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鬼吹燈
前兩天晚上,我一直就沒消停,雖說也睡了,但也沒睡好,所以現(xiàn)在還真有點兒累,回屋倒頭就睡了。
等我睡醒的時候,差不多已經(jīng)天黑了。
這個時候我爸媽正在準備晚飯,我一上餐桌,就感覺氣氛有點兒不對,他們兩個人只顧悶頭吃飯,誰也不說話。
這頓飯吃得很悶,他們兩個都像是很有心事的樣子,但是誰也不肯說。
我是在受不了那種沉悶的氣氛,吃法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大概是白天睡得有點兒多的緣故,所以一直躺到快半夜的時候,我還是一點困意都沒有。
就在我覺得今晚指定要失眠的時候,忽然就聽到外面?zhèn)鱽硪唤z若有若無的動靜。
那個聲音,像哭又像是在唱,跟昨天晚上的如出一轍。
昨天聽到這個聲音之后,彭亮一家都死絕了。今天這個聲音又來了,還會發(fā)生什么可怕的事呢。
想著,我一骨碌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我從小就是在山鎮(zhèn)上長起來的,在這地方半夜里奇奇怪怪的動靜多了去了,我早就習慣了。
所以今天聽到這個聲音之后,我倒是不覺得怎么怕,反而覺得有點好奇。
我一度懷疑,弄死彭亮全家的到底是人還是鬼。
所以再次聽到這個聲音,就有點兒按捺不住,想出去看看。
但是我想起老陳皮的警告,心里面多少就有點兒忌諱。
就在我猶豫不定的時候,就覺得那個聲音一下子離近了很多。
那個感覺,就像有人唱著招魂曲,從我家門口過似的。
這一次,那個聲音無比的清晰。我一下子就意識到,真的有什么東西我這兒過。
想著,我就再也抑制不住心里面的那種好奇,悄悄地穿了衣服出門。
為了避免驚醒爸媽,這一次我是躡手躡腳地出去的。
等我開門出了院子的時候,特意四下張望了一樣,就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一直再向前劃。
那個人影走路的樣子很怪,左右來回地晃,與其說是在走,還不如說是在飄。
我打了個激靈,覺得這事兒有點兒滲人。
但是我又是那種比較執(zhí)拗的人,但凡認準了事情,就一定要弄個明白。
于是我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懸著一顆心,緊跟著那個人影消失的方向就去了。
走了大概十多分鐘,我就發(fā)現(xiàn)那個人影好像是沖著九叔公家的方向去的。
想到這兒,我的心里面不由得突突直跳,心說這個影子不會真的就是鬼魂吧。
也就差不多這個時候,那個人影真的就停在了九叔公家的門口。
人影站在門口,晃晃悠悠地“飄”了一會兒,然后開門就進去了。
那個人影要是進了別人家,我指定就跟進去了。但是現(xiàn)在是九叔公家,我心里就有點兒不托底。
想起先前彭亮一家慘死在這里的那個情形,我就嚇得渾身打了個哆嗦。
九叔公家剛死了人,半夜里就有一個影子飄進去,這個情形怎么想怎么嚇人。
到了這會兒,我已經(jīng)有點兒后悔跟來了,覺得自己這事兒干得有點抽風。
那人那個影子要真是鬼,那我會不會跟彭亮一個下場。
正想著呢,我就聽到九叔公家傳出了嚶嚶的哭聲。聲音很輕,但是無比的清晰。
我忽然就記起了老陳皮跟我說過的話:你的耳朵聽到的那個動靜,叫鬼唱歌。
我一個激靈,心說不會真的被他說中了吧。
可是我越是害怕,心里就越是好奇,就越想去看看。
直到后來我想起當時的那個情形,才意識到,其實我天生就有點兒強迫癥,不然的話,也不會半夜跟著鬼影往外跑。
我深吸了幾口氣,心說就看一眼,我就看一眼就趕緊跑。
等我這個念頭轉完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人已經(jīng)湊了到九叔公家的門口。
我輕輕地扒開門縫往里偷瞧,就看到九叔公的屋子里,竟然亮起了一點燈火。
那點亮光很小,遠遠地看上去,有點兒像是打火機的火苗,晃動跳躍,忽閃不定。
九叔公是絕戶,他死了家里就沒什么人了,誰還會大半個在這地方點燈。
特別是看到那個黑影進去之后,這幕情形,想想都覺得詭異。
我使勁咽了口吐沫就覺得后脊梁發(fā)涼,難道是九叔公的鬼魂回來了,或者說干脆就是彭亮一家的鬼魂!
