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靈之刃變化的蟲禍體型極為巨大,雖然不如死鐮那班長且靈活,但寬大的體型卻直接將隧道徹底堵死,它同死鐮相撞在一起,強壯鐮刀般的前肢彼此糾纏,互不相讓。死鐮企圖將水晶蟲禍推開,然而蟲禍用其他肢體當做攀山釘將自己在隧道內徹底固定,場面一度僵持。
燕飛自然是不會放過小飛努力爭取得來的寶貴時間,直接在蟲禍背后盤腿坐下,調轉全身血氣向左臂匯聚,很快,他左臂的傷口處生長出如一群蛆蟲一般蠕動的肉芽,它們彼此糾纏匯聚,使得傷口在極短時間就徹底修復,然而這卻讓燕飛皺起眉頭一陣失望。
他的肉體極速恢復能力竟然無法治療斷臂這種特殊的傷勢!
但是至少他的傷口已經(jīng)愈合,縱使這讓他短時間消耗了不少已經(jīng)為數(shù)不多的血氣。
“燕飛,你得快點,我這種特殊的變身狀態(tài)持續(xù)不了多長時間!”身后蟲禍開始對燕飛催促,勉強治療了傷勢,燕飛終于從打坐狀態(tài)站了起來。
再次凝聚出一把新的獵魂狙擊槍,燕飛直接將槍口對準了蟲禍,身體半跪,用一個膝蓋當做狙擊槍的支撐點,另一條腿后伸頂住地面,這樣的姿勢可以保證他在開槍后身體不會受到更多的反沖。
“好了,小飛,三秒后時間一到就立刻取消變身!”燕飛道,同時屏息凝神,蟲禍那龐大的體型在這隧道中面對攻擊將避無可避,而現(xiàn)在這也是燕飛最后的能量了,這一次,要么將蟲禍擊退,要么自己血氣耗盡,然后被死鐮徹底撕碎!
“那你可小心了!”小飛自知就算自己再怎么勉強也不可能支撐更久,畢竟自己體內的能量也相對有限,同時心中默數(shù),三秒一過,龐大的蟲禍瞬間變回僅有手掌大小的幻靈之刃掉落在地,而死鐮那惡心的軀體也再次出現(xiàn)在燕飛眼前!
轟!
此刻,燕飛瞬間進入了血族覺醒狀態(tài),體內剩余的血氣根本不能支撐他長時間的戰(zhàn)斗,但是燕飛就是要拼死一搏!
只要這幾槍就夠了!
血噬本在盡全力同蟲禍對峙,但眼前的水晶大個子突然消失,而自己的對面,迎來的卻是黝黑的槍管!
獵魂狙擊槍的威力它自然知道,身體本能地起到了躲避反應,然而抬頭瞬間,它的腦殼就狠狠撞擊在了天花板上,而這時候想要在如此狹窄的空間內調整身體狀態(tài)又談何容易!
燕飛已經(jīng)激發(fā)了血族覺醒狀態(tài),獵魂狙擊槍的威力再度增強,燕飛毫不遲疑,瞬間完成了瞄準微調動作,然后他要做的,就是扣下扳機!
砰!
一聲巨響在隧道中回蕩,獵魂狙擊槍強勁的威力也成功在死鐮的身體上開了一條大洞,極具腐蝕性的血液順著槍口流淌而出,同時伴隨的還有死鐮凄厲的慘叫。
雌性死鐮的身體強度超乎燕飛想象,它的身體受到如此重創(chuàng)竟然還能頑強活著,燕飛一瞬間想到雄性死鐮就算身體徹底斷裂還能絕命反撲,咬斷了自己的左臂,扣住扳機的手指再動,又是一發(fā)子彈貫穿了死鐮的身體,這次造成的傷害更加嚴重,白色的脂肪類填充物徑直從它的腹腔噴涌,如果換成其他生物,這一下將會必死無疑!
但是死鐮仍在垂死掙扎,由于關鍵組織被燕飛的攻擊撕裂,它的下半截身體仿佛癱瘓了一樣毫無生氣,就連鐮刀爪刃都無力地垂下,看來燕飛這一槍已經(jīng)打斷了它下半部分身體的中樞神經(jīng),死鐮盡力扭動身體,然而卻無能為力,只能原地抽搐,到處甩著自己的腦袋,將隧道周圍石制墻壁砸地粉碎。
“再見!”燕飛對死鐮沒有一絲憐憫,將槍口對準死鐮的腦袋,準備下一槍一擊斃命!
仿佛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死鐮突然暴起,如同鱷魚般扭轉自己的上半身,竟然直接將自己的身體撕裂!短了一大截的死鐮用僅剩的半條身體爆發(fā)出了驚人的速度,一瞬間在隧道中將身體調轉,用臂刃拉住已經(jīng)無法動彈的下半身擋住燕飛的視線,隨后快速逃竄,燕飛情急之下連開兩槍,卻只是打中了死鐮當做肉盾的尸身。
眼睜睜看著半死不活的死鐮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燕飛也是無能為力,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根本無法追擊,只好驅散了獵魂狙擊槍稍微恢復了一些血氣,然后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
咚!
