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快遞車?!”我喃喃地嘀咕道。
小萍扭頭問我:“梁哥,你覺得快遞車有問題?”
“是啊?!蔽页了贾f:“一般的車輛都不會漆成黑色,除非是殯葬車。”
“??!”小萍一聽我提起“殯葬”兩字,嚇得一哆嗦。
我見小萍害怕了,安慰道:“可能是我多慮了,假若真是殯葬車,你叔叔也不可能上去坐嘛。”
“是啊,我叔叔才五十出頭,不至于老糊涂了,每天晚上坐殯葬車?!毙∑颊f。
我扭頭問小寡婦:“開快遞車的是什么人?”
小寡婦搖著頭,說:“開車的人戴著頭盔,根本就看不見臉?!?br/>
“那開快遞車的人穿著什么衣裳呢?”我又問。
小寡婦想了想,回答:“好象是穿著黑色的衣裳?!?br/>
黑色的車子,黑色的衣裳,這也太詭異了吧。
難道真是從陰間開來的幽靈車。
小時候,我聽爺爺說過:陰間有一種幽靈車,開車的人全是鬼。這些鬼都是剛死不久的,在陽間還有一筆帳沒算清。所以,要開著幽靈車去接要算帳的人。
說白了,就是駕著幽靈車去索命。
難道劉老三欠了鬼一筆帳,所以,鬼才會駕著幽靈車來找他算帳嗎?
小萍見我沉默不語,問道:“梁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覺得這個事兒有些蹊蹺,現(xiàn)在還無法斷定,這個快遞車究竟是什么車,所以,還是得先調查一下再說吧。
“小萍,今晚,我到村口去蹲守著,看這個黑色的快遞車還來不來,假若它來了,我攔下來問問。一問,也就水落石出了?!蔽艺f。
小萍幽幽地問:“梁哥,是不是鬼車,你應該能分辨得出來吧?”
我點點頭,自信地說:“應該能分辨得出來吧?!?br/>
“那就好。晚上,我和你一起到村口蹲守著?!毙∑颊f。
小寡婦說:“小萍,你注意一點安全呀?!?br/>
“你啥意思?”小萍問。
小寡婦猶豫著說:“你叔叔生前得罪過不少人,這些人恐怕會把怨氣撒在你身上,還是注意一點好?!?br/>
我瞅著小寡婦,此刻,我覺得這個小寡婦是個很善良,也很可憐的女人。
小寡婦做了劉老三整整八年的情人,劉老三對小寡婦應該是無情無義,連小寡婦來了“大姨媽”時,都不放過小寡婦。可見,小寡婦完全成了劉老三的**隸。盡管如此,小寡婦對劉老三還是無怨無悔。
盡管小萍剛才對小寡婦橫眉冷對,但小寡婦還關心小萍的安危。
想到這兒,我掏出身上二千多元零花錢,塞到了小寡婦的手里。
小寡婦推辭道:“領導,我不能要您的錢。”
我笑著說:“你給我們提供了有價值的信息,應該得到一些報酬?!?br/>
小萍說:“他給你,你就收下吧,不收白不收。我告訴你:你拿了他的錢,他不會對你咋的。他…他那方面…嘻嘻……”
我臉一紅,生氣地說:“小萍,你瞎說些啥?!?br/>
我和小萍離開了小寡婦家。
我埋怨道:“小萍,你別把我的病當歌唱,逢人就說,難道你想把我搞臭嗎?”
小萍嘻嘻一笑,解釋道:“不瞞你說:小寡婦就是做皮肉生意的,她見你給她錢,還以為你看上她了,想讓她陪你睡覺呢。我解釋一下,人家就不會誤會你了嘛?!?br/>
“小萍,你解釋就解釋好了,干嘛要扯上我的那個病呢?!蔽也粷M地說。
小萍嘻嘻一笑,說:“在這鄉(xiāng)村里,誰也不認識你,怕個啥。”
“再不怕,也不能讓我在小寡婦面前丟臉吧。”我生氣地責怪道。
“好了,我以后不提你的病了?!毙∑纪嶂X袋,瞅著我說:“其實,我即使說你有病,人家也不會相信的。象你這么棒的身體,怎么會有那種病呢,鬼都不相信呀?!?br/>
“得,說點正經(jīng)話?!蔽也粣偟卣f。
“梁哥,等會兒,我們到叔叔家,再好好翻找一下,也許,還能找到什么線索呢?!毙∑颊f。
我贊成道:“對。是得仔細在家里搜查一下,我覺得:你叔叔的這十二萬元錢,決不會無緣無故就消失了?!?br/>
“是啊,十二萬在這個鄉(xiāng)村里,可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呀?!毙∑计财沧?,好奇地說:“象我叔叔這種小摳,怎么會隨便把十二萬元錢隨便送人呢。這里面一定有文章,還是一篇大文章?!?br/>
我和小萍回到劉老三的家里。
劉老三已經(jīng)躺進了棺材。
我和小萍把劉老三家翻了一個底朝天,但什么線索也沒找到。
“怪了,十二萬就這么化成了肥皂泡,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毙∑及l(fā)著感慨。
我沉思著說:“不可能。”
突然,小萍說:“對了,我叔叔的口袋還沒檢查呢?!?br/>
劉老三死時,穿著一件九成新的衣裳,所以,也就沒有再給他換喪服了。
小萍望著院子里那口黑漆漆的棺材,說:“梁哥,我可不敢打開棺材蓋子,更不敢去搜我叔叔的口袋。”
我笑著說:“這些都不用你煩神,我來吧?!?br/>
最近,我跟死人打了不少交道,早就對死尸見怪不怪了。
我把棺材蓋子打開,只見劉老三的臉色發(fā)黑,太陽穴處果然有兩個清晰的黑圈子。
我敢斷定:劉老三是死于惡鬼之手。
我把手伸進劉老三的上衣口袋,摸到了一卷紙。
“啊,還有錢呀?!蔽艺f。
“身上還有錢?”小萍站得遠遠的,好奇地問。
我掏出來一看,原來是一卷紙。
小萍見我手上捏著一卷紙,失望地說:“哼!我叔叔真是把錢花得一文不剩了?!?br/>
我把手上的紙卷打開,一看,竟然是一迭借據(jù)。
我數(shù)了數(shù),有十一張。每一張借據(jù)幾乎都是一樣的,上面寫著:“欠田嫂工資一千二百元?!?br/>
每一張欠條的落款都是:劉老三。
我有點好奇了,劉老三這么有錢,咋還會欠著別人的錢呢?
現(xiàn)在欠條在劉老三的身上,說明:這些欠別人的錢已歸還給人家,所以,收回了欠條。
我對小萍說:“你把叔叔的存折再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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