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魏國的士兵們,都在魏無忌的鼓勵下,拿起了武器和秦國的軍隊?wèi)?zhàn)斗起來。
甚至,齊國的部隊也來支援趙國了。天下人都知道秦國有虎狼之心,魏國的國王,楚國的國王知道他們再也不能因為蠅頭小利而互相大戰(zhàn)了。
魏國的國王親自率領(lǐng)大軍支援趙國,楚國的春申君也出現(xiàn)了。
春申君對我說:“久聞將軍大名,我希望我們楚國能有你這樣的能人?!?br/>
左師公觸龍說:“我的兒子舒祺年齡最小,沒什么出息,可是我已經(jīng)衰老,心里很疼愛他,希望他能補上黑衣衛(wèi)士的空缺來保衛(wèi)王宮,我冒著死罪向您稟告?!碧笳f:“好吧!年紀(jì)多大了?”回答說:“十五歲了。雖然還不大,但愿在我還沒入土的時候把他托付給您?!碧笳f:“你們男人也疼愛小兒子嗎?”回答說:“超過婦人?!碧笮χf:“婦人愛得更厲害。”
觸龍說:“老臣私下里認為您老疼愛燕后勝過愛長安君。”太后說:“您錯了,比愛長安君差得多了?!弊髱煿f:“父母疼愛子女,就應(yīng)該為他們考慮得周到長遠。您老送燕后遠嫁的時候,握著她的腳后跟,為她哭泣,想到她要去那么遠,也是很可憐她呀。走了以后,并非不想念她,可是祭祀的時候卻禱告說‘千萬不要讓她回來’,難道不是為她的長遠打算,希望她子子孫孫都能繼承王位嗎?”太后說:“是啊?!?br/>
左師公說:“從現(xiàn)在上推到三代以前,直到趙國每位君主的子孫被封侯的,他們的繼承人還有在位的嗎?”太后說:“沒有了?!庇|龍說:“不只是趙國,各國諸侯子孫后代的繼承人還有在位的嗎?”太后說:“老婦沒聽說過?!?br/>
觸龍說:“這是由于離得近的災(zāi)禍落到自己身上,離得遠的災(zāi)禍就落到子孫頭上。難道君主的子孫被封侯的就全不好嗎?是由于他們的地位尊貴但沒有功勛,俸祿優(yōu)厚但沒有勞績,而擁有的貴重的寶物又太多了。如今您老讓長安君的地位尊貴了,又封給他肥沃的土地,給他許多貴重的寶物,可是不趁現(xiàn)在讓他為國立功,一旦您辭別了人世,長安君憑借什么在趙國立身?老臣以為您為長安君打算得短淺,所以認為疼愛他不如疼愛燕后?!碧笳f:“好吧,任憑您派他到哪里去吧!”于是為長安君準(zhǔn)備了一百輛車,到齊去做人質(zhì),齊國這才出兵。
同年,齊國的安平君田單率軍攻克了燕國中陽及韓國注人。
趙孝成王二年(公元前264年),惠文后去世,田單任趙相。
趙孝成王四年(公元前262年),孝成王做夢穿著左右兩色的衣服,乘飛龍上天,沒到天上就墜落下來,看見金玉堆積如山。第二天,孝成王召見名叫敢的筮史官來占卜,他說:“夢見穿左右兩色衣服,象征殘缺。乘飛龍上天沒有到天上就墜落下來,象征有氣勢但沒有實力??匆娊鹩穸逊e如山,象征憂患。”
當(dāng)時,秦昭襄王派大將白起進攻韓國,占領(lǐng)了野王。截斷了上黨郡(治所在今山西長治)和韓都的聯(lián)系,上黨形勢危急。上黨的郡守馮亭不愿意投降秦國,于是讓使者帶著地圖把上黨獻給趙國。
在趙孝成王做夢的三天后,韓國上黨的守將馮亭派遣的使者到達趙國,與趙孝成王說:“韓國不能守住上黨,就要并入秦國。那里的官吏百姓都愿意歸屬趙國,不愿歸屬秦國。上黨有城邑十七個,愿再拜歸入趙國,大王怎樣向官吏百姓施恩,請您裁決?!毙⒊赏醮笙?,召見平陽君趙豹告訴他說:“馮亭進獻十七城,接受它怎么樣?”趙豹回答說:“圣人把無緣無故的利益看做是大禍害?!?br/>
孝成王說:“人們都被我的恩德感召,怎么說是無故呢?”趙豹回答說:“秦國蠶食韓國的土地,從當(dāng)中斷絕,不讓兩邊相通,本來自以為會安安穩(wěn)穩(wěn)地得到上黨的土地了。韓國所以不歸順秦國,是想要嫁禍于趙國。秦國付出了辛勞而趙國卻白白得利,即使強國大國也不能隨意從小國弱國那里得利,小國弱國反倒能從強國大國那里得利嗎?這怎能說不是無故之利呢!況且秦國利用牛田的水道運糧蠶食韓國,用最好的戰(zhàn)車奮力作戰(zhàn),分割韓國的土地,它的政令已經(jīng)施行,不能和它為敵,一定不要接受?!毙⒊赏跽f:“如今出動百萬大軍進攻,一年半載也得不到一座城?,F(xiàn)在人家把十七座城邑當(dāng)禮物送給我國,這可是大利呀!”
