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馨用鑰匙打開了家門:
”我回來了。“
哈士奇雀躍地沖向她,甜馨摸摸哈士奇的腦袋,當(dāng)她將他抱在懷里親吻時,哈士奇發(fā)覺她的目光有幾分落寞。
在卓欽擎心里一直有一個謎團,甜馨心上的封印究竟為何而起?
他可以肯定,甜馨也是深深地喜歡著卓欽擎,從她編的微小說,從她的變化都可以看出,可她為什么還是拒絕他?究竟是因為她生性過分謹(jǐn)慎還是有別的原因。
……
有很大的聲音把甜馨弄醒了,她驚得從床上坐起來,接著她看見一輛被掀翻的車,呼——地爆炸,車上燃起了熊熊大火……車底朝上,燃燒的火焰有兩米高,緊挨著地面的車窗里流出了一灘血,好大一汪,慢慢地變成了黑夜的顏色。
五年前發(fā)生的一幕恍若昨日,車上的火從五年前到現(xiàn)在還在燒,車窗里的血從五年前到現(xiàn)在還在流……甜馨告訴自己,別害怕,我是在家里,在自己的床上,不管它多么真實,這只是一個夢……
她閉上眼睛,企圖平穩(wěn)心情,火星舔到她的臉頰,她疼得一抽氣,痛覺是如此的清晰,這不是夢,這是現(xiàn)實!
從流血的車窗里伸出了一只手,滿是血污的手指扭動著,“砰砰——”叩擊著地面,那只手在她眼皮子底下做出了一個手勢——我愛你
甜馨試著尖叫起來,眼前的可怕一幕旋轉(zhuǎn)著消失了,但她仍能聽見手指叩擊地面的聲響,
還有那句無聲的——我愛你
……
一翻身跌下了床,只覺得最先著地的手肘一陣鈍痛,甜馨的腦子還很暈,“砰砰——”的聲響還在耳邊縈繞著,但漸漸這聲音不再那么沉重,變得清脆起來,像是金屬發(fā)出的聲音,接著是“汪——”的一聲叫,然后又是金屬聲……像有好多東西在碰撞一樣,甜馨的意識漸漸清明了。
她聽見哈士奇在叫,風(fēng)鈴在響,原來哈士奇撥著風(fēng)鈴在響。
靜靜的躺在地上,又回到了現(xiàn)實,多么好的現(xiàn)實啊?剛才的一切只不過是個夢,不管有多么可怕,那只是個夢罷了,只是自己腦海中的一頁記憶。
哈士奇跑了過來,把臉靠在她的頸窩,用暖爐一般溫暖的身軀依偎著她,甜馨把手伸進哈士奇那長長的毛皮里,“可嚇?biāo)牢伊?,大半夜的,蘭斯洛你好不厚道!”
蘭斯洛乖巧地舔了舔她的臉。
在傳統(tǒng)民間習(xí)俗中,認(rèn)為噩夢有三種,第一種是已經(jīng)死去的人來托夢,第二種是惡鬼作祟,第三種是看到未來將要發(fā)生的可怕事情。噩夢過后,甜馨怎么樣都覺得心有余辜,實在睡不著,干脆爬起來打開衣柜換衣服。
她脫下睡衣,月亮從云絮后露了出來,將一片清冷的白光灑了一屋子,也照亮了她的肌膚。
哈士奇害羞地捂住了眼睛。
若是在以往甜馨看見哈士奇做出這一類的搞笑姿勢一定會撲上去狠狠地作弄他一番,不再讓他重復(fù)做個三遍兩遍誓不罷休,但今天晚上她沒有。她抽了一張餐巾紙擦掉額頭上的虛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吐出來。抬頭,她看見穿衣鏡中穿著一身紅色風(fēng)衣的自己,還有奇怪地看著自己的,哈士奇。
蹲下身,甜馨對哈士奇說:“蘭斯洛,我想出去走走,拜托你陪著我。”
好的,哈士奇無聲作答,自動豎起腦袋方便她套上項圈、系上牽繩。
白亮亮的月亮在黑幕中虛胖又懶散,月光也是晃晃悠悠的,像在嘟囔著夢話,哈士奇似夢非夢的藍(lán)眼睛像兩面小鏡子。
甜馨摸了摸他的背,眼睛亮晶晶的。
她牽著哈士奇,示意他不要出聲,然后踮起腳小心翼翼地離開房間。雙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留下了一圈一圈蒸騰的熱氣。哈士奇不知為何吠了一聲,甜馨剛想回頭訓(xùn)斥他卻看見睡眼惺忪的安琪起來喝水,她立刻以兩手從哈士奇兩肋下環(huán)繞,將這枚大寶寶提了起來,然后一閃身躲在了碗柜后。
甜馨被靠著碗柜一動不動,她聽見安琪倒了一杯水,咽水的咕嘟聲一聲接著一聲。
她不想被安琪發(fā)現(xiàn),安琪一定會說女孩子深更半夜出門不安全,甜馨知道安琪會為她好,但今天晚上,必須枉費她的一片苦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