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嘆一番后,喬雨卻是將這些疑慮,全都遠遠拋諸腦后。因為他心中清楚,這種事情,不論如今的自己,如何費力去摸索,都無法摸出個皮毛。
那神秘紅水晶強橫的力量,他可是親自體會過數(shù)次。他深刻感覺到,此物絕非一般之物,或許真是什么異常了不起的東西。而其到底為何降臨在自己身上,意欲何為,這些問題終將會得到解答。
如今最為重要的,乃是修煉,提升自身實力。唯有如此,才能夠逐漸提高對紅水晶力量的掌控,才能逐漸去揭曉問題的答案。
待得元神沉靜在紫府,喬雨意識再度恢復(fù),緩緩蘇醒時。這才發(fā)現(xiàn),雨老及雨凌逸二人,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不遠處,略帶著置疑的目光,凝視著自己。
“喂,方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此刻為何又忽然恢復(fù)正常了?”沉默的氣氛持續(xù)了良久,雨凌逸忍不住心中好奇,開口率先打破沉默問道。
“這個嘛,實際上也沒什么,在你剛剛離開后不久,我也以為這次鐵定失敗無疑,然而在筑基丹藥效徹底散盡時,卻又忽然感受到了突破契機,成功在最后關(guān)頭突破,也算是有驚無險了?!眴逃曷勓裕b作完全沒事的樣子,扯了一番説辭。
“是么?可你知道,你此次靜坐了多久么?”雨凌逸美眸盡是疑色,語氣有些怪異。
“我只顧著感受筑基成功的特殊狀態(tài),竟一時忘了時間,那我到底坐了多久?”喬雨先前元神處于一片混沌當(dāng)中,自然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便是隨意找了個借口,糊弄一番回問道。
“整整五天都沒動靜,我與義父如何叫你你都不應(yīng)。若非感覺你氣息恢復(fù)正常,并無異狀,恐怕我們早就想辦法把你弄醒呢。”雨凌逸嘴角微瞥,略帶著一絲抱怨的語氣道。
“五天?這么久,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喬雨聞言,面色立即閃過一絲訝異,他倒的確沒料到這diǎn。感受著前者的語氣,尷尬的笑道:“抱歉,讓你們擔(dān)心了,我已經(jīng)沒事了,義父您重傷未愈,還是快些回血炎玉床休息吧?!?br/>
“臭xiǎo子,害的老頭我白操心一場,你這種情況,的確罕見,連老頭我也是初次遇見。不過既然你已無礙,老頭我也不打擾你們修煉,先走了?!毖援?,雨老擺了擺手,轉(zhuǎn)身離開了山洞。
原本打算送送前者的雨凌逸,在受到前者搖手示意后,才回到喬雨身旁坐下。
“你的氣息,似乎比一般筑基真人強出許多,看來你已經(jīng)足以修煉醉怒狂暴術(shù)。趁著還有些時間,加大進度吧?!庇炅枰莩烈髁税肷魏螅艑⒚嫔系囊蓱]徹底打笑,略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道。
“那是當(dāng)然,這些時間也多虧姐的照料,害得你也耽誤了不少修煉的工夫。這樣吧,弟弟我就抽出些時間,為你講解一些心得體會,對你修煉多少會有些幫助。”喬雨聞言,拍了拍胸膛笑道。
“心得體會就不必了,其實姐曾經(jīng)也深度研究過狂仙術(shù),雖未修煉,但姐有把握不比你修煉的慢,而且姐還有姐自己的方法?!庇炅枰轀\笑著道。
“這樣更好,那咱們也別浪費時間了,抓緊修煉吧?!毙χh完這句話,喬雨便是準備開始修煉醉怒狂暴術(shù)。
“呃……那個,我想……”然而,此時的雨凌逸,似乎有著難以啟齒的話。朱唇中支吾了許久,卻也未能道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言語之際,額頭微低,面頰飛紅,完全像是變了個人。
“姐有何話,盡管開口,不必忌諱?!眴逃暌姞睿闹幸灿行┖闷?。平日里總是一副高傲姿態(tài)的前者,此刻竟會流露出這種xiǎo女兒的姿態(tài),卻是出自何因。
不過,這次雨凌逸卻仍舊并未開口。而是在猶豫了好一陣后,才摸索著自袖間取出一道玉簡。而后默不吭聲,將其丟向喬雨,又沉吟了半晌,才喃喃道:“今后,我們每日抽出些時間,來修煉此功法,如此對于你修為的提升幫助極大,即便是我,也會超出平常修煉的速度?!?br/>
前者言語之時,聲音極其微弱,幾乎低沉到難以聽清。當(dāng)喬雨接過玉簡,將靈識沉入其中,仔細查探一番后,整個人不禁面色一變。
這道玉簡中,記錄著一套靈階中級功法,名為“繞陰纏陽決”。仔細一看,竟是一套雙修功法。
對于前者的提議,若是先前的喬雨,必然會喜若狂歡,激動不已??扇缃瘢杂羞@種感覺,但卻多了一絲顧忌。當(dāng)時在血炎玉床旁,雨老交待他的一番話,也清晰的縈繞在耳畔。
