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明明還沒到七天,柳元正竟然就要回去了!
柳芊芊擔憂的抓住了柳元正的手腕:“大哥,那父親呢?有沒有父親的消息?!”
“你放心,父親是主帥,不是大戰(zhàn)不會輕易出兵,父親所在的大營駐扎在靠近我朝疆域的地方,身后便是邊城駐軍,不會有什么事情的?!绷参恐奋氛f道。
聽到這話柳芊芊懸著的心才稍微放下來了一點點。
“可是大哥,你現(xiàn)在就回去,嫂嫂知道嗎?”柳芊芊繼續(xù)問道。
柳元正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我今天早上來宮中的時候,已經把家中大小事務安排妥當了,你不用擔心?!?br/>
柳芊芊點了點頭,還想再開口問話,可眼神瞟到了不遠處的尹懷,猶豫了片刻又閉上了嘴。
柳元正看著她意味深長的說道:“之前家里送到你宮中的東西,你嫂嫂仔細看了單子,說少了東西,你有時間派人拿著我之前給你的兜子,回家去把落下的東西給裝上,知道嗎?”
“???”
柳芊芊疑惑的盯著柳元正,不知道他沒頭沒尾的說的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柳元正眉頭緊鎖,又重復了一邊剛才的話,最后還加了一句:“告訴上次來家中的那個小太監(jiān),這次多帶兩個人,不然東西根本就拿不了,知道嗎!”
說罷柳元正還瞟了一眼自忠的方向。
這下柳芊芊明白了。她忙不迭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大哥,你放心去吧!”
得到了答案的柳元正笑了笑,隨后便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柳芊芊擔憂的看著柳元正的背影,雖然她生在和平年代,但是也曉得戰(zhàn)爭殘酷,柳元正這一去,很有可能就有去無回了。
想到這里的柳芊芊心中一酸,嘆了口氣轉頭準備進勤政殿,卻發(fā)現(xiàn)顧長夜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在勤政殿門口了,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刀子一般。
“皇上萬安?!绷奋返皖^行禮。
“皇后和柳將軍,真是兄妹情深?!鳖欓L夜冷冷道。
“即便是馬上就要上戰(zhàn)場了,柳將軍也不忘記給皇后送的東西少了,還專門點人去將軍府拿?!?br/>
這顧長夜的耳朵是怎么長的?剛才她和柳元正站的那么遠說話都能被聽到?!
柳芊芊聞言訕笑一聲說道:“兄長惦念臣妾,臣妾十分感動?!?br/>
“皇后這么早來這,是有什么事情找朕嗎?”顧長夜問道。
柳芊芊轉頭看了看周圍的護衛(wèi):“皇上,咱們能不能進去說???”
顧長夜聞言后退了一步,向著勤政殿里面做了一個“進”的手勢。
柳芊芊小心翼翼的跟在顧長夜身后進了勤政殿,一進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就鉆進了她的鼻子,和她昨天晚上在顧長夜身上聞到的一樣。
顧長夜領著柳芊芊到了內殿,坐在書桌后盯著她問道:“說吧,什么事情?!?br/>
“皇上,臣妾想去永安宮看一看珍貴人?!?br/>
“為何?!?br/>
“珍貴人畢竟是因為臣妾被禁足,臣妾覺得有必要去看望一下?!?br/>
聽了這話,顧長夜冷笑一聲:“珍貴人是因為擅闖坤寧宮搜宮才被降位禁足的,現(xiàn)在皇后說要去看望珍貴人,朕有些看不懂你?!?br/>
柳芊芊繼續(xù)說道:“臣妾身為皇后,自然應當體恤嬪妃,雖然珍貴人對我做過那等僭越之事,但作為后宮之主,理應去探望的?!?br/>
“這個時候皇后講話倒是滴水不漏。”顧長夜帶著幾分玩味的說道。
聽了這話,柳芊芊心頭一緊。
他這不就是在說昨天晚上的事情嗎?
柳芊芊低著頭不敢說話,但是心中卻已經認定這次沒什么希望了。
“既然皇后如此恪盡職守,那朕便同意了,現(xiàn)在朕便給皇后寫一道手諭,等下皇后拿著朕的手諭去永安宮便是?!?br/>
“???”
柳芊芊驚詫的抬頭,她有些不敢相信顧長夜竟然同意了?
看著她這個反應,顧長夜向前探了探身子問道:“怎么?皇后現(xiàn)在又不想去了?”
“不不不!”柳芊芊忙不迭的說道:“去!臣妾當然要去了!多謝皇上!”
拿到了顧長夜的手諭之后,柳芊芊美滋滋的離開了勤政殿,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腳離開了勤政殿,后腳顧長夜就派尹懷跟上了她。
“去看看皇后要想做什么?!?br/>
尹懷領命之后便跟上了離開的柳芊芊。
要是換作原身皇后常年習武,身后有人跟著定然是會發(fā)現(xiàn)的,可是柳芊芊是個遲鈍的,被尹懷跟了一路都沒能發(fā)現(xiàn)身后的異樣。
到了永安宮,柳芊芊把顧長夜的手諭遞給了門口的侍衛(wèi),侍衛(wèi)仔細查看過后便給柳芊芊打開了宮門。
宮門一開,柳芊芊便和珍貴人打了一個照面。
看到柳芊芊的瞬間,珍貴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轉身就要走,卻被竹韻一句話給攔下了。
“珍貴人,見了皇后娘娘是要行禮的!就算是被禁足了,也要守著規(guī)矩!”
