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之含將極樂扶起,極樂盤腿而坐,而后強(qiáng)行運(yùn)功,將自己的妖丹祭出。妖丹覆著一層鮮紅的血液,想必是之前有人以命來將他制服。光芒被掩蓋住,卻絲毫沒有蓋住妖丹的妖氣,其中,還散發(fā)著一種淡淡地香甜之位,關(guān)之含有些懵了,卻因修為較為高深,暫且壓制住了心中那分悸動。
谷御退后,眼睛卻一眨也不眨地看著關(guān)之含。
只見關(guān)之含將妖丹慢慢抬起,他將靈力覆蓋住妖丹,妖丹頓時閃亮了起來。極樂被兩股相纏斗的靈力所桎梏,整個人都顯出頹然之色。
而后,關(guān)之含將手中靈力一撤,妖丹頓時迸發(fā)出一道刺眼的光亮,而后又漸漸暗了下來,到了一定的光芒就不再改變。關(guān)之含抓緊時間,順手就谷御的手剜了一道血,從而注入其中。
極樂冷著臉,看著關(guān)之含將自己的妖丹染上谷御的血。
“你先休息一下吧,”關(guān)之含滿意地拍了拍手掌,而后又替谷御止住了血。
極樂并不領(lǐng)情。
關(guān)之含語氣不佳道,“谷御的修為比你低,并不會壓制你,我這樣做,只是為了以防以后你有機(jī)會傷到他?!?br/>
極樂道:“我沒有理由傷他?!?br/>
“萬一你遭遇什么令個性大變,成為疾世憤俗之妖呢?像你現(xiàn)在被人所困十多年,難免性情不正常。更何況,你是妖,我是人,你現(xiàn)在恐怕是恨死我們?nèi)祟惲税??”關(guān)之含道。
極樂臉色稍沉:“你還知道什么?”
“還知道啊,哎呀,谷婉彤來找你了?!标P(guān)之含說完,帶著谷御躲在一邊,用一個靈罩將兩人隱藏。
谷御偏過頭就可以看見關(guān)之含的側(cè)臉,呼吸打在他的臉上。
關(guān)之含感覺到異樣,偏過頭,就看見一言不發(fā)地看著自己的谷御。而后將他的臉拍開。
“你為什么要救他?”谷御問道。
關(guān)之含看著極樂的方向,“救他是為了給你找一個幫手,萬一我不在的時候,你遇到什么危險,他就可以幫你?!?br/>
“你為什么要不在?”
“因為……”作為谷御的師傅,自己有必要每件事向他匯報嗎?關(guān)之含想通,痞痞一笑,“為了正道?!?br/>
“……”谷御一下子抓緊了關(guān)之含的手,嚴(yán)肅道,“我沒讓你走你就不能走,我沒同意你成親,你也不能成親!”
關(guān)之含不敢置信:“然后一輩子守著你?”
“一輩子!”谷御接口。
“那得多遭罪。”
“遭罪?”谷御反問,眼中帶著危險之色。
“不,你得多遭罪,”關(guān)之含用同情地眼神看向他,“我想,你當(dāng)我徒弟恐怕也不是多自愿,現(xiàn)在這本該早就過了的叛逆期被引發(fā)了,脾氣還那么臭,要是一輩子那么過下去,恐怕你一輩子都不會有女人緣的?!?br/>
“女人緣?”谷御咬牙切齒地念著三個字。
“是啊,誰會喜歡臭脾氣的人?”關(guān)之含一副‘我是為你著想’的表情。
幾句話的功夫,谷婉彤也進(jìn)來了,極樂此刻正一副受傷的姿態(tài),眉頭輕皺,眼睛微瞇,血跡斑斑地半躺在床上,叫人一看就如同弱美男的樣子。若不是關(guān)之含知道極樂有氣、能活,不然還得給他騙過去。
谷婉彤聞著屋內(nèi)一股馨香的味道,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極樂的時候,他的身上也是散發(fā)著這樣一股味道……而且,她也被這令家人忌憚的少年迷住了,直到如今,她也沒有放棄他。
“極樂,你怎么了?”谷婉彤剛剛進(jìn)來的時候外面已經(jīng)躺了許多人,本來還以為是極樂逃跑了,但現(xiàn)在,恐怕又是什么人的陰謀!
