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牌里的他坐于樹下,翹著二郎腿,手上還端著一柄造型古樸的煙桿,神色悠然地在那里吞云吐霧,很是自在瀟灑。
最最重要的是,他現(xiàn)在就坐在了云亦可的身邊,正是昆侖山人是也。
云亦可有些詫異地看向他,他也有些不解的看著云亦可,二人雙目向對,云亦可默默把頭轉了回去。
“怎么了?”昆侖山人有些奇怪的問道。
“沒什么?!?br/>
云亦可淡淡道,她自然不會把她看見了什么告訴他,系統(tǒng)這個事情有點解釋不清,而且這東西現(xiàn)在也只有自己一個人能看見。
但她這話昆侖山人自然是不信的,但他也沒說什么,只是“哦”了一聲便把頭給轉了回去。
云亦可對他不問不擾的態(tài)度很是滿意,接著把注意力轉移到那張卡牌上,盯著它看了一會,突然對昆侖山人來了句:
“你抽煙?”
“咳咳咳咳!”
昆侖山人被她猝不及防這么一問,先是嗆了幾下,接著下意識就往自己身上聞去,嘴里還念叨著:
“不應該啊,都這么久了,味該散了?!?br/>
他這態(tài)度無疑承認了剛剛云亦可說的那件事,他做完這一切才有點后知后覺,四指并攏發(fā)誓道:
“我知道你不喜歡別人抽煙,下次再也不抽了。”
“哦~”
云亦可神色似笑非笑,看來自己之前就和他認識了,關系還不錯的樣子。不過自己的確不喜歡人抽煙,無他,味難聞,她可不喜歡吸別人的二手煙。
不過他這態(tài)度也太自然了,這倒要讓她多琢磨一下二人之間的關系了。
熟料云亦可的那個“哦”讓昆侖山人看起來更加不安,他有些委屈道:“我也不是不想改,只是穿過來之前就好這一口,改不了了?!?br/>
云亦可看他神情的確誠懇且有些委屈,擺擺手道:“下次不要這樣了?!?br/>
一點也不覺得自己這樣說有什么不對。
云亦可把注意放回到那張青色的卡牌上,點擊了一下,就出現(xiàn)了昆侖山人的一些信息:
姓名:井嶂重
性別:男
身份:穿越者;昆侖山人;輪回之神;昆侖之境至尊。
可信賴度:四星半
實力:四星
…………
別的再多就沒怎么寫了,云亦可眼神半瞇,又打了個哈欠,手往后一翻。
和前面的卡牌不一樣,這張呈一種讓人一看就不怎么舒服的血紅色,整個畫面也沒有人物。
只有一具半掩在白骨間染著褐色血跡的青銅巨棺,其上魔鬼妖獸面目猙獰,卻更襯得其上直插的那柄似有彼岸花紋的長刀泛著一種妖異的美感。
云亦可盯著這張圖看了一會,點了一下,只聽見耳邊警告聲不絕:
“警告警告,該人物極度危險!”
“警告警告,該人物極度危險!”
“警告警告,該人物極度危險!”
……
云亦可晃了晃被吵得生痛的腦袋,眼前關于那張卡牌的只有兩行信息:
姓名:罪
逃脫度:百分之九十五
“逃脫度?!彼p聲念了出來,又是個新詞呢!這是她的敵人嗎?現(xiàn)在是被關了起來嗎?
