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個人正在桌子上擺弄著一臺儀器,儀器的造型很怪異,但無疑屬于某種通訊設(shè)備,儀器的鏈接著數(shù)十條黑色的插線,其中一條插線竟鏈接到一款電話裝置上,這個人正在檢查這些插線……等這一切都收拾完了,他立刻跑回大廳。
此時,眾人沒有醒,他也迅速地躺在沙發(fā)上,然后又趕忙起來,伸手在沙發(fā)底下摸了半天,最后拿出了一個鬧鐘,他迅速調(diào)好時間,并上好鐘弦,這才安靜地躺下。
十幾分鐘后,一陣急促地鬧鈴響起,聲音刺耳響亮,大的讓所有人都咒罵不斷。
xiǎo喬瞇著睡眼,打著哈欠,身體艱難地附在沙發(fā)肘上氣道:“到底誰啊這是,抽風還設(shè)什么鬧鈴啊,誰干的!”
喬蕭蕭最不喜歡xiǎo喬説臟話,不過她此刻也失去了原則:“到底誰的古董,有鐘不夠再來個鬧鈴,有病是吧,快把它關(guān)了?!?br/>
話剛落地,鈴聲嘎然而止。
眾人好不氣憤,無奈誰都睡不著了,葉云飛走上前,抄起破鬧鐘就想扔掉,哪知道剛拾起,就是一愣,他發(fā)現(xiàn)這個鬧鐘好眼熟啊,仿佛在哪見過。
忽然,葉云飛的目光閃爍,臉色頓時一變,這種變化持續(xù)了4-5秒中,緊接著便恢復(fù)了原樣,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似的。蕭旭見他有diǎn發(fā)愣,便走上前去問出了什么事。
葉云飛搖了搖頭,只説了一句:“這個鬧鐘好像和這個鼓樓別墅很不搭襯,不知是誰帶進來的。”
廢話!嚴珂白搶了過來,上下也不看幾眼,隨手將其摔在地上,又崩起一陣地響鈴。
李復(fù)銘埋怨他:“你説你那么大火氣做什么!”
嘿嘿,面對這位老大,嚴珂白咧嘴樂道:“這聽個響也算痛快!”説著,拍著肚皮開始自娛自樂,還真就同鬧鐘較上勁了,居然用腳還踢起來,力度還特別大,撞得四處響聲不斷,大家不禁露出厭惡的表情,卻都懶得理他。
別人不管,李復(fù)銘也心煩,尤其看到嚴老弟不爭氣的德行,他心里知道,嚴珂白不是閑的,純粹是悲催的,加上別人又不理他,找人罵人又沒親信,所以就開始沒事找事,無非想引起大家的注意,可嚴珂白這么干只會適得其反,那喬蕭蕭、蕭旭、陳文錦她們,哪一個不在一旁嗤之以鼻,同時目光還都瞄著自己。
李復(fù)銘再也看不下去了,説什么也要制止嚴珂白玩耍,李偉看出老爹的意思,他一把拉住李復(fù)銘,老爹看他一眼,并沒有挺住自己的腳步,依舊走上前,想安慰安慰嚴珂白。
這老頭子正在陰暗的一角處瞎玩,李復(fù)銘來到他的身后叫了一聲:“老嚴,行了。”
嚴珂白嗯了一聲,頭也不回,動作也沒有停下。
李復(fù)銘一掐腰:“夠了,兄弟,咱們年紀都大了,你説還玩xiǎo孩的像什么話?!?br/>
“大哥,咱們一輩子缺得是啥,不就是每個好童年嘛,你看看現(xiàn)在這孩子,要吃有吃要穿有穿,要玩有玩,咱們呢,咱們xiǎo時候什么都沒有,就是些踢個石子,打個磚頭什么的,你説這有什么,可是?!眹犁姘椎纳ぷ雍鋈贿煅势饋恚胝h的話説不下去,眼眶里盡是淚水,但嚴珂白是個要面子的人,他一抹眼淚:“嘿嘿,你知道不,這玩意還挺好玩?!?br/>
説完,突然很踢一腳,隨著咣當一聲,似乎碎了一地玻璃,但不是窗戶的。
嚴珂白像xiǎo孩似得坐在地上,獨自蜷著腿,依舊回過頭去。
李復(fù)銘理解他心中發(fā)悶,他上前拍著嚴珂白的肩膀,同時伸手拉開離自己不遠的臺燈。
令人始料未及地是,臺燈爆炸了!
