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涵成停了下道:“是的?!?br/>
蕭陽道:“那他們交往時關系怎么樣?是不是因為后來許雪瑩拒絕了王海陽所以導致他生恨犯罪?”
汪涵成又停了下道:“好吧,我說下自己的看法,我認為王海陽是個很好的青年,當時我聽說他犯事后是真的不敢相信,但你們警方說證據已確鑿了我也只能相信了。不過有一點我現在可以認真的告訴你們,那個時候我從沒看到過王海陽和許雪瑩兩人間紅過臉,他們應該是真的很要好!”
蕭陽想了下又問道:“汪校長,你這里有他們過去的照片嗎?”
“應該有吧,我找找看?!?br/>
汪涵成找出一本影集翻看了下,很快道:“這里有一張過去一次宴會上我和許瀚晨一家人的合影照?!?br/>
蕭陽和劉靈馬上去看,只見照片上那時汪涵成和許瀚晨夫婦都還在中年,但看到許雪瑩時,他們又驚住了,只見那時的許雪瑩長的和現在的許雪婷很像。
接著蕭陽道:“那汪校長,謝謝你的合作,這張照片我們要先帶回去?!?br/>
“沒關系,你們拿去吧。”
蕭陽和劉靈回到局里把他們調查到的情況說了,凌雪聽完后道:“看來我的判斷沒錯,過去那個案子是有問題,疑點很多。”
田豐道:“凌雪,那你的意思是過去那個案子是個錯-案?”
凌雪道:“至少有這個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br/>
于承龍突然道:“凌局,可就算當時許瀚晨的供詞有問題,可那份最直接的法醫(yī)尸檢報告怎么解釋呢?如果它真是錯-案的話這尸檢報告也有問題不成?”
凌雪道:“于隊,好像你很相信這個叫周明貴的法醫(yī)?”
于承龍道:“周明貴在我們蘇海法醫(yī)界也是個資深老法醫(yī)了,我們市局現在的法醫(yī)很多都是他的學生呢?!?br/>
凌雪道:“但人無完人,誰都難免會有犯錯的時候。不管怎樣如果這個案子真還有隱情的話我們也要查清楚。這樣,蕭陽劉靈,你們倆再辛苦下,馬上趕到省城找到當年王海陽案的二審法官,你們一定要問清楚他當年為什么要改判?”
“是?!笔拕扇藨?,接著馬上去準備了。
凌雪又吩咐于承龍:“于隊,你馬上安排對周明貴進行秘密監(jiān)控!”
“這?”于承龍有點猶豫,凌雪又嚴肅道:“不管周明貴有沒有問題我們現在都得以防萬一?我們現在已驚動了許瀚晨,萬一過去的事他們真有關系的話他們現在一定會有動作的!”
“是。”于承龍也應下去準備了。
田豐道:“凌雪,可不管當年的案子王海陽是不是有冤,他現在真的已回來復仇的話我們可也不能放任,還是得盡快找到他啊?!?br/>
凌雪道:“我現在倒有個辦法把王海陽引出來。不過這事得你出面安排下。”
田豐馬上道:“你說!”
凌雪放低聲音道:“你去跟福利院協(xié)調下,讓他們明天出面邀請許雪婷去福利院為孩子們表演下樂奏。”
田豐一愣:“你覺得明天王海陽會跟蹤許雪婷?”
凌雪微笑道:“碰碰運氣吧?!?br/>
“行!我現在就聯系福利院。”
到了傍晚,凌雪正要去食堂吃飯,不想關羽林提著一疊飯罐到了,凌雪愣了下道:“你怎么現在來了?”
關羽林道:“小雪,我給你帶了點飯菜過來,快趁熱吃吧?!?br/>
凌雪心里暖了下,但嘴上道:“你這是干嘛?我們局里本來就有食堂嘛!”
關羽林道:“食堂的大鍋飯?zhí)焯斐赃€不厭?。窟@可是我親手做的,嘗嘗吧。”
凌雪哼道:“你關大隊長還會做飯?這倒挺稀奇的!”
關羽林笑道:“怎么?你還當我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富二代不成?”
凌雪心里糾結了下終于還是坐下吃起來,道:“嗯,味道倒還行?!?br/>
“那就多吃點吧。”關羽林又道:“小雪,今天的事田豐已跟我說了。你也是的,怎么可以當著文shi長的面這么說話呢?雖說她很器重你,可你作為下級在場合下也要注意點??!”
凌雪停了下道:“我當時也沒想這么多,就怕文shi長向許瀚晨退讓的話,我們的調查就被動了。其實我又哪會做官啊?本來若不是文shi長一定要我回蘇海,我還不如就留在北京任教得了?!?br/>
“你呀!”關羽林道:“但你以后可要注意了,既然你已坐到這位子上了也要小心,中國的官場規(guī)則也要學學,適者生存嘛!”
“行!我以后一定好好學!”
關羽林又道:“對了,這許瀚晨真的有問題嗎?”
