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路下滑,最后雙雙落在枯草成堆的泥土地上,灰塵如騰云一樣飛揚起來。
“嗯哼——”痛!
不僅僅是后背在痛,前胸也很悶,呼吸嚴重困難!顏洛咳了兩聲,只覺得整個人快被壓壞了。
睜眼一瞧,哦!——亞金那健碩的身體全部壓在自己身上,一點都沒有要移開的趨勢。
“亞金!你好重——”顏洛哀嚎,奈何動不了。
感覺雙臂被箍緊,顏洛白嫩的臉通紅,雙眼凸出,“哎呦呦!亞金,我…我……”
“呼——呵呵呵……”嚴鈺悶著聲低低笑起來,音質(zhì)還是那么有磁性,笑聲中有慶幸,還有灑脫。
“咳,咳,亞,金…你先…放開…放開…我……”顏洛伸長舌頭,不太能理解亞金的狀態(tài),莫非發(fā)燒的是他,而不是自己。
嚴鈺從容地放開一臉懵逼的顏洛。
緊迫感消失,顏洛如臨大赦,站起身來拍拍屁股,看那灰塵滿天飛枯草鋪滿,一臉嫌棄,“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這么臟!”
“彥水,你看?!眹棱曋噶酥割伮宓纳砗蟆?br/>
顏洛回頭看去——
“啊啊啊啊??!”顏洛嚇得撲上了嚴鈺,雙手雙腳將他纏了個緊,小臉嚇得慘白,磕磕巴巴道,“那是什么啊……死人嗎?”
“嗯。”嚴鈺所指的那處,橫豎躺著四五具尸體,有兩具已經(jīng)變成白色骷髏,還有幾具應(yīng)該是剛死不久,從身著服裝來看,都是南鈺江湖俠客。
嚴鈺環(huán)顧四周,他們應(yīng)該是掉在了一個灰暗潮濕的洞窟里,洞穴的四面都爬滿了盤根錯節(jié)的樹根,地面坑坑洼洼,土壤十分黏濕,顏色也是暗紅色,不出所料,土壤應(yīng)該是吸收了這些人的血液。
拍拍顏洛的屁股,嚴鈺道,“下來,我去看看那些人。”
“啊,死人有什么好看的,亞金,你還不如多看看我這么美的美男子?!鳖伮宀磺樵傅叵碌?,手還緊緊拽著嚴鈺的袖子,跟著他往尸體方向走去。
還沒靠近尸體,就被一股濃濃的腐尸味給嗆到了。有人腳步的動靜,鉆在尸體里面啃食骨肉的小動物和飛蟲一下子散了,顏洛嫌惡地轉(zhuǎn)過身去,一點也不想看這惡心的畫面。
“亞金,我就不跟你去了,我受不了了?!鳖伮逅墒?,打退堂鼓。開玩笑,他要是再近距離看這些人是怎么死的,那他這輩子都吃不下飯!
“不要亂動。”
嚴鈺默聲,獨自一個人走到尸體邊上,這些尸體骨肉都還連著,不像是被大型野獸咬死的,但是肚子上都有的這個一個巨大的窟窿,很像野獸的獠牙……
“唉,這里有一潭湖水唉……不過,這湖水怎么是黑色的?”
“啊啊啊啊,湖水怎么分開了……亞金,你快來看,看那個發(fā)著光的!那是什么呀??!”
“不是讓你不要亂動的?”湖水分開了?里面定有蹊蹺,說不定還有危險!嚴鈺匆忙回到顏洛身邊。
“你看,黑色的水簾下面!”顏洛新奇地叫著。
嚴鈺順著定睛一看,一顆詭異的大樹出現(xiàn),一直在不斷的升高,升高,在樹的最頂端有一顆橘黃色的果子,十分吸引人眼球。
嚴鈺仿佛包含著漫天星光的眸子緊盯著前方那個橘黃色的點看,心中一跳,他知道,那必定就是修顏果了!
如同手掌般但比手掌大出很多很多倍的綠色葉子托著一個胡桃大小的橘黃色正在閃閃發(fā)光的果子,在大葉子的襯托下顯得那顆果子更加小巧可愛。
“亞金,這就是修顏果吧!真是有心摘花花不開,沒心插柳柳成蔭??!讓我歪打正著了!”顏洛滿懷激動地笑了起來,撥開云霧般的燦爛笑容驅(qū)散了所有烏云。
“嗯!”嚴鈺也很激動,與以往不同,他的黑眸里波浪起伏頻率很大,內(nèi)心熱血沸騰,修顏果他是勢在必得,哪怕,對手是顏洛。
在他心里父皇母皇早逝,仟仟就是他寄托親情之處,親情在內(nèi)心深處占據(jù)不可忽視的那個最柔軟的地方。
“太好了,小夏有救了!”顏洛咧著嘴,擼擼袖子,就準備爬上那顆形態(tài)詭異的大樹。
怎么說是形態(tài)詭異,因為這棵書的樹干是彎彎曲曲的,九拐十八彎那般,樹皮很光滑,烏黑烏黑還有光澤,枝杈也很少,只有最頂上那團綠色的樹枝……
這根本就不是一棵樹!嚴鈺反應(yīng)到時,顏洛已經(jīng)抓著凸起的地方,爬了一段距離了。
“彥水,下來!快下來!!”