珍貴人聞言轉過身來,十分不情愿的給柳芊芊行了禮請了安,起身的瞬間她就看到了跟在柳芊芊身后的自忠。
“哎呦,我當這是誰呢?不是自忠嗎?怎么,跟上新主子了,過的日子也不一樣了,都能從個灑掃干粗活的一步登天到皇后娘娘身邊來伺候了?”
一看到自忠珍貴人便開始陰陽怪氣,自忠只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就在這個時候,竹韻站出來說道:“珍貴人,注意你說話的態(tài)度!皇后娘娘是六宮之主!后宮的所有宮人都是皇后娘娘的下人!就算是你身邊的貼身宮女,只要娘娘一句話,也是要巴巴的趕來伺候的!”
說罷她轉頭看了一眼自忠,繼續(xù)說道:“更何況自忠是你送來坤寧宮的,事情是你做的,酸人的話也是你說的,珍貴人真的是把人做了個明白!”
聽著竹韻的話,柳芊芊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個笑容,等到竹韻把所有刻薄的話都給說完,柳芊芊才出言制止:“竹韻!不得無禮!怎么能這么和珍貴人說話呢!”
教訓完竹韻,柳芊芊一下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站在對面的珍貴人看著眼前肆無忌憚的主仆二人,臉色是青了白白了青,五顏六色的,好看極了。
珍貴人深吸了口氣,從牙縫里面擠出來一句話:“如果皇后娘娘來臣妾這里只是為了看笑話的話,請娘娘回去吧!”
“不,不是……”柳芊芊捂著嘴順了順氣:“本宮是來看你的。”
“看望臣妾?大可不必!”珍貴人的臉色愈發(fā)難看。
柳芊芊輕笑道:“本宮知道你心中怨恨本宮,但是如果當初你不囂張跋扈的來坤寧宮搜宮,可能也不會落得如今這樣的下場了?!?br/>
珍貴人牙關緊咬,聽著柳芊芊的話。
“如今本宮來也沒有想要嘲笑你的意思,只是出于皇后對后宮嬪妃的人道關懷,為了這件事情,本宮還特地去求了皇上的手諭,要是珍貴人你現(xiàn)在把本宮趕出去,皇上那邊要是問起來,本宮也不知道要怎么說了?!?br/>
“皇后娘娘既然都把皇上搬出來了,那臣妾也無話可說。”珍貴人深吸一口氣說道:“皇后娘娘請進內殿喝杯茶吧!”
珍貴人最后說話的模樣咬牙切齒的,柳芊芊絲毫不懷疑她會在等下喝的茶里面下毒。
“喝茶就不用了,本宮想在你這院子里面逛一逛,不知道珍貴人意下如何呀?”柳芊芊問道。
珍貴人苦笑一聲:“皇后娘娘都這么說了,臣妾哪里有拒絕的道理呢?”
既然如此,柳芊芊也不客氣,直接轉身踏進了一旁的園子,珍貴人只能惱怒的跟在后面,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皇后娘娘,如今是初春,多數(shù)的植物都還枯著,這園子沒什么好看的?!?br/>
走了幾步路之后珍貴人在柳芊芊身后說道。
柳芊芊一邊看著園子里面的植物一邊回應道:“園子好看不好看的無所謂,本宮只是想在外面走走,這大清早的,空氣好的很?!?br/>
走了沒幾步,柳芊芊就在地上發(fā)現(xiàn)了一團枯黃的帶狀葉片,葉片里面帶著點點的綠色,一團一團的聚集在一起,像是抱團取暖的小動物一般。
柳芊芊快步走到那植物旁邊,蹲下把手伸到葉片中摸了摸,摸到了一節(jié)矮壯粗糙的像是樹樁子一般的東西。
“珍貴人,這是什么?”柳芊芊轉頭看著珍貴人問道。
珍貴人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是很快便恢復了正常:“回皇后娘娘,臣妾也不知,自臣妾住進這永安宮開始,這些植物便已經在這里了?!?br/>
柳芊芊笑了笑,對這個理由不置可否,但是在轉過頭的瞬間,她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見了。
珍貴人在撒謊。
她眼前的這堆植物,是百歲蘭,和香葉天竺葵一樣,都是產自非洲的植物。
這種植物特點很明顯,也很特殊,是世界上獨一份兒的植物科屬——百歲蘭科百歲蘭屬,相當于是活化石一般的存在。
柳芊芊伸手摸了一下百歲蘭下面的土壤,明顯和其他的地方的土壤不同。
百歲蘭的原產地是沙漠地帶,必須要用透氣疏水的土壤,而且百歲蘭的種子里面有大量的油脂,在發(fā)芽的過程中很容易被真菌感染導致植株死亡,只有不到一成的種子會發(fā)芽長大,這也是導致百歲蘭珍貴的一個重要原因。
現(xiàn)在的問題就是,如此珍貴稀少的百歲蘭,怎么會出現(xiàn)在珍貴人的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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