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斬殺妖獸的陳川,控制不住身體,巨大的慣性帶著陳川朝著前方的草地摔了下去。
剛突破到武者的陳川,對于自己所擁有的力量根本不熟悉,根本做不到完全控制身體里的力量。
此時的陳川,戰(zhàn)斗經(jīng)驗幾乎為零。
摔在地上的陳川,一個懶驢打滾,爬了起來。
武者擁有極其變態(tài)的身體素質(zhì),就算是從十幾米高處狠狠摔下來,強大的沖擊力也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傷害。
“這刀不正常?!标惔榱艘谎凼种械睦茄?,心中暗暗道。
這刀突然間變鋒利了,刀刃鋒利程度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不過現(xiàn)在不是關(guān)注長刀的時候,只見陳川右腳在地上一蹬,整個人再次朝前方竄了出去。
一條兩米多長,蛇頭足足有成人拳頭那么大的蛇,死死咬著一個中年人的腿不放。
中年人腿部,被蛇咬住的那一塊,烏紫,發(fā)黑,并且腫得像饅頭一樣,完全變了形。
一把黑色的長刀,從天而落,一刀斬在了蛇身上。
“刺啦,”兩米多長的蛇,被斬成了兩段。
來不及替中年人處理傷口,陳川再次朝著前方奔去。
......
一只成年水牛大小的青毛豬,如同一輛坦克一般,在人群中橫沖直撞。
被青毛豬撞到的人,非死即傷。
一個七八歲的少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少年瞪大眼睛,一臉驚恐地看著朝自己沖撞而來的青毛豬,不躲也不閃。
少年嚇傻了。
眼看青毛豬就要撞上少年,眼看少年就要死于非命。
“孽畜,死。”聲道,人到。
拿著黑色長刀的少年,如同鬼魅一般,出現(xiàn)在了青毛豬身側(cè)。
黑色的狼牙切進了青毛豬的腦袋。
“快跑,”陳川對著嚇懵的少年大聲道。
......
一個,兩個,無數(shù)個人被陳川救了下來。
一只,兩只,無數(shù)只妖獸死在了陳川的刀下。
隨著時間的推移,陳川對力量的的把控越來越嫻熟,戰(zhàn)斗經(jīng)驗慢慢豐富起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陷于危險境地的人越來越少,越來越少,大部分人都逃離了危險區(qū)。而從草叢中鉆出來的妖獸,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
一身是血的少年,提著刀,大殺四方。
少年身體單薄,少年氣勢如虹。
少年勢單力孤,少年勇氣沖天。
漸漸的,少年被妖獸包圍了。
無數(shù)妖獸從四面八方涌出來,團團圍住了少年。
本來正常情況下,這些妖獸是會圍住那些陳氏族人的,但少年以身為墻,擋住了這些妖獸,讓那些陳氏族人逃了出去。
今天估計是要死在這里了,望著身邊,大大小小的妖獸,陳川自嘲一笑。
被這么多妖獸圍住,就算是鋒芒境修行者也要飲恨。何況自己只是個武者。而且自己還受傷了。
腰部,肩部,左手,三道猙獰的傷口火辣辣的疼。
剛才殺妖獸的時候,那些妖獸也傷到了陳川。
“果然好人不長命呀?!标惔ㄩL嘆一聲。
既然要死了,那就放手一戰(zhàn)吧。
面對必死的局面,陳川提著的心,反而放了下來。面對絕境,陳川反而不害怕了。
就讓我在臨死之前,多拖一會,多殺幾只妖獸,為那些可憐的陳氏族人多爭取幾分鐘跑路的時間吧。
......
長刀橫削,斜劈,下斬......黑色的長刀在陳川手中,如同黑色的蝴蝶一般,上下翻飛。
面對獸群圍攻的陳川,如同一個戰(zhàn)神。
此時的陳川,置生死于度外。此時的陳川,調(diào)動了全部的精氣神。此時的陳川,全神貫注。
漸漸的,陳川一招一式開始連貫,每一招,每一刀都快準(zhǔn)狠,但是每一招每一式又連在一起,中間沒有絲毫停頓。
此時狼牙在陳川手中,如臂指使。此時吃狼牙,如同陳川身體的一部分。
揮刀,即將大成。
......