“轟隆?。?!”
腳下的土地似乎有一股氣流在涌動著,鼓著大泡就開始來回起伏。
“啊,亞金,這是怎么了?”顏洛摸著樹干,樹皮簡直光滑到不可思議,像滑溜溜的泥鰍,根本抓不??!
氣泡一直沿著“樹干”鼓動,“樹干”也跟著搖晃起來,顏洛重心不穩(wěn),身子被滑溜的“樹干”上下左右到處亂飛。
“啊啊啊??!亞金,我要摔下去啦!”顏洛害怕地大叫著,“這是到底是什么東西!”
說完顏洛雙手一個空抓,啪嘰一聲摔到了……
嚴鈺的懷里。
嚴鈺橫眉冷眼,手臂攬過顏洛輕輕在腰上一轉(zhuǎn),一個輕身往后退去。
“嘶……”那鼓氣流慢慢涌出地面,高聳的那棵大樹在兩人的注視下變成了一條綠眼大蟒蛇,睜著兩豎瞳,正對著兩人嘶嘶吐著巨長無比的信子!
大嘴里面還往下流著綠色的汁液……
何等恐怖!
顏洛被嚇得哇哇大叫,這還是蟒蛇嗎?這個是超級無敵巨巨巨…大蟒蛇好嗎?!
這眼睛都快比他人大了,分叉蛇信子就像波斯紅毯,青黑的舌苔清晰可見。
原來那些人胸前的大窟窿是被這條大蟒蛇的獠牙戳穿的!
看來那些俠客沒能從蟒蛇頭上取走修顏果,先落入了蟒蛇的口中,等下要有一場惡戰(zhàn)了……
“亞金,哇哇呀,太可怕了,啊,它過來了!”顏洛順直的長發(fā)都要炸在頭頂了,頭往后縮,身體開始蜷起來。
這蛇大歸大,它的眼睛直視前方,顯然還沒看到顏洛他們,粗壯的蛇身笨拙不堪,尾巴來來回回擺動,掃起灰塵無數(shù)。
洞內(nèi)被這條大蟒蛇搞的轟轟作響,墻壁頭頂上的石子灰粉簌簌往下直掉,洞中一切變得灰蒙蒙的,視線模糊。
“這下可怎么辦?”顏洛著急出聲,有這個怪物在,他可真沒本事取得修顏果啊!
嚴鈺心里也在盤算著,打蛇打七寸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可是這蛇這么巨大,想要靠近它的七寸也不容易,而且他身邊還有一個拖油瓶——顏洛。
顏洛看亞金眉頭緊鎖,面色凝重,看來他也是沒辦法的,忽然六感一動,看到大蛇那幽幽的綠色眼睛正看著自己。
“嗷——亞金,交給你了!”他一個雞叫,拔腿就跑,表面是害怕,實則是想引開蛇的注意,讓亞金跑到它身后去,希望能有機可乘。
“彥水你——唉!”嚴鈺被這一幕搞的有些錯愕,隨即懂得了顏洛的想法,腳尖輕點地面,黑袍翻滾,如黑色閃電飛到了蛇的身上。
“嘶嘶……嘶嘶……”蛇發(fā)出的嘶嘶聲回蕩在空曠的洞窟之中,直聽得人頭皮發(fā)麻,毛骨悚然!
顏洛這邊跑的極快,繞著湖的外圍打圈,蛇已然跟不上他的節(jié)奏,頭部連接到尾部了,也是逼急了,蛇信子嗖的一下向顏洛襲去——
“彥水,小心!”嚴鈺大吼,隨即右手抽出背后的長劍刺向蛇尾部偏上一點,但是并沒有中了它的七寸。
大蛇疼痛難忍,身體不斷晃動,想要把嚴鈺從它身上甩下來,信子吐的老長,在前面揮舞著。
洞內(nèi)猛烈震動,墻壁上開始出現(xiàn)裂痕,沙石嘩啦啦如下雨般往下掉。
嚴鈺死死抱住蛇身,才沒有被巨大的晃動給甩下,他一點一點往上爬去,一點一點靠近蛇的七寸。這時,蛇尾突然光芒萬丈,肉型蛇尾變成了錐子型的倒刺!直直往他身后刺去!
顏洛一看不好,看著蛇老長的還發(fā)著惡臭濕噠噠的舌頭,心下一忍,雙手抓住,身子順勢騰空而起,隨著蛇信子的舞動,在最靠近嚴鈺的地方大聲叫道,“亞金,小心身后!”
嚴鈺朝后一看,敏捷地飛起躲過倒刺的襲擊,再抱住蛇身時就看到顏洛被高高甩在空中——瘦弱的身軀砸向了洞壁,再狠狠落下!
“不!顏洛——”嚴鈺眼眶欲裂,眼尾發(fā)紅,大聲怒吼!
嚴鈺雙腿夾著蛇身,上身騰空,左手猛地用力,抽出平時用來防身的匕首,將全身所有的武力值精華顯于匕首之上,一刀割掉了蛇的變形的倒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