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同笑說:“恭喜新姑娘,你很聰明,答對了。”新婉月很是不好意思的看著方正同,這個表情倒從來沒有過。過了好半晌,方正同嘆了口氣,說:“你接著往下講故事吧?!毙峦裨赂袅撕靡粫?,才接著講下去。
新婉月接了那一塊玉佩,只是覺得甚是好看,她本來就愛這些有趣好看的東西,上面刻了些東西也看不懂,于是便掛在腰上。和那女子描繪了方正同、云道生二人的身高相貌,那女子倒沒說什么,只說見他們下山去了。三陽道:“方公子他們定是去投了燕王,咱們去燕王那里去。”于是二人再次上路。這一次,兩個以機智號稱的人,算錯了一件事,那冰及云在容不易走了以后,感他一片情深,找人將那草廬重新修過,這已是方正同等人走了十幾日以后了。走了沒有多遠,二人便被大行教中人綴上了。要說這一次三陽老道害得大行教可不輕,自從關于大行教的種種秘聞傳遍江南,尤其是天龍膽的信息一經外人知曉,大行教無時不刻不受其擾。先是一些江湖豪客,山海大盜,還有那些夢想取巧做皇帝的山賊草寇時常夜半來山探路盜寶,后有附近各縣府里正組織人馬上山“剿匪”,雖無一成功,但一時之間大行教疲于應付,已是捉襟見肘。終于半月以后,廬州府尹調集大批兵馬攻山,大行教雖是憑險而守,畢竟不是正規(guī)軍,幾戰(zhàn)而潰。若不是廬州府尹莫名其妙的被朝廷革職,怕是大行教現下還有沒有也說不定。各路教眾宗主從此亡命天涯,不知所蹤。
大行教固然知道反叛的探堂代堂主方正同和七長老任重是泄密的根源,但那處于局外的牛鼻子老道尤其可恨,終于叫人堵到了他,又豈能放過?這一次極是兇險,新婉月不會功夫,早早逃入灌木林中,大行教眾倒也沒有追她,三陽老道且戰(zhàn)且退,終于在最后一次滾下山的時候遇到了方正同一行,否則現下是死是活也不一定。故事聽完了,新婉月很不好意思地問:“那個冰為什么那么冷冰冰的?。俊狈秸f:“因為姓冷?。 毙峦裨隆芭夼蕖眱陕?,舉起馬鞭,做勢欲打,卻忽然沉默了,慢慢放下。方正同想了想,將容不易和冰及云的故事講給她聽。新婉月靜靜的聽完,說:“這故事真好,他們真好?!庇州p聲問:“你為什么不再問我是誰了?”方正同不答。新婉月說:“我知道的,你是怕我說的再沒實話。你就當我是那個冰及云,只是為了傾慕你,才來找你的。有些事,以后我會好好的和你說的?!狈秸粤艘粐槪粗?,卻見她臉上一點沒有一個姑娘家向情人吐露心聲的嬌羞之態(tài),不覺一怔。新婉月“咯咯”一笑,縱騎向前。
半月時間,幾人來到南京。入城前,除方正同將自己的手槍帶在身上外,余下幾人都將兵器藏了起來。一群號稱行商之人帶著各式制式兵器,不被人懷疑才怪。入城后,找了一間客棧住下,方正同即叫柳安去找燕王在京里的探馬臥底。黃昏時分,柳安回報:過幾日才能向宮中遞進信去。
新婉月挑了一個和方正同相鄰的房間,只為了方便來找他聊天。傍晚閑來無事,央方正同帶她去秦淮河去游玩。方正同也有心去走一走,便一同去了。
秦淮岸邊,小吃甚多,方正同晚上沒有吃飽,恰好見有賣永和園的黃橋燒餅,買了幾個,風卷殘云的吃了,看得賣燒餅的直撇嘴。租了一條畫舫,叫船家隨意在河上緩緩的游蕩。那船家是個五十余歲的老者,帶了一個女兒在船上,那小女孩只有十一二歲,生得甚是伶俐。方正同二人并肩坐在畫舫船頭看著秦淮夜景,新婉月直贊:“好漂亮?。 蹦切∨⒔涌诘溃骸翱凸賮淼貌皇钦龝r候,若是正月十五來,更加漂亮。太祖爺爺定下的章程,每年的元宵節(jié)要放花燈、燈船的。公子和小姐明年十五來,還用我家的船,我講給你聽?!狈秸纯葱峦裨?,笑了:這么點的小孩子就會做廣告了。忽聽不遠處一條大船上有人吟道:“桃葉復桃葉,渡江不用楫,但渡無所苦,我自迎接汝?!蹦鞘菚x朝王獻之的詩,是他在秦淮河上接自己的小妾時所作。卻聽一個女子的聲音嘆道:“杜牧詩云: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后庭花。此刻雖說北方初定,何公子吟這詩卻也是不合時宜?!毙峦裨沦澲骸暗沟资遣抛蛹讶?,會吟詩呢。”笑著看看方正同:“你也來上那么一首兩首?”方正同搖搖頭,說:“這個可不會?!倍苏f著,忽見對面船上站了一個小廝,高聲叫道:“對面畫舫上可是方公子,新姑娘?我家主人有請。”方正同一愣,怎么在南京還會有熟人呢?新婉月想了想說:“我知道是誰啦,那船上是子兮妹妹?!狈秸腥淮笪?,怪不得方才聽著聲音有些熟悉,于是叫船家搭了跳板過船去。上了船,方正同才發(fā)現,原來熟人還真不少,不止方子兮,還有當初方正同剛剛穿越來時遇到何務元。何務元見了他頗感意外,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算是打了個招呼。新婉月瞧著不解,看看方正同,然后笑著向前奔過去,“子兮妹妹,好久不見啊,想死我啦,你家住南京呀?”對面一名綠衣少女,看著新婉月嫣然一笑,道:“多日不見姐姐,我也是想念得緊?!眱扇司墼谝黄鸬吐曊f話,不時輕笑幾聲。方正同很無奈的看著對面的何務元,兩人是沒有什么話說的。何務元陰沉著臉盯著方正同,冷笑一聲道:“這位兄臺本事不小啊,居然連方博士都能搭上門路?!狈秸π?,轉了個身,不再理他,把何務元氣得眼里直冒火。這時方子兮似乎才想起還有客人,襝衽行禮道:“何公子,我要和這位姐姐說些話,恕不相送。”何務元沒法,欲言又止,起身出去。自有船靠過來,接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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