趙豹出去后,孝成王召見平原君和趙禹告訴他們這件事。他們回答說:“出動百萬大軍進攻,過一年也得不到一座城,如今白白地得到十七座城邑,這么大的便宜,不能丟掉?!毙⒊赏跽f:“好。”于是派趙勝去接受土地。
趙孝成王聽到消息,連忙派廉頗率領(lǐng)二十多萬大軍去救上黨。他們才到長平(今山西高平縣西北),上黨已經(jīng)被秦軍攻占了。上黨的百姓紛紛往趙國逃。于是廉頗在長平屯兵,據(jù)以接應(yīng)上黨的百姓。
之后,秦趙兩軍士兵時有交手,趙軍士卒侵害秦軍,秦軍又斬了趙軍名叫茄的副將,戰(zhàn)事逐步擴大。六月,秦軍攻破趙軍陣地,奪下兩個城堡,俘虜了四個尉官。
七月,趙軍高筑圍墻,堅壁不出。秦軍實施攻堅,俘虜了兩個尉官,攻破趙軍陣地,奪下西邊的營壘。廉頗固守營壘,采取防御態(tài)勢與秦軍對峙,秦軍屢次挑戰(zhàn),趙兵堅守不出。
趙孝成王對于廉頗的防御態(tài)勢很不滿,屢屢派人指責(zé)他不與秦軍交戰(zhàn)。秦相范雎聞訊,遂派人用千金來施行反間之計,在趙國大肆宣揚說:“秦國最傷腦筋的,只是怕馬服君的兒子趙括擔(dān)任將領(lǐng)而已,廉頗容易對付,他就要投降了。”趙孝成王早已惱怒廉頗軍隊傷亡很多,屢次戰(zhàn)敗,卻又反而堅守營壘不敢出戰(zhàn),再加上聽到許多反間謠言,信以為真,于是打算派趙括前往長平,去取代廉頗。
藺相如聞訊,與趙孝成王進言說:“大王僅憑虛名而任用趙括,就好像用膠粘死調(diào)弦柱再去彈瑟那樣不知變通。趙括只會讀他父親遺留的兵書罷了,并不懂得靈活應(yīng)變?!壁w孝成王不聽,仍命趙括為將。
就在趙括所率領(lǐng)的大軍要起程時,他的母親上書給趙孝成王說:“不可讓趙括為將。”趙孝成王追問其中原因,趙括母親回答說:“當(dāng)初老身侍奉他那個為將的父親,由其親自捧著飯食侍候吃喝的人數(shù)以十計,被他認作朋友的數(shù)以百計,大王和王族們賞賜的財物全都分給軍吏和僚屬,從接受軍令的當(dāng)天起,就不再過問家事?,F(xiàn)在趙括一下子做了將軍,就面向東接受朝見,軍吏沒有一個敢抬頭看他的,大王賞賜的金帛,都帶回家收藏起來,還天天訪查便宜合適的田地房產(chǎn),可買的就買下來。大王你看他哪里像他父親?父子二人的心地不同,希望大王不要派他領(lǐng)兵?!壁w孝成王答道“:您把這事放下別管了,我已經(jīng)決定了?!壁w括的母親接著說:“您一定要派他領(lǐng)兵,日后一旦他不稱職,老身能不受株連嗎?”趙孝成王答應(yīng)了她的請求。
秦國得知馬服君的兒子充任將領(lǐng),就暗地里派武安君白起擔(dān)任上將軍,讓王龁擔(dān)任尉官副將,并命令軍隊中有敢于泄露白起出任最高指揮官的,格殺勿論。
趙括一取得了廉頗的職權(quán),就立刻全盤更改法令,調(diào)動官吏,發(fā)兵進擊秦軍。白起得到情報,運用奇兵巧計,假裝戰(zhàn)敗而逃,同時布置了兩支突襲部隊逼進趙軍。趙軍乘勝追擊,直追到秦軍營壘。但是秦軍營壘十分堅固,不能攻入,而秦軍的一支突襲部隊兩萬五千人已經(jīng)切斷了趙軍的后路,另一支五千騎兵的快速部隊楔入趙軍的營壘之間,斷絕了它們的聯(lián)系,把趙軍分割成兩個孤立的部分,運糧通道也被堵住。這時秦軍派出輕裝精兵實施攻擊,趙軍交戰(zhàn)失利,只好就地構(gòu)筑壁壘,頑強固守。
