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xù)幾天受驚和昏迷讓我整個人都有些不舒服了,起來的時候就開始吐,一口接著一口,知道沒有什么能吐的時候,胃還是在不停地抽搐著。
秦朝歌將拍了拍我的背,把垃圾袋丟到了衛(wèi)生間之后便馬上趕了回來。
“感覺怎么樣?”秦朝歌問我,眼中的安慰和擔心不像是假的。
我抿了抿嘴唇,不想說話,躺回了床上,他也只當我是不舒服所以并沒有問些什么。
屋子里有些沉默,要不是床頭灑下的陽光里有塵埃在起起伏伏,我還真以為世界靜止了一般。
終于,沉不住氣的那個人還是我。
“你不想問問昨天我和江一航說了些什么嗎?”我仿佛是很淡定地問道,但其實心中非常緊張。他是不是不在乎我?畢竟我出來的時候都哭昏過去了,醒來之后他也沒有一星半點的慰問。
“你不想說的話我是不會逼你說的?!鼻爻杩戳宋乙谎?,回答道。
我抿了抿嘴唇,不知道這是他的本意還是只是為了敷衍我而說出來的話。
“秦靜怡現在怎么樣了?”我撥弄著手指,想起了江一航與我見面的時候給我看的照片和視頻。
秦朝歌皺了皺眉頭,奇怪地看著我,“怎么突然想到靜怡了?”
我眨眨眼睛,沒有回答他的話,只說道:“你只要告訴我就好?!?br/>
“狀況還算好,昨天剛剛回到市里,現在應該在祖父給她安排的那套房子里面,有專人醫(yī)生看管,也有護士夜間巡邏,應該不會再出事了?!鼻爻鑷@了一口氣,摸著我的頭,然后說出了秦靜怡的現況。
我不再說話,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思量。
秦祖父當初派過來的人絕對沒有那么多,足以讓那套房子成為一個獨立的小型醫(yī)院一般的存在,所以現在的狀況是誰制造出來的,那么肯定就是秦朝歌了。
我舔了舔嘴唇,覺得有些餓了。
“我下樓給你端點吃的上來,你別瞎想。”秦朝歌說著準備下樓,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過頭來提醒我道,“一切以孩子為重,好么?”
我定定地看著他久久不語,而他也一點心虛都沒有的就這樣看著我,最終我妥協一般地點了點頭,他才是下樓去了。
我一直相信人的眼睛是騙不了人的,所以在以前不理解秦朝歌的時候我經常用他的眼神來判斷他所想要的東西,幾乎沒有出過錯誤。所以現在,我縱然可以憑著自己對他的認識來相信他,但是江一航拿季沐的死給我造成的影響卻絕對大于了他的表現。
可能真的是三人成虎的道理吧,又是照片又是視頻又是江一航所講的那番話。其實最重要的是,我開始不相信秦朝歌了。
“想什么呢?”秦朝歌的手在我面前揮了揮,我這才回過了神來。
呆呆地搖了搖頭,接受他給我喂的粥。
“你這樣一直呆在家里也不好,等會兒我要去公司,你和我一起吧?”秦朝歌問道。
我思慮了一會兒便點了點頭。
“對了,我已經和顧墨說過了你懷孕的事情了,所以最近你的工作都停了,也不用擔心會被狗仔偷拍什么的,這些事情你就放心吧?!鼻爻杞o了我一個溫暖的笑容,弄得他有點不像他自己了。
我點點頭,也是敷衍地笑了笑不再說話。
秦朝歌沉默了一下,最終決定不打擾我,一個人走了出去,然后讓顧墨安排著和我一起去了公司。
“我先去開會,你自己去辦公室坐著玩會兒電腦什么的都行,要是累了就去側間,里面有床可以休息。”電梯門開了,秦朝歌說完之后當著眾多人的面問了一下我的額頭,然后和助理一起去了會議室。
而我則被顧墨帶著在一群人的議論之中進了辦公室。
顧墨站在門口當著門神,一點都不關心辦公室里面的事情,而我在辦公室里走了一圈之后卻沒有發(fā)現什么特別的,自然就打開了電腦,而剛打開,我就被電腦屏幕給閃瞎了眼睛。
那是一張照片,上面只有秦朝歌和秦靜怡兩個人,兩人應該是在很年輕的時候拍的照片,背景是在山上,后面就是天空,煙霧繚繞著,男的俊女的俏,很顯然這是一副很美好的畫面,美好地讓我想要撕碎。
我抿了抿嘴唇,最終沒有什么動作,但是心里已經算是徹底地涼了。
“你怎么在這兒?”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我望向了門外。只見顧墨當著齊羽不讓進,然后齊羽已經推開了門,見到我的時候有些許的驚訝,但是馬上恢復了一張面癱的臉。
我不知道齊羽是怎么花這點時間就把自己打磨成這樣的,很顯然,是莫曉萱走后的事情了,而我又沒有特別關注過。只不過現在一看,變化比之前更加大了。
“我陪朝歌來的?!蔽夷貙⑵聊粨Q成了鎖屏,不希望再出現上次的事情。
然后走到了齊羽對面的沙發(fā)坐下,閑著無聊便和他聊了起來。
“你這次過來是什么事?”我問道,最近看過了莫曉萱看過了齊翼,說真的我有些擔心秦朝歌會不會已經知道了齊翼和莫曉萱的事情,可是我分明沒有告訴過他。莫非,他其實暗中派人像江一航那樣跟著我么?