一聲巨響從隧道盡頭傳來,緊接著出現(xiàn)的,卻是一束微弱的太陽光。
燕飛將幻靈之刃從地上撿了起來,由于能量消耗過度,綠水晶質地的匕首此時卻變得稍微有些透明,腦海中小飛的聲音也相當疲憊,看來它的確耗盡了力量。
“太陽光?等等,那里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燕飛拖著腳步慢慢向隧道中死鐮打通的出口走去,終于走到終點,用手扶著洞壁向外探出頭,映入眼簾的卻是一條盤山公路,公路盡頭是一座斷裂的架空橋,再繼續(xù)往前,那里有一座被淹沒在濃烈煙霧中的城市廢墟。
這座城市百分之八十的地方所有樓房全部倒塌,只有城市最邊緣的部分樓房幸免于難,到處都是燒焦的痕跡,空氣中焦糊味相當濃烈,天空被濃煙染成墨色幾乎射不下多少陽光,而烏云下方,整片地面都灑滿了厚厚的一層沙塵。
這,是經(jīng)歷了核彈攻擊的榮城!
真真正正的一片死城!
燕飛心中默嘆,走出洞口環(huán)視周圍,就在洞口旁邊,他看見了幾十個人類的殘缺骨骸,動作定格在了生前最后一秒。他們有的跪在地上哀求祈禱,有的無助蜷縮身體靠在旁邊,還有更多其他難以形容的姿勢,但不管是何種姿勢,燕飛從中無一例外地都感受到了一種相同的情緒。
那就是絕望!
遍布沙塵的地面上有一條明顯的溝壑,這應該是死鐮逃跑的道路,一直沿著山體向下延伸,最后通向了山腳的河水中,然而河岸對面并沒有看到死鐮身體攀爬扭動的痕跡,看來它應該是沿著河水一路向下,逃到了更遠的地方。
精神緊繃的燕飛終于泄了口氣,至少現(xiàn)在他有足夠多的時間恢復精神自己的體力。
來到河邊,趴在岸邊低頭喝了幾口河水,河水一直處于流動狀態(tài),因此可以保持清澈,喝飽過后,燕飛隨便找了附近的一棵樹,跳上樹梢,將分叉的樹干當做天然的床輕輕躺下,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用盡了體力,雖然他知道當即之下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趕緊回去,但以他目前的狀態(tài)也很難飛過這片群山回到駐地,無奈之下只能趕緊恢復體力。
至于為什么要上樹,畢竟現(xiàn)在這世道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可能出現(xiàn),休息的時候還是盡可能遠離地面的好。
輕輕瞇了一覺,迷迷糊糊當中,燕飛突然好想聽到了快艇的聲音,條件反射一般突然清醒彈了起來,差點掉下樹杈,而下面此時正有三只喪尸正仰頭伸著腦袋,就等著樹上的肉掉下來呢。
扶著樹干站了起來,居高臨下間,燕飛透過樹葉尋找著快艇的源頭,而河水中,上流接近海邊的地方一處非常明顯的水花引起了燕飛的注意。
看起來像是在遠離,而快艇的聲音也讓河岸聚集起了相當多的喪尸。
“看來核彈并沒有殺死榮城所有的喪尸……但是這個人是從哪來的?”燕飛腦海中疑問,既然這人有快艇,那么他應該是居住在海岸某個區(qū)域的幸存者,燕飛剛想掏出地圖查看,卻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份卡已經(jīng)交給了衡綱,不由得抿了抿嘴。
“莫非榮城海岸附近還有其他幸運躲過了核彈轟炸的其他幸存者嗎?”燕飛見那人駕駛快艇逐漸遠離,立刻跳下樹梢,掏出幻靈之刃輕松解決掉了腳下的三只喪尸,吸取了它們的血氣稍作恢復后,燕飛立刻沿著海岸一路追了過去。
此時時間已經(jīng)到了傍晚,周圍喪尸也逐漸多了起來,但是燕飛也休息過了,腳程很快,沒多久就一路跑到了海口,眼前就是連接天際的海岸線。
沙灘上徘徊著不計其數(shù)的喪尸,就連海里伴隨海浪上下飄浮著的也有不少喪尸那已經(jīng)被泡的腫大而腐爛尸體,尸體的惡臭夾雜在腥臭的海風中,讓人還沒靠近就一陣干嘔。
來到了海邊,燕飛并沒有看到有人類來往的蹤跡,看來剛才駕駛快艇的幸存者已經(jīng)跟丟不知所蹤,但是這附近有其他幸存者出沒也是不爭的事實。
沒想到一路跟來海邊,最后卻一無所獲。
燕飛不免有些喪氣,不過剛才來的路上也殺了不少喪尸,體力恢復地七七八八,趁著天色還沒完全昏暗下去,還是要趁早回去的好。
“燕飛,先等等,你看那是什么?”
正準備離開,然而小飛卻突然叫住了燕飛,幻靈之刃從燕飛手中飛起,變回小飛本體狀態(tài)落在了他的肩膀,用翅膀指向一個方位。
燕飛跟著一起扭頭,遠遠望去,卻看見海中一座燈塔,映襯著夜色,此時卻突兀地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