“切記!不可縱之欲!”這番話,當(dāng)時雨老道出時,表情可謂極其嚴肅。喬雨能夠意識到此事其中的影響,恐怕絕對不xiǎo,故而他自然不諱違背。
心中對此事極為期待,但卻又要避諱,這令得喬雨心中十分矛盾。然而,在經(jīng)過激烈的思想抗爭,以及深思熟慮后,他決定還是遵從雨老的意思。
盡管這么做,可能會令雨凌逸一番心意,受到自己的打擊。不過為了不節(jié)外生枝,制造出不必要的麻煩,哪怕暫忍一時,也未嘗不可。
“姐,我可是個思想很保守的人,姐弟之間行此舉,我還真有些難以接受。況且我每日需要一些時間睡覺,也沒空啊,還是先放放吧。”説著,喬雨便是順手將玉簡收回,便起身走到一旁,開始準備修煉。
“你是不是討厭姐?”雨凌逸聞言,嬌顏卻滿是失望,美眸沉凝間異常的楚楚動人,惹人憐惜,口中低聲道:“雖然咱們是姐弟,可并無血緣,況且修界修士也主張近親聯(lián)姻。姐知道姐平日里是霸道了些,可若不是你,哪怕讓姐去管,姐也懶得理會。你若因此討厭姐,直説無妨,姐以后不會這樣了?!?br/>
然而,在其腦袋微低,楚楚可憐的話語,低聲傳出后不久。心中想要的回應(yīng),卻并未如期傳來。當(dāng)其抬頭轉(zhuǎn)神之際,這才發(fā)現(xiàn),喬雨竟又倒在地上,酣然大睡起來。
“呵呵,xiǎo雨,姐姐已經(jīng)越來越看不透你的心思了。你以后還會像以前一樣,不論我如何任性,也都遷就著我,總能逗我開心,又總在適當(dāng)?shù)臅r候保護著我,帶給我溫暖么?!蓖罢呤焖谋秤?,雨凌逸嬌顏逐漸流露出一絲凄涼之色,在這空寂的地底深洞中,顯得異常凄迷。
修士修為達到筑基期后,便可辟谷,自然可不吃飯不睡覺。此時的喬雨,仍舊回到夢中,進行著控夢之法,努力的把握著分分秒秒的時間,勤加修煉著。
但這一切,作為旁觀者的雨凌逸,卻是全然不知情。
接下來,整整半年的修煉時光,便在這種充實的狀態(tài)下,一閃而過。這半年內(nèi),喬雨與雨凌逸,并未再多作交談,幾乎都時刻將全部精力,放置在了修煉之上。
半年的時間,整個焚香谷,都顯得異常的平靜。偶爾除了兩人在施放法術(shù)時,會制造出一些氣息波動,便再無其他的動靜。
這一日,當(dāng)喬雨像往常一樣,再度自夢中蘇醒時。目光在洞中四掃一圈,卻并未發(fā)現(xiàn)雨凌逸的影子。平日里,每每睜開雙目,第一個看見的人,便是后者。今日這番狀況,倒令他心中感覺莫名的空蕩。
實際上,這段期間,他幾乎時刻都在刻意回避著雨凌逸。而且后者也不下一次,提到過修煉繞陰纏陽決的事。盡管他一直回避,卻也未正面拒絕過。
對于這diǎn,雨凌逸也心有疑慮,卻也并未明問。她的性格很堅毅,但實際上,卻也有自負的一面。面對喬雨,她幾乎已經(jīng)放下了一切顏面,卻仍舊無法説服后者。
而喬雨,也正是擔(dān)心直接拒絕,會令前者傷心,故而才遲遲回避,不肯明言。但這仿佛令兩者的關(guān)系,逐漸的陷入一種沉默的氣氛當(dāng)中。
盡管二人仍舊親密無間,互相心有所牽。但卻仿佛多了一層無形的障礙和隔閡,令他們都無法在向從前一般。這種局面,也并非喬雨想要的。
“醒啦,真是搞不懂你呢,都已經(jīng)是筑基真人了,居然還有這么多覺睡?!闭谄浒蛋邓妓髦H,一個熟悉溫柔的聲音,再度傳入耳中。
聽聞此聲,喬雨整個人立即精神大振,心中的空蕩感仿佛一下被填滿。然而,縱然心中暗有喜悅,但其表面,卻是裝作沒事人一樣,笑道:“誰叫我天生就喜歡睡覺,恐怕這個毛病,以后一輩子也改不掉了。”
“其實也不算毛病啦,你天資過人,哪怕抽出些時間來睡覺,修煉進度卻仍舊遠遠超越普通人?!庇炅枰萑崆樗扑愕男θ?,令得喬雨不禁心中微顫,流露出些許自責(zé)。
他知道,前者因為他的緣故,已經(jīng)開始嘗試改變自己。如今的前者,對自己溫柔無限,完全沒有了半diǎn的蠻橫霸道。這多半是因為那些誤會。
饒是如此,喬雨卻也無可奈何,他相信有一天,這些誤會終將會解開。
“這些都是你上次問的藥材?!本驮谒闹兴悸灾H,雨凌逸卻忽然從袖間拿出大把的靈枝靈草,仍在了他的面前。
“這……”喬雨望著面前,這大把用以研制符紙的藥材,一時間,面色微愣,喉嚨嘶啞有些説不出話來。他原本只是隨口一問,卻沒想到前者如此上心,竟親自動手幫自己采集。
這些藥材,便正是用于研制符紙所用。如今的喬雨,身上已經(jīng)沒有空白符紙。而那遠古符寶中,也因為自己突破至筑基期,而展露出了全新品階的符咒。
有了這些符咒的幫助,對付極樂門的勝算,將會大大提升。故而他先前才特地詢問了一番,關(guān)于研制符紙所用藥材的事。
“好啦,反正你我都已修成狂仙術(shù),如今只是重復(fù)練習(xí),花費一diǎndiǎn時間,沒什么大不了的?!庇炅枰菀娗罢叱聊拿樱闹袇s充斥著暖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