“他太會騙人了?!标P(guān)之含小聲道。
谷御看向關(guān)之含,覺得他倆半斤八兩。
只見極樂一副口含鮮血要吐不吐的樣子,那柔弱的眼神簡直令人我見猶憐。試想一下,一幅活生生地美人圖,還是病美人的那種,是個人恐怕都會為之動容。
谷婉彤想扶他起來,將極樂靠在她的身上。結(jié)果,靠著她肩膀的極樂抬起眼,一副帶著仇恨的眼眸就這么看了谷婉彤一眼,而后,一只手白皙纖長的手指插·進(jìn)她的眼睛。
谷婉彤痛的痙攣,痛得放開了谷御,而后退后幾步,一手摸著自己的眼睛,手上帶著些許液體的濕潤,一臉不可置信。
“我想這么做,已經(jīng)很久了。”極樂淡淡地笑,將手指放在自己眼前打量,最后嫌棄地將手上的血擦在紅艷艷的喜服上。
而后,谷婉彤就見極樂自己站了起來。她已經(jīng)震驚地說不出話來了,曾經(jīng)極樂被封印之時,聽命于她,從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如今,難不成是封印失效了?
“極樂!”谷婉彤咬牙切齒,而后也不客氣,招出自己的武器,對著極樂使出一金刃。谷婉彤三靈根,主修金。
極樂側(cè)過身,讓那金刃砍在了床側(cè)。極樂脫掉喜服外面的紅紗,又不緊不慢地脫掉喜服,里面是一件白色長袍。極樂隨便地系緊了那件衣服,漂亮的少年姿態(tài),嘴角扯出個狠戾的笑容,“來啊?!?br/>
說罷,三道金刃‘唰唰唰’地飛過去,極樂長腿一抬,翻到床下,而后將床一拍,床板立即翻飛起來,擋住了那三道金刃,而床板也斷成四截掉在地上。
“真漂亮?!标P(guān)之含贊道。
谷御閉上眼睛,不去聽,不去看,同時,放在關(guān)之含手腕上的手捏的更緊了。
“極樂,你當(dāng)真要與我為敵?!”谷婉彤笑得猙獰,她捂著眼睛,卻是止不住流出來的血,看得關(guān)之含一陣可惜和厭惡。
“不,”極樂的聲音帶著些許少年稚嫩,語氣卻如同要將人帶入寒雪冰淵,“我們本來就是敵人?!?br/>
谷婉彤也不再多說,手中捏碎了一塊玉訣,不一會兒就有人破門而出。
“你們給我把他抓起來?!惫韧裢髦?,帶著淚道。
“想抓我?”
只見極樂猛然化作一團(tuán)火焰,橙黃的焰火像是一條勢不可擋的火龍肆掠而過,火熱的氣焰將屋子都燒得無比的明亮,讓人不敢直視。
而本想對他動手的人動作還未完成,就被那團(tuán)火焰燒成灰燼。
谷婉彤一行人退到了外面,來觀禮的人雖多,但大多都是修為低的人,就算有修為高的人,那也要看,谷家有什么理由要他們出手。
沒有理由出手的關(guān)之含帶著谷御破窗而出。極樂燒得太厲害了,連他們的容身之處都開始灼熱起來。
兩人破窗而出后,谷婉彤也注意到了他們。
“關(guān)先生?”
“還未恭喜婉彤小姐新婚之喜?!标P(guān)之含直戳人傷口。
“關(guān)先生,你為何會在這兒?”谷婉彤語氣猙獰,她不是傻子,特別是在看到他們二人從她新房里出來之后,像是有什么堵塞住的東西,突然就打通了。
神不知鬼不覺的關(guān)之含,若是早在她進(jìn)去之前就進(jìn)去了,那是不是意味著關(guān)之含在幫極樂?若是在她之后進(jìn)去,那為何不出手相助?
“自然是找人?!?br/>
“找人?”
“哦,不對,是找這只小妖精?!标P(guān)之含這時卻笑得像只妖精,“早些年我的寵物走失了,如今卻在小姐屋里找到,自然是要好好敘敘舊的,只是婉彤小姐卻打擾了我們。”
“寵物?”
“現(xiàn)今卻化作了人,不愧是我看上的寵物?!标P(guān)之含說謊不打草稿道。
谷御卻覺得,確有其事。
“好,好得很!”谷婉彤瘋了一般,捂著眼睛的手流出紅色的液體,她尖聲道吼道,“去告訴我爹爹,關(guān)之含伙同谷御,欲將谷家仇敵帶走!”
“婉彤小姐真是太客氣了,”關(guān)之含面容帶笑,如沐春風(fēng),道,“婉彤小姐想要與我的小寵成親,這才是該通知谷二叔的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