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都是水,乙羽瞳被松岡凜攬在身前,整個人都有些失重地在泳池內(nèi)一上一下的浮動著,上身緊貼著對方的胸膛,噗通~噗通的劇烈心跳可以被清晰地感知到,甚至連少年結(jié)實緊繃的肌肉也有著如同被親手觸摸一樣的手感……她呆滯的盯著對方近在眼前的下巴,腦子里一片空白。
松岡凜其實也很僵硬,雖然少女平時總是穿著寬大的黑色運(yùn)動服混在游泳部里,從身形上看女性特征并不明顯,然而當(dāng)此時此刻的她與他肌膚相親時,那種屬于女性特有的柔軟和嬌-嫩,實實在在的提醒著他剛剛做了什么。
也是直到這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反應(yīng)有點(diǎn)過了,即使一開始站在對面的乙羽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在剛剛自己如此反常的舉動下,恐怕也已經(jīng)意識到了什么。
誠如他所想,不止是乙羽瞬,就連剛剛推門進(jìn)來的御子柴都因為這一幕而頓在了原地,沒有再挪動腳步。
沒有去看這兩個人的臉色,松岡凜只是微微垂著頭,呢喃般湊近少女的耳朵,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聽見的聲音對她說:
“抓緊我。”
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微微退開了一點(diǎn)兒,讓兩具緊貼的身體中隔開了一條空隙,一只手為了防止她沉下去仍然攬在她的肩膀上沒有松開,另一只手下滑落在乙羽瞳腰前的泳圈上,抓著它往前一拖,然后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用力往下壓,讓自己的身體隔著泳圈與她一起更深地沒入到水中,只留下兩個腦袋還露在外面上。
這個突然的舉動讓乙羽瞳本能的一慌,雙手死死的拽住少年的一條手臂,腳在水中毫無章法地亂蹬了幾下,在觸碰到松岡凜的身體時,她如同溺水的人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緊緊地纏了上去。
松岡凜本來要靠雙腿在水中劃動來維持他們兩個人的平衡,如此一來,他的行動也受到了限制,還好中間還有個游泳圈,借著它的浮力才免去他們兩個人一起沉下去的悲劇。
不過因為有了泳圈和水的遮擋,總算是成功地隱藏了少女上身走光的事實,讓松岡凜大大地松了口氣。
“趁現(xiàn)在,你快點(diǎn)整理一下。”
雖然這會已經(jīng)看不見她的身體了,但是他仍然將腦袋偏向了右側(cè),非禮勿視地將視線定定地投射在右邊的水面上。
乙羽瞳機(jī)械低下頭,當(dāng)看到自己光溜溜地胸部以及掛在胸口下的泳衣時,腦子里突地響起一聲雷鳴,心跳一瞬間凝滯,然后在下一秒加倍的反彈回來,震的她身體一軟,整個人像灘爛泥似的往水里一滑。
幸而,被已經(jīng)有先見之明的松岡凜給撈住了。
“鎮(zhèn)定點(diǎn)?!?br/>
他的聲音透著股刻意壓低后的絮緩,聽在耳朵里時非常抓人,乙羽瞳只覺得心臟像被什么東西勾撓了一下,然后便如同被催眠一樣不由自主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要鎮(zhèn)定……要鎮(zhèn)定……”
喃喃自語地重復(fù)這一句話,少女頂著胸腔內(nèi)如同擂鼓的心跳,慌里慌張地松開右手去整理滑下去的泳衣,左手仍然抓著他的手臂,用一只手顫顫巍巍地將泳衣拉上來,重新包裹住胸口,只是在重新將泳衣的帶子綁回脖子后時,卻苦于一只手的不便,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
又急又窘的少女忽然抬起頭望著松岡凜,呆呆地問:
“凜,你能幫我系下帶子嗎?”
“……”
少年頓時啞然。
松岡凜用難掩糾結(jié)地目光掃了她一眼,卻在發(fā)現(xiàn)她還在滴著水卻已經(jīng)泛紅的耳尖時,神情一怔,帶著某種克制意味地抿緊了嘴角。
“……手松開,抓著游泳圈。”
“……哦?!?br/>
看著少女的左手與自己的手臂經(jīng)過一番生離死別后終于轉(zhuǎn)移場地到了泳圈上,松岡凜無語地抽了抽嘴角。
他靠近她,萬分小心地捏起那兩根帶子,繞過她的肩膀,快速地在她脖子后系了個活結(jié)。這個舉動從第三個人的立場看來就像是他忽然抬手環(huán)過少女的肩膀,給了她一個交頸般的擁抱一樣,曖昧氣息十足。
詭異地是,在這個過程中,作為圍觀者的乙羽瞬和御子柴誰都沒有開口,他們不約而同地注視著泳池里的兩個人,卻始終不發(fā)一言。
直到松岡凜帶著少女上岸后,長發(fā)少年才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地望向自家妹紙,語氣不顯異樣:
“瞳,你先去換衣服?!?br/>
乙羽瞳簡直求之不得,像干了壞事似的飛快地偷瞄了他一眼,急匆匆地奔向換衣間,留下同樣濕漉漉的松岡凜站在原地,任由從發(fā)絲墜落的水滴不斷的從身上滾落。
雖然對方?jīng)]明確的說什么,但是他大概已經(jīng)猜到了乙羽瞬這是有話要跟他說,所以才把少女提前給支開。
如此想著,他臉上卻不動聲色,仿佛是在比誰比誰更能沉得住氣。最終打破這一池沉默的,還是中途進(jìn)來的紅發(fā)男人。隨手撈過放在一旁凳子上的毛巾,御子柴往松岡凜的方向走了兩步,抬手將毛巾丟了過去。
“擦擦吧?!?br/>
“謝謝部長?!?br/>
接過毛巾,松岡凜動作隨意而又熟練擦拭自己的頭發(fā),察覺到他們兩個人的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時,他指尖一頓,然后若無其事的繼續(xù)。
大概是覺得這種【看誰先說】的行為純屬在浪費(fèi)時間,乙羽瞬終于笑瞇瞇地開口了。
“你有什么話想對我說嗎,松岡君?”
*
乙羽瞳完全不知道在她離開后的游泳池發(fā)生了什么,只是在回到只有她一個人的換衣間時,才徹底反應(yīng)過來剛剛發(fā)生的事情,然后那張白凈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飆紅,像是要冒煙了一樣。
捧著臉蹲在地上,無法控制的燥意向四肢傳遞著,燒的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窘迫之余,她又慶幸的想,幸好是以“瞬”的身份丟臉的,不然她以后在鮫柄游泳部碰到凜時,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了otz
已經(jīng)習(xí)慣了乙羽瞬這個身份的少女壓根沒有意識到此時的她才是真正的自己,以為只要繼續(xù)披著少年的皮就可以裝作若無其事面對松岡凜,所以在只有她和乙羽瞬兩個人的時候,乙羽瞳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提議要和他換回來。
而本來心里有些不爽的乙羽瞬在見到自家妹紙這副急于擺脫什么記憶的樣子時,忽然又愉悅地笑了。
哎呀~哎呀,雖然你沒話對我說,但是看起來我家妹妹似乎也沒有要對你說什么的想法呢,松岡君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