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半刻,宓雪憤然收回目光,長長嘆了口氣。
她終究還是忍下這口氣,畢竟瑾羽是唯一一個與她相處超過五年的人。
雖然她的作風一向心狠手辣、惡毒殘忍,可她們在一起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的生死,也算是半個親人。
宓雪將劍收回鞘中便繼續(xù)往前趕去。
瑾羽冷笑,從袖中掏出另一瓶真正的毒藥。
她早就知道宓雪會阻止她這么干,也知道宓雪一向看她不順眼,所以她早有準備。
“蘇彧,這怪不得我了,斷了糧食和水源,你也熬不過十天?!?br/>
瑾羽又欣慰笑了笑,眼眶有些發(fā)紅,面相有些扭曲,“在戾血淵,我做了六年的低級信殺,受盡凌辱,生不如死,過的日子連畜生都不如,連死了有人收尸都成了我最大的奢望,只差這一次任務我就可以晉級下一級,你可別怪我,我也想活著?!?。
瑾羽將瓶中的藥數(shù)倒進河水里,隨后將瓶子藏在袖中,拍了拍手,邪笑跟了上去。
這種毒藥是戾血淵毒宗特制的毒藥,是一種遇水增強易擴散的烈性毒藥,藥一但入水,便會瘋了似的擴散,直到將整個水域盡數(shù)污染。
……
次日正午,艷陽高照,許是戈壁礫石,還不到七月,這里已經(jīng)熱到令人發(fā)慌的地步。
將軍府,書房,蘇彧正照著兵書謄抄一些有用的兵法,似乎在琢磨能否在原有的基礎上做更好的計策。
此時,凌鋒急步進屋,有急事匯報。
“將軍,不好了,軍中大多數(shù)將士中毒?!?。
蘇彧停筆,喉結滾動一輪,憤然起身隨凌鋒查看軍中情況。
軍營里,一群士兵臉色黑紫,眼紅唇烏,輕者口吐白沫,重者嘴角溢血,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長滿了紅色滲膿疙瘩。
一月白素衣男子正單跪于地為一位情況略重者施針。
男子名叫孟翳,是這軍中的軍醫(yī),也是這滄溟邊疆唯一的大夫。
“怎樣,是何物中毒?”。蘇彧掃了眼躺在榻上的將士們,手中拳頭驟然握緊。
孟翳拔出染黑的銀針,皺眉沉思半刻,起身將針遞給蘇彧,“情況不太妙,這是一種溶于水易擴散的毒,在江湖上稱為水見愁,是五國之外的一個殺手組織戾血淵毒宗特制的一種毒,此毒性強,中毒者三天內若是沒解藥就只能等死?!薄?br/>
蘇彧眉頭微蹙,“你的意思是戾血淵有人在水里下毒?!薄?br/>
孟翳點頭,從桌上取來一個瓶子,倒了顆藥丸放進那位士兵的嘴里。
“戾血淵,到底是誰做了交易要置將軍于死地,竟下如此毒手,連寧城百姓都不放過。”。凌鋒插腰怒道。
“凌鋒,快馬去寧城,傳達下去,立即封河,這兩天禁止飲用河里的水?!?。蘇彧命令道。
凌鋒做了個禮,便快步離開。
蘇彧安置好中毒的將士,又急步去了趟獄牢,看昨天抓住的那黑衣人是否也與此事有關。
然那黑衣人畢竟是培養(yǎng)過的死士,無論如何動刑都閉口不提。
……
夜深,一日的干熱沉浮下來,清風微涼,夾著塵土的味道縈繞鼻尖。
亭院中,蘇彧身著一襲灰白便袍獨自坐在亭樓里賞月。
黎九也正好在屋里悶得慌,出來吹風散會步,對于白天軍營和將軍府發(fā)生的事,她也有所了解。
黑衣人那撥人是誰派來的,黎九不知,可誰在水里下了毒,她似乎是知道的。
黎九換了身將軍府婢女統(tǒng)一穿的衣服和發(fā)飾,正好經(jīng)過小亭看蘇彧一人望月飲酒。
望月飲酒,黎九猜想,他要么是在思念他的妻子,要么在為軍中事煩惱。
“有酒喝,不打算分享下?!?。黎九背著手笑盈盈走過去。
蘇彧放下酒壺,看清是黎九,溫和一笑,將酒壺遞給黎九。
黎九接過酒壺,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半杯,嘗了兩口。
古代的酒果然沒現(xiàn)代的細膩,也沒現(xiàn)代的白酒烈。
“將軍可有心事,說來聽聽,黎九最擅長開導人了?!薄@杈判Φ?。
蘇彧微笑,“黎姑娘應該也聽聞了有人在寧水河里下毒?!薄?br/>
黎九點頭,神情自然,絲毫沒有危機感。
這一點讓蘇彧有些詫異。
對于黎九來說,她有一個強大的空間在手,反正又餓不死渴不死她,她自然沒什么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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