一聲炸響,一道閃爍。
整個鼓樓在瞬間內(nèi),又響起了一連串的炸聲,所有的燈管、所有的燈泡全部爆碎,玻璃碴子四下亂飛,火光亂起,眾人驚恐不斷,嚇得紛紛爬到地上。
突然,樓上的吊燈猛地砸了下來,而xiǎo喬此刻就在底下,眼看著xiǎo女孩就要命喪黃泉,葉云飛眼疾手快,急忙撲倒躲在一邊。
吊燈落下,濺起幾個火星。
駭人的時間,持續(xù)到不到三十分鐘,便消失了,終于又回到了安靜的狀態(tài),空氣里到處都彌漫著火星子的味道,還有幾處在著火,葉云飛、蕭旭等人在稍稍平復(fù)后,立刻上前把火滅掉,不過她們已經(jīng)不敢全滅,喬蕭蕭保住了幾個火種,將它們放在廚房,因為屋子里已經(jīng)沒有燈,更沒有電了。
緊接著,又是一道撕心的喊聲!
李復(fù)銘,滿臉全是玻璃碴子,全是血,血是從眼睛里流出來的,如泉水一樣落在臉上,他已經(jīng)被炸瞎了,李偉不斷地連哭大叫,整個人都已經(jīng)慌亂了。
其實不僅是他,所有人都呆住了,沒人知道該怎么辦!
那些玻璃渣都扎的很深,如果強行動手,估計連眼珠都保不住,李偉抱著李復(fù)銘,開口不斷地痛哭懇求大家趕緊想辦法,嘶啞的聲音,令大家都急的束手無策。
忽然,李復(fù)銘一口血泉噴出,頓時慘死過去。
李偉呆呆地望著,望著懷里的死尸,臉上竟浮現(xiàn)出詭異地笑容,眾人都以為看錯了,但他確實笑了。
二、
葉云飛等人將李偉關(guān)進一個房間里,這孩子已經(jīng)承受不來這個壓力了。
人算是瘋了,他抱著李復(fù)銘不愿意松手,就好像抱著自己的孩子,現(xiàn)場的人都不忍一睹,李偉也很可憐,平常都不怎么喜歡他,他也總是將自己扮成花花公子,大把地將錢花在女孩子身上,大家都認為李偉是富二代,紈绔子弟,可現(xiàn)如今,真不知道該怎樣去描述那種心碎無助的場面。
除此之外,還有個人也被嚇到了,就是固執(zhí)己見且頑固不化的嚴珂白,李復(fù)銘受傷后,他離之最近,自然也受傷了,但這家伙反應(yīng)挺快,聽到爆炸聲后,那股子蠻力不自禁地推了李復(fù)銘一把,恰恰是這一推,李復(fù)銘被推到爆炸前,替他擋住了沖擊波,所以僥幸沒死,可是嚴珂白間接導(dǎo)致了李復(fù)銘的死亡,他是有責任的。
不過眾人也無心顧忌了,因為受到驚嚇的還有喬蕭蕭、xiǎo喬、陳文錦,以及馮媽她們,她們都是女人,一個個地情緒不穩(wěn),xiǎo喬更是急的破口大叫,幾乎失去理智,説什么也要跑出去,也不想想外面是臺風,出去只有死路一條,喬蕭蕭急得連扇出十幾個耳光,硬生生地將自己的妹妹打的趴在一旁,頓時悶聲大哭。
陳文錦、馮媽趕緊上去勸阻安慰,葉云飛看到這一切,仿佛真的見到了地獄,蕭旭在一旁喊著,抓住他的肩膀搖晃著,至于喊什么,葉云飛根本聽不見,耳鳴充斥著四周,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地。
無奈,恐懼并沒有可憐她們。
正當大家剛剛平穩(wěn)下來,那口氣還松出來的一剎那。
就在一旁的曹坤,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嚴珂白,對準他的胸口一拳猛擊!老嚴嘶鳴一聲,表情在痛苦中極度扭曲,眾人大驚失色,大家正要上前,曹坤開口喝道:“都給我退下,誰也別過來!”
