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倆四目相對,都沒有否認秦知蘊的話,但又都嘆了口氣垂下了頭……
翌日。
天氣大好,秦霜降同清遠坐馬車前去丞相府的裁縫鋪里做衣服,準備應(yīng)付秦家的宴會。
剛下馬車,還沒來得及整理好衣服,鬧哄哄的集市上,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喚她的名字,秦霜降怔了怔,下意識抬眼看去,竟是秦知蘊帶著秦安禾出門采買。
秦霜降下意識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竹苓,竹苓只是皺了皺眉,便并無其他什么反應(yīng)。
躊躇的空檔,秦知蘊已經(jīng)熱絡(luò)的走上來:“這么巧,霜降妹妹也出來趕集?”
秦霜降點點頭,禮尚往來,詢問一番,卻得知是專門為了宴會而出門來采買的。
似是見秦知蘊沒說到自己的心里,一盤干的秦安禾忙不迭補充道:“這宴會可是專門為瑾林哥哥置辦的接風宴,還是我提議的呢。”
為周瑾林辦的接風宴?
秦霜降有些疑惑,先前確實沒有聽人說過,而且秦家送來的請柬也并沒有寫到過。
不等她想明白,秦知蘊轉(zhuǎn)頭瞪了一眼秦安禾,示意她住嘴,秦安禾才訕訕的沒在說話。
繼而她回過頭看向秦霜降:“這孩子,老是沒規(guī)矩,都被爹給慣壞了,回頭一定好好訓她!”
秦霜降低頭笑笑:“小孩子嘛,活潑一些好?!?br/>
“她可不小了?!鼻刂N有些無奈,但言語間也滿是寵溺,隨即也不忘解釋剛才秦安禾的話:“給周家小侯爺接風只是其一,更多的還是父親想和朝中大臣們聚聚,畢竟這人少了歲數(shù),就喜歡熱鬧,總覺得在宮里還不盡興?!?br/>
說著,表情也是越發(fā)無奈了,秦霜降也是笑而不語,只是垂了垂眸,若有所思的想著這場宴會的最終目的。
秦霜降同清遠去鋪子里量了身,走的時候,架不住秦知蘊的熱情,還是被她拽到酒樓去吃飯了。
滿桌的菜色,秦霜降也是象征性的吃了兩口,道最后,秦知蘊非要給秦霜降倒酒,也知是不是有些微醺的緣故,她手上一抖,手中的酒就灑在了秦霜降的衣服上。
她當即酒醒,忙拿了一旁的帕子過來給她擦拭,一邊歉疚的嘟囔著:“你看我,真是太不小心了,這可怎么好啊?!?br/>
秦霜降忙接過她手上的帕子表示:“沒事,一點點而已?!?br/>
秦知蘊卻執(zhí)意道:“那怎么成?是我邀妹妹來吃飯的,還弄臟了妹妹的衣裙,這實在是不好意思。”
她轉(zhuǎn)頭看了一眼一旁的秦安禾,又回頭看向秦霜降,道:“這樣吧,我讓安禾帶人去找件衣裙來給妹妹換?!?br/>
秦霜降正想拒絕,可秦知蘊卻并不給秦霜降說話的機會,就再次轉(zhuǎn)頭看向秦安禾:“安禾,快去!”
秦安禾手中吃了一半的山藥糕頓了頓,迷茫的眼神在她和秦霜降身上來回游走了一圈,本來想拒絕,可對上秦知蘊略有些兇狠的眼神,她還是訕訕的放下了手上東西,起身出去了。
秦霜降看著她,并不再拒絕,只是看著面前仔細替她整理衣裙的人,心頭莫名生起一絲警惕,作為殺手的直覺告訴她,秦知蘊此舉,絕不是意外。
當秦安禾同下人帶著新的衣裙回來,讓秦霜降去一旁的客房換時,秦霜降也沒有拒絕,拿著衣服轉(zhuǎn)頭就走了進去。
她拿著衣服走進客房的時候,暗暗檢查了手中的衣服,氣味、質(zhì)地、有可能被暗藏東西的地方,結(jié)果都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秦霜降有些疑惑,難道真的是自己多疑了?
想著,她腳下的步子并不快,走到一旁的榻前,將手上的衣服放在榻上,開始脫衣服,但動作緩慢,更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當她將感官釋放到最大,感覺著這屋內(nèi)的每一處,突然,一旁的落地屏風后,仿佛有個極力隱藏自己的身影。
秦霜降脫衣服的動作微頓,手腕一轉(zhuǎn),指尖捏住一根銀針,冷聲道:“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請你出來?”
她目光陰冷,直直的落在屏風倒影出來的人影上,能明顯看見那人僵了僵,似乎是沒想到自己會被發(fā)現(xiàn)。
見她不為所動,秦霜降眸光微寒,手中的銀針就要擲出,下一瞬,屏風后面的人猛然鉆出來,四目相對,竟然是秦知蘊。
秦霜降疑惑的瞇了瞇眼,手腕微轉(zhuǎn),將手中的銀針藏在廣袖之中。
四目相接,秦知蘊顯然有些尷尬,愣了片刻,她忙解釋道:“妹妹你別誤會,我不是……我只是……”
她支支吾吾半晌沒說出個所以然來,秦霜降也并不著急,只是冷眼看著她,等她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稍作沉默,秦知蘊也知道,這次定然是百口莫辯的了,她嘆了闊氣,也并不再打算隱瞞什么,幾個深呼吸之后,她坦白道:“你別誤會,我沒有什么特殊癖好,只是……”
說著,她語氣微頓,咬了咬牙,盯著她的肩膀,問:“你的肩膀上,是不是有個海棠一樣的印記?”
此言一出,秦霜降怔了怔,腦子都有片刻空拍,不明白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雖然沒有直接回答,但表情已經(jīng)告訴了秦知蘊答案,這一刻,積壓已久的情緒瞬間涌上來,她上前,抓住她的雙臂:“妹妹,你是我的親妹妹??!”
聞言,秦霜降心頭微沉,一種并不好的預(yù)感涌上心頭,她掙脫秦知蘊的手,警惕的往后退了幾步。
秦知蘊的手蹲在空中,看她的眼神里充滿劫后余生般的喜悅,秦霜降搖了搖頭,像是不相信,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見她此番反應(yīng),秦知蘊以為她不相信,于是沒有絲毫猶豫的,她將自己的衣領(lǐng)扯下來,背過身去,露出后背肩膀出那朵和秦霜降后背上幾乎一模一樣的海棠印記。
這一刻,秦霜降才后知后覺的明白她刻意靠近自己的原因,心頭頓時五味雜陳,并沒有想象中的喜悅。
秦知蘊將衣服穿上,轉(zhuǎn)頭看向秦霜降:“霜降,跟我回去吧,父親和兄長都很想你?!?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