“和大哥談點生意上的事?!饼R羽淡淡地說道,一舉一動都頗有些成熟人士的感覺,一點也不像齊翼給人的感覺。
我點點頭,想聊聊,但是卻又不知道聊些什么。
齊羽將我有些尷尬,便自己開了一個話題,“我準備在今年加入董事會,沒有大事的話或許能在明年超過我哥?!?br/>
“為什么?”我問道,莫曉萱已經出國了,齊羽對齊翼的怨恨應該也會慢慢消磨掉的,但是現在卻發(fā)現并沒有減弱,反而有種越來越深的感覺,這讓我有些不解。
“因為我希望我以后的妻子仍舊因為我的原因而又被我哥欺壓到不得已出國的地步?!饼R羽自嘲地一笑,讓我看著不免覺得他有些可憐。
但是我也知道,齊羽可能以后再也不會找到一個他喜歡的女孩了,因為莫曉萱這么一走,已經在他心里扎了根了,以后的女孩也頂多是喜歡,是尊重,絕對不是愛。
我抿了抿嘴唇,明明互相相愛卻又不得已地彼此傷害。
“怎么感覺你有心事呢?”齊羽看了我一眼,笑著問道,希望氣氛能夠好些,“以前不是還活力四射的么,現在怎么了?莫曉蕾走了沒有競爭對手了就開始萎靡不正了?你這心思得改改啊。”
他調笑著。
“怎么可能,秦朝歌那種行走的魅力,走了一個還會再招惹一個的,我是閑不下來的啦?!蔽倚χf道,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臉上的笑容到底有多假。
“又來一個?誰?”齊羽問道,“反正不管是誰,大哥畢竟已經和你在在一起了,你都不用操心的。出了你,無非也就這么幾種女人了。一是喜歡大哥,但是大哥不認識的;二是喜歡大哥,大哥認識的;三是喜歡大哥,大哥不喜歡的?!?br/>
“這樣一看,其實問題就很明了了,反正最終還是你在大哥身邊,所以你就不用操心了!”齊羽笑道,見我沒有什么反應,又陷入了自己的回憶里,“不像我,還有人阻止,大哥就可以自己做主?!?br/>
“其實也不盡然,如果你是我你就知道其實他的路比你還要難走?!饼R羽家里的環(huán)境至少比秦朝歌的要好,沒有那么多的人來威脅他的地位,也沒有人想要逼婚,更沒有會因為他的老婆而趕盡殺絕,頂多頂多也是讓莫曉萱出國,結果又回來了罷了。
想想秦池,秦父,秦祖父,哪一個不是危險的人物。這樣一比較,就知道秦朝歌到底身處一個多么危險的環(huán)境了。
所以......我是不是應該做到盡量地放棄自己的思想,直到一切都平息了之后?
但是我應該怎么放下季沐死的事情,江一航不斷地提醒著我,我的夢也在不斷地提醒著我,我根本難以釋懷。
“來了很久了?”秦朝歌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了耳邊,我回頭看過去,他便低下頭給了我一個吻,然后面不改色地看向齊羽,將外套放在了沙發(fā)上。
“還好,和牧姐聊了一下,倒是也沒有很無聊。”齊羽笑笑,移到了秦朝歌辦公桌的對面去和秦朝歌商談了,而我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自顧自地考慮著自己的事情。
良久之后他們倆才是停了下來,齊羽朝我揮了揮手,“那我就先走了嫂子,以后再來看你。”
我臉一紅,還是點點頭和他揮了揮手。
“怎么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秦朝歌走了過來搓了搓我的手。
他剛剛應該用過電腦吧?那么沒有覺得有什么問題么?所以,那個桌面背景的確是他自己換的咯?腦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些胡思亂想的想法。
看了一眼眼中滿滿都是擔心的秦朝歌,我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放下了。
“沒什么,有些餓了。不知道為什么好像吃不飽?!蔽颐銖姷匦α诵?,卻看見秦朝歌高興的眸子。
“應該是寶寶餓了,我?guī)闳コ燥??!鼻爻枥业氖滞蛷d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