不過看樣子快跑出來了,在以后也是個麻煩。
她不在這處過多停留,心里莫名跳了有點快,想是迫不及待似的,往它之后的那張卡牌翻去,那也是最后一張。
和之前的那些又不相同,那張只有一個似是站在重重桃花林中的一個白色淡薄的背影。
而關于他的全部信息,只有姓名:蒼這一欄,其它的再沒有了,這讓她有點不適應。
這個蒼是敵是友,她分不清,但卻是在看到這個身影的第一刻,她就把他和之前腦中突然出現(xiàn)的那個白色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翻到了最后面,云亦可感覺本就困倦的大腦已經到了一個極限,她毫不懷疑自己接下來就會倒了來。
“困了?”昆侖山人井嶂重看她也是一副實在撐不住的樣子,關心道。
“我回去睡了?!彼炖锖磺宓?。井嶂重有些擔憂的看了她一眼,看她這困的眼睛都睜不開的樣子,更別說是走回去了。
他伸手想去抱她,卻見云亦可人就地一歪,順著屋檐滾了下去,她這動作太過流暢自然,突如其然的令井嶂重猝不及防。
他急忙把頭探出去,卻見云亦可人在半空中,腳尖朝下,在地上猛的破土而出的小樹最頂尖上的嫩葉輕點,整個人便已飄到了自己屋子大開的窗前。
腳下一軟,就撲倒在了柔軟的床榻之上,寬大的白色披風被從外伸出的樹枝一勾,本就系得松松垮垮的帶子一下子就散了開來,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風一吹,正好掛在了床前的潑墨屏風上。
堆在一旁高高的被子十分自然地就倒了下來,蓋在了她的身上。
窗邊的爬山虎也動了起來,那扇雕花鏤空的木窗被輕輕合攏,將外面灑了一地的月光擋在屋外。
還在屋檐上的井嶂重看著這一切有些哭笑不得,有些苦澀的搖了搖頭,果然,她已經開始恢復了。
一時間,心中思緒萬千,也不知道是該喜該愁,所幸也不打算回去睡覺了,就坐在屋頂上,看看她剛剛看過的風景也好。
…………
啟軒皇宮中,帝后二人坐在一處,皇后顧雪桐眼圈微紅,神色也比平時要憔悴一些。
姬夜軒很是無奈的勸導自家妻子道:“也不是你的錯,時也,命也,那位君上都沒保下來的人,你這個樣子又有什么用,只能讓我心疼罷了?!?br/>
顧雪桐傷心道:“我答應伯母的,要照顧好表妹。”
姬夜軒道:“我知道?!?br/>
“在整個顧家,只有伯母是真心對我好的。雖然她是顧家真正的主母,卻從來不嫌棄我這個不知道偏了多少房的親戚小輩。”
她嘆了口氣:“要不是她有意無意的照顧,我之前的日子可是要難過多倍的?!?br/>
“她決意陪丈夫赴死,共赴刑場,這個我攔不住,也沒有辦法,但她托付與我的小表妹我卻沒有好好照顧她。”
姬夜軒道:“也不怪你,那跟在君上的身邊是她的福分?!?br/>
顧雪桐依舊坐的端莊,只是眉眼掩不住的傷神:“我寧可不要這種福分,就帶在奇士府,有我照料著,也就不會出現(xiàn)現(xiàn)在的情況了。”
姬夜軒只得道:“人固有一死,死有輕于鴻毛,或重于泰山?!?br/>
但這明顯安慰不到顧雪桐,她該傷心還是傷心,明顯是一點也不沒有聽進他說的話去。
姬夜軒看著她這樣子,自己也是愁從心底起,卻還是道:
“我們也是一路這樣過來的,怎么可能事事隨心?!?br/>
顧雪桐有些哽咽道:“我知道,但我就是傷心,怎么了?要是在你面前我都不能想哭就哭,還不如早早和離算了?!?br/>
聽到這話,姬夜軒妥協(xié)道:“行吧,哭吧哭吧。你明知道我不喜歡看你哭,就是在我心上割鈍刀子呢。”
二人又說了會話,顧雪桐才把眼淚止住,外面有太監(jiān)正好這個時候過來傳話道:
“稟陛下娘娘,外面有人來找,說是要見您二位。
姬夜軒有些不解的問道:“誰?”
