拿走。”
楊苦笑著搖搖頭,端著飲料又返回前面的火堆,此時,大家都已經(jīng)喝光了,正在熱烈討論著美味到底是什么東西做的。
他寂寥地坐在一處偏僻的角落,看著那些熱熱鬧鬧的場面,心中卻是無比孤獨。對于他這樣的普通人,戰(zhàn)斗能力者的階層很難融入,這倒不是對方有意排擠,而是一種難以言說的隔閡,就像獅子永遠不會和綿羊做朋友。
也許,這真是一個力量至上的時代,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掌握力量是最佳選擇。
默默地飲下液體,一股冰冷的感覺充溢身體各處……
兩天后,隊伍陸續(xù)有人病倒,很快,生病的人越來越多,這些人的癥狀完全相同,就是發(fā)熱,持續(xù)的高熱,病者就在這種高熱中完全喪失意識地昏‘迷’。
但是,還有一個現(xiàn)象似乎被有心人刻意忽略,那就是生病的這些人,全部屬于傭兵隊伍。
而楊,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