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歧一走進臥室就開始脫衣服,外套脫下來隨手扔在了一邊,他又開始解襯衣的紐扣,我看著他行云流水一般的動作,緊張的問道,“你……你干嘛?”
“洗澡,睡覺。”陸正歧若無其事的回答。
我原本緊張的心情,在看到陸正歧包裹著厚厚紗布的腹部時,瞬間被擔心所取代,急忙走上前,說道,“你……你身上的傷?!?br/>
陸正歧抬起頭,襯衣的紐扣已經解開了好幾顆,露出他結實的胸膛,和蜜色的肌膚,這是我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仔細觀察陸正歧的身材,唯有感嘆造物者實在是不公,給眼前這個男人生了這樣一副好皮囊。我覺得陸正歧如果有一天失業(yè)了,還可以考慮去做男模。
“看夠了嗎?”
陸正歧突然的一句話,立刻把我從想象中拉回了現實,我小聲嘟囔道,“少自作多情了,你有什么好看的?”
陸正歧一邊解著紐扣,一邊朝我走過來,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是那種我鮮少在他臉上看到過的痞氣的笑容。我嚇得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無路可退,背部緊緊的貼在門上。陸正歧走到我面前,用手撐在我的身體兩側,說道,“所以,你進來幫忙?!标懻缯f完,動作利索的脫得只剩一條褲子,徑直走向了浴室。
我愣在原地,完全沒有領會陸正歧的意思。
思忖間,浴室里傳來陸正歧的聲音,“進來?!蔽抑狸懻绲臐嶑保蛔屗丛韪静豢赡?,可是讓我就這么進去給他幫忙,我實在有點膽怯。但是轉念一想到陸正歧腹部的傷口,我只好把心一橫,走進了浴室。
我一只腳剛剛踏進浴室,迎面飛來一條毛巾,我下意識伸手接住,我拿開浴巾一看,陸正歧腹部的紗布好像浸出一點血跡,我被嚇得不輕,急忙說道,“我去打電話叫醫(yī)生?!?br/>
“喬夏?!标懻缃凶×宋?。
我轉過身去,聽到陸正歧淡淡的說道,“太晚了,別折騰了,我很累,擦擦身體,明天再說?!?br/>
我知道自己拗不過陸正歧,只好答應下來,我把毛巾用溫水浸濕,走到陸正歧的面前,給他擦拭身體,我和陸正歧距離很近,當毛巾擦拭到陸正歧胸膛的時候,我俯下身子,幾乎可以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我覺得浴室里的溫度好像越來越高,熱的我鼻尖都冒了汗。
擦完以后,陸正歧站起身來,我還在涮洗毛巾的時候,竟然聽到了金屬扣的聲音,我轉過頭去,陸正歧已經解開了腰帶,我嚇得一抖,連水龍頭都忘了關,“你……”
陸正歧旁若無人的準備脫褲子,我把毛巾一扔,捂住眼睛說道,“陸正歧,你……你干嘛呀?”
“你見過有人洗澡不脫褲子的嗎?”陸正歧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玩味。
“可是你不能洗澡?!蔽乙琅f捂著眼睛大聲說道。
“我知道,可是身體能擦,腿就不能擦了嗎?”
我的臉騰地紅了,覺得渾身燥熱的難受,我急忙說道,“要擦你自己擦?!闭f完這話,我轉過頭去,也顧不得什么毛巾,什么水龍頭,倉惶的逃出了浴室。
我坐在床上,聽著浴室傳來的流水聲,整個人都坐立不安。一面擔心陸正歧的傷,一面又想吐槽他剛剛的行為。我坐在大床上,腦子里一片混亂……
流水聲停止,不一會兒,陸正歧從浴室走了出來,他依舊半裸著上身,下面只圍了一條浴巾,他的頭發(fā)還有些許的水漬,他一邊走一邊用毛巾擦拭頭發(fā),然后走到床邊緊挨著我坐下。我的腦海中閃現出那天晚上的情景,說不出是羞怯還是難堪,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的彈坐起來,驚慌失措的看著他。
陸正歧的陰晴不定,真是讓人難以捉摸,他并沒有因為我的抵觸而動怒,他站起身,把毛巾隨便一放,走到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躺了下去,淡淡的說道,“早點睡吧?!?br/>
我木然的站在床邊,半天才反應過來,“我睡哪里?”
“你說呢?”陸正歧反問道。
“可是這里只有一張床。”我低聲說道。
“怎么?難道說,何家都在臥室準備兩張床嗎?”陸正歧頭也不抬的問道。
我簡直要被陸正歧氣瘋了,看到旁邊的單人沙發(fā),心想或許可以將就一宿。
我剛走過去,陸正歧就叫住了我,“上來睡?!?br/>
我愣在原地,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我轉過身去,看到陸正歧已經坐起身來,面色冷峻,沉聲說道,“喬夏,你是聾子嗎?”
“我……我想我可以在沙發(fā)上湊合……”我小聲嘟囔。
陸正歧冷哼道,“你當這宅子里的人都是傻子是不是,分床睡,你過來的時候把腦子忘在醫(yī)院里了嗎?”
我禁不住陸正歧的再三恐嚇,知道若要對付我,陸正歧大概有好多種辦法吧,只好認命般走向了大床。我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剛剛躺下,陸正歧的身體就貼了過來,我一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本能的抗拒,下意識的去推搡他,想讓他離我遠一點,結果,陸正歧悶哼一聲,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出手太重,碰到了他的傷口,急忙問道,“你沒事吧?”
“蠢女人。”陸正歧低聲咒罵。我知道自己毛手毛腳的,不太會照顧別人,心里內疚,索性不再亂動。誰知陸正歧突然伸出手臂摟著我的腰,把我禁錮在懷里,我聽到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喬夏,讓我抱一會兒。”
陸正歧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失落,我突然想起照片的事情,心里也有些愧疚,竟慢慢的放棄了抵抗。陸正歧突然湊到我的耳邊,沉聲道,“別害怕,我不碰你?!?br/>
不知道為什么,這句話讓我莫名的安心,雖然陸正歧曾經那樣的折磨過我,可是當他鄭重其事的說出這句話時,我還是相信了,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傻,盡管我看不透背后的這個男人,他幫過我,也算計過我,救過我,也利用過我??墒撬灰诺妥藨B(tài),哪怕是一點點,只要深情款款,哪怕是虛情假意,我還是會義無反顧的一頭栽進去。如此一遍又一遍,我都看不起自己了。
我就這樣任由陸正歧抱著我,他溫熱的呼吸全部噴灑在我的脖頸里,我?guī)缀跏瞧磷『粑睦铼q如小鹿亂撞。
過了一會兒,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我知道陸正歧睡著了。我慢慢的轉過頭去看他,即使在睡覺的時候,他都蹙著眉頭,好像有許多的煩惱和憂愁。
陸正歧的懷抱很緊,讓我有些喘不過氣,我動了動身體,企圖和陸正歧拉開一些距離,可他像是察覺到一般,手臂用力將我抱的更緊,連一絲縫隙都沒有。
我聽到陸正歧囈語道,“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