身為一國之君,可不是說見就能見的。而要是別的官員,外面的大太監(jiān)也會報出官名和身份來,不該是現(xiàn)在這個回答。
“不知道,不過他拿了那塊令牌來。”
聽到這話,姬夜軒一下子就站了起來,那塊令牌只指代一塊令牌,而它的存在歷代都由君王告知下一代繼承人。
無它,那塊令牌一般在那位君上手中,平時拿著它能隨時掌管整個啟軒,不可謂不重要。
之前那塊令牌被那位君上偽裝成了普通的傳音玉牌,掛在了云亦可身上,但這瞞不過姬家的子弟。
所以他才在見云亦可的第一面,縱然許久未見,她的容貌也大變,卻依舊能把她認出來的最主要原因。
也是他一見面就行此大禮的原因,不為她少主的身份,也為她腰間掛的那塊玉牌。
而現(xiàn)在又有人拿著那塊玉牌上門了,就算不是君上,也是依了君上的命令。
姬夜軒和顧雪桐不敢耽擱,急急地出了門,連裾進入御書房,看見一穿黑衣戴著兜帽的高瘦男子立在房里,手上還握著那塊白玉令牌。
姬夜軒和顧雪桐夫婦倆紛紛行禮,禮畢問道:“候先生,可是君上有什么吩咐?”
那男子正是偷絕候無妄,就算他之前偷過啟軒皇宮,但不見半分尷尬,直直地看向顧雪桐道:
“君上有請。”
顧雪桐沒有任何異議,直接就道:“是?!?br/>
姬夜軒卻有些不放心:“請問我能否同時前往,怕拙荊禮節(jié)不到位,冒犯了君上?!?br/>
候無妄回道:“隨便,君上沒有說你不可以去?!?br/>
這也是沒有說他可以去的樣子了,姬夜軒裝作不明白這層意思,只是笑著拱手道:
“多謝?!?br/>
…………
而在落英閣,孟小小看著那躺著軟塌上的人,神態(tài)平和,和平時沒什么區(qū)別,像是只睡著了一般,沒過多久,她醒了過來,又會想平時般和她說笑。
邊上的吳修己看到這一幕,也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孟小小看著云亦可的睡顏道:“我還能感覺到她現(xiàn)在好像還活著?!?br/>
吳修己道“君上在那處只找到了幾縷殘魂,都放進去溫養(yǎng)了,除此之外,還有不知道多少天材地寶,少主這個情況也很正常。”
他到現(xiàn)在也猜到了不少隱情,卻依舊還是叫云亦可為少主。
孟小小道:“君上呢?叫我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吳修己道:“君上不在,也不知道在哪里,他的去向這也不是我能過問的。不過君上讓你來自然是因為你手中那只蠱帝的原因,他想讓你看看那縷殘魂。”
孟小小疑惑道:“只是看看?”
“對?!眳切藜狐c頭道,“讓你查看一下那縷殘魂的狀況怎么樣了,它最近很是不安分,君上有些不放心?!?br/>
孟小小同意了:“那好,浮金,出來?!?br/>
隨著她的聲音落下,一只絢麗的金色蝶兒從她袖中翩躚飛出,緩緩聽在了她的肩頭,看起來很是乖巧。
吳修己點了點頭道:“拜托了。”
孟小小道:“自當盡力,畢竟亦可她也是我的朋友?!?br/>
浮金蝶翼一拍,整只蝶就飛到了云亦可眉心處,那雙長長的觸角輕點在她眉心正中間。
便如牽線搭橋般,孟小小感覺自己和她建立了一種聯(lián)系,她隨時能操控這具沒有意識的身體。當然,這個并不是她的目的。
她也閉上眼,躺在了云亦可的身邊,牽住了她的一只手,整個人便沉入了黑暗。
但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她就這樣貿然去探查有多么失策。
雖然她能感覺到這只是一縷殘魂,但卻又無比強大,比她往常見過的許多靈魂都要強的多。
她想起了云亦可之前對她說過的她精神力比較強,而直到現(xiàn)在,她才對這句話有了深切的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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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只要集中注意力,就能看透浮金對她的偽裝的,她也就遇到過云亦可一人罷了。
管中窺豹,君上說過,浮金是和帝衍陵光一個級別的存在,而在浮金最擅長的精神方面,云亦可卻能隨便破解,從那就可以看出她有多么不一般。
她早就該想到的。
而現(xiàn)在的孟小小后悔也已經來不及了,云亦可的那縷殘魂太過強大,竟然反噬了浮金,也把她的意識給拉了進去??礃幼右粫r半會是回不去了,希望吳城主在外面不要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