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如今正在熱火朝天的張羅宋之榮的婚事事宜。
早在黎羽接到隋帝的這個任務(wù)的時候,皇宮里面的宋貴妃以寫信告知宋家這件事情。黎羽剛剛到青州的時候,宋家的家主宋志才就去拜訪過。只是那時候黎羽忙著梁淺和梁家的事情,兩個人并沒有交談太久。
如今黎羽來宋家拜訪,剛剛下馬車,就被宋家的如今的家主宋志才接進(jìn)府中。
“黎世子今天可以來我宋府,真是令我宋府蓬蓽生輝!”宋志才這個人大腹便便,臉蛋也是圓圓的,一笑起來格外容易讓人生出好感。
黎羽輕笑一聲,開口道:“不敢當(dāng)!是皇上記掛著貴妃娘娘,才派臣來走這一遭?!?br/>
兩個人走到院子里面,來來往往的下人都在收拾婚禮上要用的東西,到處掛滿紅綢和紅燈籠,看起來很喜慶。
在拐角路過一條花園中的小路的時候,黎羽余光看去,剛好看見了個熟悉的身影。
眼皮一跳,黎羽給暗處的暗一打了個手勢,暗一立刻會意跟了上去。
另一邊,梁淺和一個宋家的小丫鬟,七拐八拐的終于走到一個陰暗的小院子里面。
“梁姑娘,就是這里了!”小丫鬟替梁淺推開院門,一股略帶腐朽的味道瞬間就傳來出來。
梁淺皺眉,伸手在面前揮了揮,試圖將味道驅(qū)散:“都說了病人的情況很不好!你們怎么就讓她住這樣一個院子呢?”
小丫鬟看上去也很無奈,只能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
這樣一副不說話的樣子讓梁淺有些生氣,她原地跺跺腳,良久還是提著小籃子,一言不發(fā)的抬腳走進(jìn)院子里面。
院子里面住著的人是宋家的嫡小姐——宋紫菀。
“淺淺?你來了!”梁淺推開房門時,宋紫菀正虛弱的躺在床上,見梁淺進(jìn)來,她的眼睛明顯的明亮了幾分。
走到宋紫菀的床邊坐下,梁淺的眼圈有些紅:“他們怎么能這樣對你呢?你身體本來就不好,如今住在這樣陰暗潮濕的地方可怎么能好呢?”
“別哭!”宋紫菀勉強(qiáng)的直起身子替梁淺擦干眼淚,虛弱的臉上帶著了幾分真心的笑容:“我沒事的!”
梁淺也擦擦眼淚,道:“你趕快躺著休息下吧!我先給你檢查身體,然后開藥!”
宋紫菀這個毛病是從娘胎里面就帶上的,處理起來很麻煩。兩個人相識到如今已經(jīng)整整五年,這五年中,梁淺試過多種方法幫宋紫菀恢復(fù)身體,但都沒什么作用。
院子外面,宋家的其他人熱火朝天的準(zhǔn)備著宋之榮的婚禮。院子里面,宋紫菀虛弱的躺在床上,仿佛就快要命不久矣。
一道薄薄的院門,隔開的是兩個世界。
“淺淺走了?”小丫鬟剛剛送梁淺離開,回來見宋紫菀斜躺在床上,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勉強(qiáng)鎮(zhèn)定,小丫鬟在宋紫菀面前低著頭,唯唯諾諾的應(yīng)了聲是。
宋紫菀嗤笑一聲,眼底閃著寒光:“怎么?跟在我身邊這么多年了,你也怕我這個將死之人嗎?”
小丫鬟被宋紫菀嚇得一抖,腳一軟直接跪倒在地:“奴婢不敢!”
諷刺一笑,宋紫菀閉上了眼睛。
她從出生的那天就注定是一個索命的惡鬼,但凡是知道她本性的人又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也就只有淺淺那個傻子會以為自己柔弱不堪,弱不禁風(fēng)了。
“外面準(zhǔn)備的怎么樣了?”平復(fù)好心情,宋紫菀睜眼問道:“聽起來好像很熱鬧,宋志才那個廢物對他兒子倒是上心。”
“聽說是有貴客到府上,所以老爺就去接待貴客去了!”小丫鬟唯唯諾諾的說道:“外面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的差不多了!明天就上門去接新娘子!”
“貴客?”宋紫菀沒有關(guān)心新娘子的事情,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府上新來的貴客身上:“身份如何?”
“聽說是京都那邊來的人?!毙⊙诀叩溃骸芭具h(yuǎn)遠(yuǎn)的看了一眼,氣度不凡!”
聽見這個答案,宋紫菀笑得越發(fā)開心了:“京都那邊來的人?想來是我那個便宜姑姑從皇上那邊求來的吧?明天晚上的一場大戲,真是越來越好玩了!”
梁淺離開宋家的時候遇見了黎羽。
小丫鬟帶著梁淺從宋家后門離開,梁淺剛剛繞回正門的大路上,就遇見了準(zhǔn)備回家的黎羽。
說是剛好遇見,但黎羽就是故意在收到暗一的消息以后才向宋志才提出離開,故意拖著時間在這里等著梁淺的。
“梁姑娘,我們又遇見了!還真的是有緣分呢!”黎羽看著梁淺左看看右看看的小動作,笑彎了桃花眼。
被黎羽眼底的笑意恍花了眼,梁淺小臉一紅,抿著唇點(diǎn)了點(diǎn)頭。
黎羽的身邊站著宋志才。
察覺到黎羽不一樣的語氣,宋志才主動將話題往梁淺身上引:“姑娘可是我青州城的人?明天我兒子結(jié)婚,姑娘如果方便倒也可以來參加!”
看著宋家高門大院,每個人都熱熱鬧鬧的在給宋之榮準(zhǔn)備婚事。又想著紫菀一個人躺在陰暗的院子里面,拖著病弱的身體,梁淺就很討厭宋志才這個不負(fù)責(zé)任的父親。
如今宋志才問她要不要來參加宋之榮的婚禮,梁淺也裝作聽不見。
宋家作為皇商,在青州城里面也是頭有臉的人物。青州城的縣令見了宋志才都要客客氣氣的,更何況是無名無姓的梁淺?宋志才還是第一次被人這么忽視,心里面有些生氣,面上卻裝作云淡風(fēng)輕的。
宋志才正準(zhǔn)備開口給自己個臺階下,黎羽倒是笑著開了口:“梁姑娘要回家了嗎?這里離家里面路還挺遠(yuǎn)的,反正我也順路,不如梁姑娘就和我一起回去吧!”
黎羽輕飄飄的一句話,在給宋志才臺階下的同時,也表明自己和梁淺的關(guān)系不一般。讓宋志才不得不在心里面重新估計(jì)梁淺在黎羽這里的地位,從而達(dá)到保護(hù)梁淺的作用。
也許是因?yàn)槔栌鹦Φ锰嬲\。最后,當(dāng)著宋志才的面,梁淺還是和黎羽一起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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