朝著部落方向逃了好遠的陳氏族人,慢慢停了下來。
停下來的陳氏族人,大口大口地踹氣,用力平復(fù)著內(nèi)心的驚恐,懼怕,不安。
“陳家大娘,那個少年好像是你大兒子石頭呀?!币粋€婦人抱著孩子,望著遠處大殺四方的陳川道。
“我敢肯定,那個少年不是我兒子,不是石頭?!睜恐鴥蓚€男孩的婦人,望著遠處的陳川,十分肯定道。
“那孩子長相,身形,臉蛋都和你家石頭一模一樣。他明明就是你家石頭呀?!北е⒆拥膵D人再次道。
“不是,我敢打賭不是。雖然這個好心的少年和我家石頭長得一樣,但我家石頭只是一個普通人。這個像神仙一樣的少年,肯定不是我兒子?!睜恐鴥蓚€男孩的婦人,再次肯定道。
那孩子他那氣勢,那力量,那神仙般的手段,我兒子根本就沒有這么厲害的。牽著兩個孩子的婦人,內(nèi)心暗暗道。
“石頭不是出去了幾天嗎?說不定石頭出去的這幾天......”
“我也想他是我兒子呀,可是這根本不可能???幾天前,他出去的時候,還是個普通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變得這么厲害了?!?br/>
“我也覺得他不是石頭。”又一個婦人湊過來道。
“但是他和石頭真的長得好像啊......”
......
“不好,那少年被妖獸圍住了,他好像有危險了。”一個陳氏族人開口道。
“是呀,那少年身上好像流了很多血?!绷硗庖粋€陳氏部落的人開口道。
“那少年救了我們,現(xiàn)在他陷入了危險的境地,我們不能不管不顧?!币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站在人群中,大聲道“有沒有人愿意,跟我一起去救人的。”
“我去,”一個牽著妻子手的青年男子,舉起手,大聲道。
“你不要去,”青年男子身邊,年輕的妻子用力拉住青年的手,對著丈夫道“那些妖獸那么厲害,你過去的話會死的。”
“死就死吧,怕什么?”青年男子對著妻子大聲道。
“可是你死了,我怎么辦?”年輕的妻子死死拉住青年的手,不放開。
“阿梅,人活一世,最重要的是無愧于心?!鼻嗄昴凶訉χ拮訙厝岬馈澳莻€少年救了我們?nèi)?,救了我們的命,我怎么能眼睜睜看著他被殺死,而不去幫忙。?br/>
名叫阿梅的女子眼睛濕了,她深情又絕望地望著丈夫,然后慢慢松開了手。
“阿梅,記住,如果今天我死了,你就改嫁?!鼻嗄昴凶诱f完,毅然朝著前方走去。
......
“我也去。”人群中,一個臉黑如碳的青年舉起了手。
“你不許去?!蹦樅谌缣嫉那嗄昱赃叄粋€四十多歲的婦人急忙阻止道。
“娘,我必須要去?!蹦樅谌缣康那嗄陥远ǖ馈?br/>
“你過去會死的。”四十多歲的婦人急得眼淚都留下來了“你死了娘怎么辦?娘已經(jīng)老了,娘只有你一個孩子,我不想你去送死?!彼氖鄽q的婦人哭著哀求道。
“娘,阿勇說得對,”臉黑如炭的青年眼睛紅了“死怕什么,人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得死,人最重要的是要講義氣。如果我今天不去的話,我這一輩子都會抬不起頭的?!?br/>
婦人不再勸說兒子,她用雙手緊緊捂住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
......
十幾個勇士快速集結(jié),朝著陳川所在的地方奔去。
在明知道必死的情況下,這十幾個勇士還是毅然決然地選擇了上前。
十幾個勇士,帶著荊軻刺秦般的勇氣,帶著足以比擬虎豹的膽識,帶著一往無前的決心,直接朝著遠處的獸群奔去。
風(fēng)蕭蕭兮易水寒,勇士膽氣可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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