“你到底在干什么!瘋了你!”蕭旭驚叫道。
曹坤冷哼一聲,沒有理她,而是緊緊地抓著嚴珂白,并騰出手掏出一張照片:“看到了嗎?沒忘記我吧!”
嚴珂白僅瞧了一眼,眼珠子就幾乎如凸出來似的!
他想開口説幾句話,但曹坤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單手牢牢控制住嚴珂白的脖子,另一只手持著臺燈,發(fā)瘋般向老嚴的胸口猛砸,其他人想沖上前,結(jié)果全都被曹坤堵在一旁,急的手足無措,再看嚴珂白口吐出白沫,一命嗚呼!
嚴珂白死了,曹坤甩手將他扔在地上。
然后鎮(zhèn)定地看著葉云飛他們,這些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尤其是蕭旭,曹坤可是她一手培養(yǎng)出來的,她看著嚴珂白的尸體,又看了看曹坤,説話的聲音都變味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哪根搭錯了是嗎?!”
“蕭姐,對不住了?!?br/>
曹坤轉(zhuǎn)臉直視著葉云飛她們:“冤有頭債有主,在這里你們都跑不掉?!?br/>
話音剛落,又一聲啪響!
眾人以為又是爆炸,又蹲下頭,等再起來的時候,曹坤整個人都沒了,周圍一陣漆黑。
葉云飛扯著嗓子喊讓大家先別動,自己在不停地找著身上的打火機,等好容易打出火亮來,照出的第一幕竟是嚴珂白扭曲的臉,葉云飛嚇得汗毛樹立,火機幾乎脫手,好在陳文錦、喬蕭蕭等人都打出火亮,混亂的局勢才逐漸開始平穩(wěn)。
三、
大約一個xiǎo時后。
鼓樓上上下下都彌漫著恐懼的氣息,大家試圖想找到曹坤,但是沒人可以在抹黑狀態(tài)下去尋找,雖然馮媽能找出幾支蠟燭,也都是徒勞的。
眾人垂頭喪氣地徘徊在原diǎn——客廳。
嚴珂白依舊躺在那里,大家連動都不敢動,唯有葉云飛將鋪蓋蓋在他的臉上,他這么做并非出于什么善意,而是老嚴的那張臉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然后整個人回到沙發(fā)上,摸出煙盒,但里面是空的。
喬蕭蕭主動遞過來一支。
葉云飛猛吸了兩口后説道:“咱們得想辦法,這么下去可就真不成了。”他的話説得很蒼白,也很無奈。
蕭旭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最應(yīng)該了解曹坤,但是怎么分析都沒有任何破綻,到底是哪搞錯了,曹坤最后説得那幾句話又是什么意思?尤其是他手中的那張照片,里面到底有什么驚人的秘密?還有他為什么還要將矛頭對準了我們呢?大家到底有什么過節(jié)?
當問題一個個擺在面前的時候,每個人都心亂如麻,也幾乎每個人都再表示,自己根本不認識曹坤,更不可能和他產(chǎn)生什么過節(jié)。
人就剩下幾個了,葉云飛、蕭旭、喬蕭蕭、xiǎo喬、陳文錦、馮媽,還有一個神經(jīng)失常的李偉,那到底是哪搞錯了,還是説這些人本身就沒有説實話?
蕭旭理不出頭緒,她偷偷瞧了瞧其他人,忽然發(fā)現(xiàn)有個人的表情十分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