凌雪嚴肅起來:“對不起,我們的紀律是在案件偵查結束前不能對外透露任何案情,請你理解?!?br/>
關羽林笑笑,又道:“好,我不問了。說說你弟弟的事吧,程志給我來過電話了,你爸媽今天帶蘇順力去找過他了,一開始蘇順力并不想干,后來在你爸媽的勸說下他才答應,不過他看蘇順力的樣子只怕也干不長?!?br/>
凌雪停了下嘆道:“反正該幫的我都幫了,他再胡鬧我也沒辦法了。你跟你那個老戰(zhàn)友說下,如果蘇順力實在在他那干不下去也不用勉強,就隨他去吧?!?br/>
這時又一個人進來了,卻是金家榮,金家榮看見關羽林也在愣了下,道:“關隊長,你也來了?”
凌雪也愣了下道:“家榮,你怎么來了?坐吧。”
金家榮本來想請凌雪出去吃飯的,見狀也不好說了,道:“小雪,聽說你現在在查許瀚晨?”
凌雪停了下道:“昨晚他家里遭遇外人闖入,所以我們當然要查下了?!?br/>
金家榮道:“應該很嚴重吧,一般的小案子也不會要你親自出馬吧?”
凌雪道:“對不起,我們的紀律你也知道,現在我真的什么都不能說。”
金家榮停了下道:“我倒不擔心別的,就是我剛和他談成合作,怕以后會有影響。”
凌雪道:“這個我可幫不了你們了,不過家榮,我也提醒你句,你們以后用人可也要注意對方的道德修養(yǎng),光有才卻無德的人可千萬別用?!?br/>
金家榮一愣:“這么說你認為許瀚晨是個有才無德的人?”
凌雪哼道:“他無德是肯定的,但有沒有真才我現在可也說不好,再看吧。好了,我吃好了,現在想去健身館活動下,你們一起陪我吧?!?br/>
“行,我陪你!”關羽林馬上道。金家榮停了下卻道:“你們去練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金家榮先落寞的離去了,關羽林看著他道:“其實他心里還是很在乎你的?!?br/>
凌雪突然道:“你以前在乎我嗎?”
關羽林一愣,他知道凌雪又再計較自己過去放棄她的事,一時不知該怎么說。凌雪又淡淡道:“沒關系,我現在也想開了,男人么當然要考慮更多了,永遠不會把我們女人放在首位的!”她說完就要出去。
關羽林突然拉住凌雪深深道:“小雪,也許我以前是這樣,但現在到以后,你在我的心里永遠是首位!”
凌雪看著關羽林片刻,還是回避道:“走吧,陪我去練會拳?!?br/>
晚上,省城。
蕭陽和劉靈馬不停蹄的趕到省城省-高-院后,又通過打聽找到了當年王海陽案的二審法官欒烙的家,欒烙現在也已退休了。
見到欒烙后,蕭陽直接道:“欒法官,我們今天來是有一件陳年舊案想找你了解下情況的?!苯又贸鼍碜诮o欒烙看道:“這個案子當年你是二審法庭的審-判-長吧?”
欒烙一看到卷宗上的名字神情立時就僵住了,片刻后勉強道:“對不起,我已沒什么印象了,都已過去這么多年了,我經過的案子也是多得都數不清了。”
蕭陽已預料到欒烙會有這個表現,淡淡道:“沒關系,我們現在有的是時間,你可以慢慢想,我們就在這里等,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訴我們?!?br/>
欒烙叫道:“我說你們這是干什么呀?都已過去這么多年了,怎么現在又弄這舊案了?”
蕭陽道:“我可以告訴你,王海陽一個月前從西部監(jiān)獄越獄了,他現在很可能會回來復仇?!?br/>
欒烙神色又變了下道:“那你們現在找我又想了解什么?”
蕭陽道:“我們想請你解釋下,當年你二審時為什么要把王海陽改判為死緩?”
欒烙勉強道:“原因判決書上不是都寫著嗎?這個和他現在越獄有關嗎?”
蕭陽正色道:“有沒有關系我們會弄清楚的!我希望你現在如實回答我的問題!稍有點法律常識的人都明白這個案子中所謂的‘認罪態(tài)度好’根本就不能作為你改判的理由!”
欒烙停了下仍道:“對不起,但我現在真的已記不起過去的情況了,我無法配合你們?!?br/>
“你?”蕭陽忍不住跳起怒叫道:“虧你還是個一直信譽良好的老法官呢,你的良知都到哪里去了?到底你有什么不敢說的?難不成這么一個看似尋常的刑案背后還有很深的水不成?”
欒烙又沉默了許久,道:“你們真的想復查這個案子嗎?當初也是你們蘇海警方自己辦下來的,如果有錯的話你們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蕭陽又道:“這你盡管放心,只要證實真的有錯,我們一定自己糾正!”
欒烙終于道:“好吧,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些情況告訴你們,但有一點,不管這個案子你們能不能最后查清,我可都不想再受牽連?!?br/>
“這你盡管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