我想得渾身的寒毛都炸起來了,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開始有點兒后悔自己的莽撞了。
我就想起了老陳皮警告過我的事情,讓我今天晚上千萬不要出來。
我心說難道他算定了九叔公家不太平,就知道我會惹上這檔子麻煩?
那這老小子得神到什么程度。
想著,我就開始慢慢地后退。
可是因為心里有點兒慌的緣故,所以退下門臺階的時候,一不小心崴了一下,嘴里不自覺地就發(fā)出了哎呦一聲。
就這一下,那個嚶嚶的哭泣聲,一下子就消失,與此同時,九叔公屋里的亮光忽然就滅了。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兒了。
此時我想跑,但是兩條腿好像木了一樣,一點兒都不聽使喚了。
我的心臟狂跳,心說待會那間屋子里會走出來一只惡鬼嗎,我會不會像彭亮一樣死得無比凄慘。
我就這么在門口怔怔地站了半天,可是屋子里面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屋子里沒動靜,我也不敢動。
就這么著耗了足足有五分多鐘,我就感覺自己的思維都停滯了。我出了一身的冷汗,直到被涼風一打,我渾身打了個哆嗦,這才反應過來。
這一下,我的腦子多少就有點兒恢復了。
想起剛才那個情形,我不由得想到,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貓膩啊。
這要真是鬼,這會兒我恐怕早就死了。
想著,我剛才被嚇飛了的膽子,逐漸又回來了。
其實我本身就是一個膽子比較大的人,要不然也不敢半夜跟著一個黑影出來。
主要剛才那一幕情形實在太突然了,加之事情又是發(fā)生在九叔公的老宅子里,造成的心理壓力太大,所以我才一下子就蒙了。
此時已我已經(jīng)逐漸恢復了理智,就開始想,剛才進到里面的那個,真的是個鬼嗎。
且不說我能不能看到鬼,就是剛才那道亮光,我也覺得奇怪。長這么大,從來就沒聽說過,有哪只鬼還需要燈的。
而且鬼吹燈這事兒,我也從來沒想過,會是這么個吹法。
仔細想想,剛才那個情形,怎么琢磨怎么都像是人吹燈。
只有人在受了驚嚇的情況下,才會這么干。
想著想著,一個念頭忽然就鉆進了我的腦子里:剛才待在屋子里的,是個人!
雖然我還不是十分的肯定,但是已經(jīng)有七八分的把握了。
我一咬牙,不管屋里面的是人是鬼,他都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了。他要真想害我,我這會兒跑是跑不了了,不如干脆就進去看看。
想著,我從地上抄起一塊板磚,踮著腳尖,躡手躡腳地就進了院子。
其實那一幕挺滑稽的,因為對方已經(jīng)察覺我的存在了,我這會兒躡手躡腳壓根就沒什么作用了。
但是當時的氛圍使然,我不自覺地就這么做了。
一進了院子,我的心里就開始突突直跳。
我告訴自己不怕,但是這種情形下,不怕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白天的時候,彭亮一家的尸體還在這里放過。
我越走就越覺得心里發(fā)虛,路過九叔公那口空棺材的時候,我全身就不自覺的開始顫抖起來。
走到屋門口,我又有點兒猶豫了。
此時我心里明白的很,都到了這會兒了,要么推門就進,要么拔腿就逃。
我只能選擇一種,但是一旦選了,邁出了第一步,我就不可能再回頭了。
特別是我要是選擇了逃,那逃出去之后,我是不可能再有膽子再來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