趙兵斷糧四十多天,軍內(nèi)士兵饑餓難耐,暗殺人肉充饑。困厄已極的趙軍編成四隊,向秦軍營壘發(fā)動攻擊,打算突圍而逃。可輪番進攻了四、五次,仍不能沖出去。最后,趙括親率精兵突圍,被秦軍射死,四十萬趙兵也就投降了秦國。
白起謀劃著說:“前時秦軍拿下上黨,上黨的百姓不甘心作秦國的臣民而歸附趙國。趙國士兵變化無常,不全部殺掉他們,恐怕要出亂子?!庇谑怯闷垓_伎倆把趙國降兵全部活埋了。只留下年紀(jì)尚小的士兵二百四十人放回趙國。此戰(zhàn)前后斬首擒殺趙兵四十五萬人,趙國上下一片震驚。
趙孝成王七年(公元前259年),長平之戰(zhàn)后,白起想乘勝進圍趙都邯鄲,攻滅趙國。應(yīng)侯范睢忌憚白起的功勞,以秦軍疲勞應(yīng)休整為由,建議韓國割讓垣雍、趙國割讓六城請和,秦昭襄王同意。
趙孝成王準(zhǔn)備按和約割讓六城時,大臣虞卿認為割地與秦,秦勢更強,趙“地有盡而秦之求無已”,如此趙將滅亡。虞卿建議以六城賂齊國,聯(lián)齊抗秦。趙孝成王用其謀,派虞卿東見齊王建,商討合縱抗秦計劃,并借魏國使者來趙連絡(luò)合縱之機,與魏訂立盟約。同時將靈丘封給楚相春申君黃歇,結(jié)好楚國,并對韓、燕亦極力交好。在國內(nèi)則積極發(fā)展生產(chǎn),重整軍備,進行抗秦準(zhǔn)備。
秦昭襄王見趙違約不割六城,反而與東方諸國合縱對付秦國,遂于公元前259年10月令五大夫王陵率軍直攻趙都邯鄲。
趙將廉頗率趙軍頑強抵抗,趙相平原君趙勝亦散家財于士卒,編妻妾入行伍,鼓勵軍民共赴國難,王陵戰(zhàn)至第二年,仍不能取勝。秦國增兵十萬支援王陵,秦軍五校陣亡,秦昭襄王命白起接替王陵為帥,白起稱病推辭。
秦昭襄王改令王龁接替王陵為主將,增兵十萬繼續(xù)圍攻邯鄲。秦軍死傷過半,仍不能下。邯鄲城內(nèi)糧食耗盡,趙孝成王被迫向魏、楚兩國求救。
公元前258年,平原君趙勝奉命出使楚國。他想在門客中選拔二十名文武雙全的隨行人員,卻只選出十九人。一門客毛遂自薦隨往,趙平原君以為他在門下三年,未聞其能,不肯帶他去。毛遂說:“臣乃今日請?zhí)幠抑卸?。使遂早得處囊中,乃脫穎而出,非特其末見而已”。平原君用人之際,就帶毛遂同去了。
平原君一行來到楚國,向楚考烈王陳述合縱抗秦的利害關(guān)系,從“日出”談到“日中”,楚考烈王還是猶豫不決。毛遂于是拔劍而前,走近楚考烈王說:“今楚地五千里,持戟百萬,此霸王之資也。以楚之強,天下弗能當(dāng)。白起,小豎子耳,率數(shù)萬之眾,興師以與楚戰(zhàn),一戰(zhàn)而舉鄢郢,再戰(zhàn)而燒夷陵,三戰(zhàn)而辱王之先人。此百世之怨而趙之所羞,而王弗知惡焉。合縱者為楚,非為趙也”。楚考烈王羞愧,“唯唯”答應(yīng),“歃血而定縱”。平原君回國后,楚國出兵十萬救趙。
魏安厘王派晉鄙率軍十萬救趙。秦昭襄王派人威脅魏安厘王說:“諸侯中有敢于救趙者,敗趙后首先攻先救趙者”。魏安厘王恐懼,命晉鄙大軍暫停于鄴觀望。信陵君魏無忌依靠魏安厘王寵妃如姬盜得虎符,帶勇士朱亥殺晉鄙,奪其兵權(quán),并挑選八萬精兵進擊秦軍。
趙孝成王九年(公元前257年),魏、楚兩國軍隊先后進抵邯鄲城郊,進擊秦軍。趙國守軍配合城外魏、楚兩軍出城反擊。在三國軍隊內(nèi)外夾擊之下,秦軍大敗,損失慘重。王龁率殘部逃回汾城,秦將鄭安平所部兩萬余人被聯(lián)軍團團包圍,只好降趙,邯鄲之圍遂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