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城是個有些偏僻的城市,這幾年的發(fā)展也不好,經(jīng)濟也有些落后,連高鐵都是因為在大城市之間,沾了點兒光才有的。
這個高鐵站建得有些偏,附近沒什么建筑,也沒什么人,甚至連吆喝客人的出租車都沒有。一出站就是大片的荒地,看起來有幾分凄涼。
紹清歪頭打量了一下四周,判斷了一下方向,然后摸出了手機,打開了地圖。
她知道宋雪官老宅在哪,但是并不清楚從高鐵站到宋雪官老宅的路該怎么走。
紹清在地圖上搜出了路徑來,看了一眼提示的距離,然后深深嘆了口氣:“我覺得不能這么走過去?!?br/>
她看了看公交路線,一邊查一邊和傅南行道:“公交站就在附近,不過離下一班車有點時間?!?br/>
傅南行枕著她肩頭睡了一路,下車才被她推醒。
這人清醒的時候,看起來光風霽月,溫文雅致,內(nèi)心卻是一肚子黑水算計,但是將睡將醒的時候,卻格外的憊懶——眼睛瞇著,神情懶散,像只翻著肚皮的貓兒。
紹清對他的容忍度大幅上升,甚至征詢了一下他的意見:“我們是等公交,還是等我點個的士來。”
傅南行站在她的身邊,眼睫斂著,看起來格外得乖:“很遠嗎?”
他靠了過來,下巴往紹清肩膀上輕輕一搭,視線稍稍一落:“公交和的士都要等很久吧?”
傅南行伸了手,手掌直接蓋住了紹清的手機屏幕。然后他歪了一下頭,低聲道:“我?guī)闳グ?。?br/>
紹清怔了一下,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察覺眼前的景色驟然變化。
她愣了愣,然后猛地回過頭,看向了傅南行:“傅先生——”
傅南行直起了身子,聞言輕“嗯”了一聲,低頭看了過去:“怎么了?”
紹清神情復雜地看了一圈四周的建筑,然后搖頭道:“沒事?!?br/>
她只是突然發(fā)覺,她可能還是不了解傅南行。
紹清看向了面前的建筑。
這一片是老城區(qū),房屋都有些破舊,不少房子都落了鎖,走動的人多是些老人。
宋雪官的老宅是這條街的十七號。
紹清看了一眼門牌,順著找了一會兒,才在街道的盡頭找到了宋雪官的舊宅。
這個屋子顯然空置很久了,門鎖都生了銹,木制的門被雨水侵蝕,看起來有些發(fā)暗。
紹清試著推了一下這扇門。
門鎖還是很嚴,但是木門大概是太久沒有維護,有些脆弱,她這么輕輕一碰,就有木屑掉了下來。
紹清偏頭看向了傅南行:“傅先生能帶我——”她停頓了一下,才道:“從高鐵站到這里,那么能不能帶我進這個屋子?”
傅南行微微搖了搖頭:“房屋要得到主人的許可才能進。”
他豎了食指,輕輕抵在唇邊:“這是規(guī)矩。”
紹清偏頭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奧”了一聲。
她想了想,在附近轉(zhuǎn)了一圈,撿了根細鐵絲來,然后走到了門前,將鐵絲插到了門鎖里,輕輕轉(zhuǎn)了兩下,然后微微一擰——
門鎖一下子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