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殊聽著姑媽的話,多少聽明白一些。公司不管好賴,都是老爸傾注了好些年的心血做起來的,再加上老爸是個倔脾氣,只怕輕易的不會去申請破產。
真要是老爸能利利索索的申請破產,老媽當時也不會焦慮成那樣。
也就是說,法院辦理老爸的這種經濟問題引發(fā)的跳樓案時,里面其實是藏著不少的內幕的?
不然不會之前一直按著不辦,過了一段時間突然就結案了。
結案的結果來看,對于她家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這件案子的背后,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腳的。
從來都只有人背后做手腳來害人,很少沒聽說過有人背后做手腳來幫助人。
這讓樊殊不自覺的就想起聿謹言來。
會不會是聿謹言背后想了什么辦法,幫她家擺脫了債務?就像他當初背地想辦法將她家房子給贖回來那樣?
“唉……不管怎樣,債務推掉了,你就能安心念大學了?!狈脣寚@息一聲說。
時間真的很晚了,姑媽說完這些后就回房睡了?;胤恐?,不忘替樊殊將客廳沙發(fā)的燈關上。
樊殊躺在黑暗夜色中,卻是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從姑媽的言談神情來看,顯然姑媽也覺得法院結案的結果有些出乎意外,就是說,債務被推掉的事,并非姑媽暗地里活動的結果。
姑媽其實就是個普通的主婦,姑父也只不過一個事業(yè)單位里面小小的科員,哪里就有那么大本事做左右法院的結案結果?
旁人見她家出了事,統統有多遠躲多遠,只有聿謹言一個人仗義出手,樊殊覺得債務的事十之七八就是聿謹言給幫忙解決的。
真要是他幫忙解決的,那她欠他的人情債不是更多了?
本來他幫她贖回房子又幫她找到高薪的零工,她就已經欠他良多,這下好了,巨額的債務也一并被他給解決了。
這就讓樊殊的心里感覺很復雜,欠人很多的人情,卻又無力償還,真的是讓人很不自在,這會讓她感覺自己很沒用,很卑微。
聿謹言啊,到底她該以一種什么樣的態(tài)度來對他呢?
不可否認,他幫了她很多,替她免去了許多許多的麻煩,他的出現讓她感覺到溫暖,若不是他,今年夏天她都不知道該怎么扛過來。
可是他明明比她小,卻比她強,事事都比她思慮周,這就讓她隱隱的有些自卑,并且他家世還比她好,再加上他幫助她的這些她都無從償還,這就更讓她有一種卑微的,沒臉面對他的感覺。
這讓樊殊想起來,那天晚上,她老媽吞了藥被送去醫(yī)院搶救,聿謹言在醫(yī)院找到她,將她家房本交還到她手里的時候,她心里的那種挫敗和卑微的感覺。
此時此刻,那種挫敗和卑微的感覺再次在心頭浮現,讓她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和聿謹言之間的差距和鴻溝。
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與他不僅年齡不同,家世不同,能力和智商不同,將來許多的事情也會迥然不同!
可是她現在做不到那天晚上在醫(yī)院那樣,那樣決絕不留情面的趕他走。
他在她的人生中已經占據了一席不小的位置,帶給了她難以割舍的溫暖……可繼續(xù)與他來往下去,她就會感覺自己很懦弱無能,在仰他鼻息被他施舍……
這種復雜的感覺,這天夜里,在樊殊的心里不斷發(fā)酵,發(fā)酵。
一整夜下來,樊殊迷迷糊糊的,基本沒怎么睡著。
黑夜的盡頭,就是新一天的早晨。時光并不會為了任何人而停留。
新的一天的早上,樊殊吃了姑媽給準備早點之后就出了門。
好就好在上次被姑媽撞破她和聿謹言一起回家之后,被帶到了姑媽家里來住著之后,聿謹言就沒怎么再來找過她。
也許,他和她一樣,在起早貪黑的忙著做暑期工吧?
也許,再過一段時間,他結束了暑期工開了學,就會把她給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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