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依依背著葉思遠走到樓梯的轉(zhuǎn)臺上,四處看了看,然后緩緩蹲下身體,想將他放下來。
“你下來的時候注意點,你單腳站著,受傷的腳記得別用力踩在地面上?!?br/>
“我知道,你看著點自己,別摔了?!?br/>
秦依依小心翼翼的放下葉思遠,確定他站在地面之后,她立即轉(zhuǎn)身,一只手攙扶著他的手臂,道:“來,我扶著你慢慢坐下來?!?br/>
扶著葉思遠在地面坐下,秦依依來不及多喘一口氣,就仔細去查看葉思遠腳上的傷,見被白色布料綁著的腳底并沒有滲出血跡,她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你在這里坐著,拿著手機給我照亮,我下去接著搬開木板,等差不多了,我再上來背你下去。”
秦依依說完,轉(zhuǎn)身就往下走了兩步,然后去搬開那些亂七八糟的木板。
她剛才掃了一眼手機的電量,真的不多了,她必須要加快動作,不然不能保證他們在手機電量耗光之前出去。
搬開了一節(jié)樓梯的廢棄木板,秦依依跑上來,二話不說,就將葉思遠背上來,背著他下去,放在樓梯的轉(zhuǎn)臺上,轉(zhuǎn)身就又下去接著搬開木板。
如此來來回回好幾次,他們終于下到了二樓。
手機已經(jīng)發(fā)出了電量不足的提示音,聽得秦依依更加著急,可一口氣下來好幾層,中間不停不歇,她已經(jīng)累得身體都酸疼了起來。
即使她現(xiàn)在是男人的身體,可心里到底不是一個男人,真的覺得有點受不了。
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滲出來的汗珠,秦依依一只手扶著腰,一只手扶著墻,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葉思遠坐在不遠處,看著她馬上要精疲力盡的樣子,眉頭緊鎖,忍不住開口勸道:“依依,你先休息一下,我們還有一層就出去了,不急的?!?br/>
秦依依回頭,咧嘴沖他笑了笑,擺著手,不以為然地道:“放心吧,不用休息,我一口氣就能搬開,然后來背你出去,別小看了你的身體,想不到干起活來,還是挺有勁的!”
可兩人都深知,不肯休息,不是時間問題,是怕手機電量耗光,到時候黑漆漆一片,要出去是更困難。
秦依依接著開始搬,葉思遠看著她背影,抿緊了唇,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的復(fù)雜。
看到秦依依努力在乎自己的模樣,心里高興不假,可葉思遠也怨自己,如果他現(xiàn)在換回去,如果他現(xiàn)在是男人的身體,就肯定不會讓她受這些罪了。
搬開,回來將葉思遠背下去,如此反復(fù)三四次,秦依依終于下到了一樓。
將最后一塊木板丟開,看著樓梯出口,她高興揚起笑臉,轉(zhuǎn)身沖葉思遠興奮地說道:“到了!我們到了!我們終于到一樓了!”
即使累得手腳都不受控制在發(fā)顫,可秦依依看到一樓樓梯口的時候,她是真的高興不已。
葉思遠看著她燦爛的笑容,嘴角也禁不住跟著上揚。
秦依依往回走,蹲下身體,“上來吧,我現(xiàn)在就背你出去,然后我們就能去醫(yī)院看你的傷口了!”
葉思遠俯身趴在秦依依的背上,她背著他站了起來,用力的將他往上拋了拋,然后往下走。
一步,兩步,三步……
終于的,秦依依背著葉思遠走完了最后一個階梯,腳踩在一樓的地面上,她明顯聽見自己松了一口氣的聲音。
背著葉思遠走出樓層,正好走到外面,手機震動了一下,剛好就自動關(guān)機。
幸好月亮高高掛在夜空中,皎潔的月光灑落在四周,讓葉思遠和秦依依可以看清腳下的路。
“走出來剛剛好?!鼻匾酪栏锌恼f了一聲,要是她動作慢一點,他們可能就真的在樓道里過夜了。
葉思遠趴在秦依依背上,垂眸望著她,抿了抿唇,道:“謝謝你?!?br/>
這還是葉思遠第一次跟秦依依說謝謝,她怔了怔,笑著說道:“謝什么!你都是被我連累的,背你出來,我是有責任的!”
想想秦依依真的是內(nèi)疚,要不是她粗心大意,葉思遠也不至于為了拉她一把,就傷了腳。
雖然傷的是她自己的身體,可看他疼得臉色發(fā)白,她還是覺得內(nèi)疚不已。
“好了,既然出來,放我下來吧,外面的地面是平的,你扶著我慢慢走出去就行。”
葉思遠下意識直起身體,想要從秦依依的背上下來,他知道,秦依依將他從樓上背下來,已經(jīng)夠累的。
可秦依依想都沒想,就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嘴里還說道:“反正也就那幾步路,不差了,我背你到車邊再放你下來,省的你一蹦一蹦的讓傷加重,而且走的還慢?!?br/>
不容拒絕的,秦依依將葉思遠背到了下午他們來的那輛車前才將他放下來。
秦依依一只手去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一只手扶著葉思遠,讓他慢慢的坐進去。
坐進去之后,秦依依反手甩上了車門,快步繞到駕駛室前拉開車門,也坐了進來,立即啟動車子,拐了一個彎,朝工地的門口開去。
“你知道b市醫(yī)院的地址嗎?在導(dǎo)航上面輸入一下,我們現(xiàn)在就去醫(yī)院?!?br/>
現(xiàn)在大概晚上十點左右,葉思遠尋思了一下,道:“我們直接回酒店吧,在路上藥店買點處理傷口的藥就好,再跑去醫(yī)院來來回回,太麻煩了?!?br/>
主要秦依依累得夠嗆,再去一趟醫(yī)院,再回酒店,這一來一回的折騰,少說也要凌晨一兩點。
工地保安認得這輛車,知道是高層的人員的車,不敢阻攔,立即就讓他們開出去。
開出了工地門口,秦依依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葉思遠,語氣堅定地說道:“不行!你腳上是被木板上的鐵釘刺傷的,那些鐵釘很多都生銹了,你傷得還那么深,一定要去醫(yī)院打破傷風針才行!”
葉思遠還想再推脫說不去,可話還沒出口,秦依依就十分堅定地說道:“少廢話,反正今晚你是一定要去醫(yī)院,不打破傷風你別想回酒店?!?br/>
見秦依依態(tài)度堅定,葉思遠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只能聽她的,在導(dǎo)航上輸入b市醫(yī)院的地址。
車子開了半個小時回到b市市中心,又開了大概五分鐘,停在了b市市中心醫(yī)院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