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定然是無功而返。
畢竟,這件事一開始就是皇帝首肯。東宮勢力這么大,外戚干政,皇帝怎么可能不忌憚,正找機(jī)會呢,又怎么可能理會太子。
確實如他所說,現(xiàn)在的朝堂之上,正是分外熱鬧。
東宮好不容易擺脫了夏無霜這個女魔頭,太子的心才真正的放了下來。可到了大殿之中時,發(fā)現(xiàn)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時集中著朝他看來,還帶著詫異。
好像,所有人都在奇怪他今日是怎么出來的。
昨日夏無霜的強(qiáng)勢他們都已經(jīng)聽說,也料定了太子絕對不愿意失了面子讓太子妃出去認(rèn)錯,那現(xiàn)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丞相亦是挑了挑眉,看著鳳行止。
在這樣的注視之下,鳳行止也極為難堪,好不容易擠出了個笑容,“昨日的事,是本宮對太子妃管教不嚴(yán),今晨已向王妃認(rèn)錯,兩府和解。”
這么一句,算是解釋。
太子都這么發(fā)話了,眾人怎么可能還沒有反應(yīng)。都是愣了一下之后趕忙上前恭維,“還是太子寬宏大度啊,解決就好,解決就好?!?br/>
“都是老臣管教不嚴(yán),兩個女兒身上居然出了這種事,本相慚愧?!?br/>
丞相亦是上前一步朝著太子深深的鞠了一躬,仿佛完全忘記了昨日自己裝病不出一事,萬分慚愧的模樣。
“丞相說的哪里話,女兒家有些沖突再正常不過,解決了便好?!?br/>
如此一來,就已經(jīng)將前兩日發(fā)生的所有事情歸結(jié)做小女兒間的打鬧,好像完全就是不值一提罷了。
這般說話水準(zhǔn),不愧是太子。
眾人都是心照不宣的沉默,上朝之后,太子亦是留了下來,這才開始了正經(jīng)事。
一聽到太子府那邊的事情解決,皇后也忙來了大殿之中,想要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況。太子妃怎么還在眾人面前挨了二十大板,當(dāng)東宮的人都是死的么。
見鳳行止留在原地沒有動作,皇帝頓了頓,咳嗽了一聲,“行止還有事?”
話音剛剛落下,另一邊皇后翩翩而來,站在了鳳行止身側(cè),“臣妾參見陛下?!?br/>
“快起來吧。”
上位的老皇帝瞇了瞇眼睛,看來是早就說好的啊。東宮一自由這告狀的便來了,還真是打的如意算盤,當(dāng)他什么都不知道么。
逐漸的,上位男子的神色變得不悅起來,等著二人率先開口。
“父皇,那予王妃也太過囂張,圍了我東宮整整一天一夜,大放厥詞?!?br/>
別說在現(xiàn)在,就算是往前幾百年,也絕對沒有人膽敢做出如此之事。而且在帝都鬧得是人盡皆知,丟盡了顏面。
再想想一大早百姓們在他府周圍說的話,就又是一陣氣悶。
皇帝瞥了眼太子,漫不經(jīng)心道,“行止方才不是還說這就是小女兒間的恩怨,怎地現(xiàn)在改了口。你是堂堂一國太子,難不成還要和一個年紀(jì)輕輕的王妃計較。
再說了,這件事本就是老三家的哭鬧著求到朕這里來的,行止難道還在埋怨朕?”
一席話之間,已經(jīng)讓鳳行止的背脊?jié)裢?。皇帝多年,那股與生俱來的威嚴(yán)和九五之氣已是登峰造極。就算只是說話,也能讓人倍感壓力。
“陛下,行止不是這個意思,怎么會怪陛下,不過是那個王妃不懂事而已?!?br/>
皇后見此情形,急忙站出來安撫著,心中卻是一陣嫉恨。皇帝對這個夏無霜也如此縱容,不會還是因為之前那個賤人吧。
她都死了這么多年,為何影響力還是這么大。
一向受寵的鳳行止好像也不明白上位父皇突如其來的怒火。只是附和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父皇,予王妃和兒臣太子妃小打小鬧我都可以不在乎,但昨日夏無霜可是動手殺了兒臣府中的死煞啊?!?br/>
他這么多年費(fèi)勁工夫,好不容易才讓死煞最后投奔了東宮。還一次都沒有用過,就折在了夏無霜的手上,奇恥大辱。
那么多的暗衛(wèi)都是親眼所見,只怕日后,夏無霜三個字就會成為他們心中的魔障,再也無法跨越。
死煞…
皇帝一臉的若有所思,盯著自己這個兒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這時,鳳行止突然收到了從皇后那邊傳來的警示的目光,一時間的迷茫。
他還是太傻了,皇帝最忌憚的是什么,他居然敢把死煞都說出來?;屎蟀底砸Я艘Т?,只期待上位的男子別往另一個方向去想。另一邊心中又責(zé)怪著她這個兒子,看來這次真的是被那個夏無霜給氣昏了頭,在皇帝面前居然什么話都敢亂說。
果然,皇帝在琢磨了半晌之后神色逐漸的發(fā)生了變化。
死煞,就連他都是有所耳聞。那個江湖第一的男子,居然就在東宮之中,連他都不知道。
一個如此厲害之人,不投奔于朝廷,卻投奔于東宮,其中的含義顯而易見。
很快,對于此事的驚訝就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對于夏無霜會武功的驚訝,皇帝的臉色也跟著愈發(fā)的陰沉下來,還帶了幾分審視。
皇后對這個枕邊的男子如斯了解,當(dāng)下就知道不好,“行止,瞎說什么呢!死煞死就死了,還是死在一個女子手中,這種話你也好意思說出來。連夏無霜都打不過的人,你計較什么!”
兩聲低吼迅速讓鳳行止恢復(fù)了理智,看著皇帝已經(jīng)變了的臉色急忙改口,“兒臣知錯,兒臣就是有些氣不過被王妃圍了府而已,父皇恕罪。”
只可惜,他們反應(yīng)的已經(jīng)有些晚了。
皇帝是什么人,成日周旋于陰謀詭計之中,如此顯而易見的東西怎么可能聽不出來。冷笑一聲,“朕倒是沒想到你這東宮的面子夠大的,連死煞都能夠來投奔。”
他的聲音已經(jīng)帶上了一絲危險之意,太子這么著急的拉攏勢力是為了什么,可不就是為了他屁股底下的皇位么。
這是千古以來,所有皇帝都會忌憚的一件事。
鳳行止一個激淋打出,矢口否認(rèn),“兒臣本是想著過段時間父皇壽宴將死煞獻(xiàn)給父皇,沒想到夏無霜做出了如此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