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豪心想果然如此,但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向掌柜點了點頭,直奔二樓樓梯而去。
掌柜一直送付豪到木梯口,便不再繼續(xù)跟隨,因為在那里有專門的侍女在等待。
這侍女不過十四五歲,青稚未脫,眉眼初開,聲音柔和甜美,倒是讓人感覺很舒服愜意。
侍女乖巧一笑,沖付豪施個禮,道:“公子,請跟我來?!?br/>
付豪對女孩子一向都很客氣,當下也回以微笑:“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紅鸞。”
“紅鸞……”付豪復念幾遍,稱贊道:“紅鸞星動,亦是心動。好名字,好名字!”
名叫紅鸞的侍女輕抿紅唇,嫣然道:“沒想到公子文采斐然,紅鸞多謝公子夸獎!”
付豪一本正經(jīng)地說:“哎——我不過是實話誰說罷了,讀書人不打誑語?!?br/>
“嘻嘻,奴家只聽過‘出家人不打誑語’,不知道何時又有‘讀書人不打誑語’這一說?”
“哈哈,紅塵爭渡,入世出家,不過是有頭發(fā)沒頭發(fā)的區(qū)別罷了?!?br/>
付豪也不知道為什么和這小侍女說了這么多,難道僅僅是覺得和這么個以后的小美人聊天感覺不錯?
“公子真有趣!”
說話間,付豪已經(jīng)跟著紅鸞上了二樓。
二樓的裝扮比一樓要考究不少,擺放的桌椅也少了半數(shù)有余,每桌之間都有格柵屏風略作分隔,倒顯得僻靜不少。在這里會客吃飯的人自然也都不是凡俗之輩。付豪余光一瞟,看到了幾桌正在低聲交談的人,他們身穿統(tǒng)一樣式的藏青色服飾,人手一把寶劍,儀態(tài)不凡。
其中,要數(shù)左側(cè)一桌居于上首的一個中年人周身氣息最為雄厚,整個人都帶著劍意,顯然是一位劍道高手。
付豪目光在他身上一觸即回,后者似有所覺,也望過來,卻只能看見一個背影。
此時付豪已經(jīng)在紅鸞的帶領下繼續(xù)向三層樓走去。
從一層到二層的木梯倒是十分普通,沒想到自二層到三層的木梯卻很不一樣。
腳踏在木梯上,那種感覺如同踩在雪地里,發(fā)出的聲音十分輕微且悅耳。而且。似乎有一種淡淡的香味縈繞在周圍。
似察覺到付豪的驚訝,紅鸞淺笑道:“這二層到三層的樓梯乃是用百年雪松制成,是我們醉香樓的一大特色呢!”
付豪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百年雪松,正如其名,就是雪松的一種,不過需要生長百年才可成材。若是僅是如此也就罷了,關鍵是這百年雪松只生長在風雪冰原,風雪冰原在北胡之北,積雪寒冰終年不化。不提能進入風雪冰原成功砍伐到百年雪松,光是突破兩國封鎖,運到這萬里之外的天南,就不知要花費多大的代價。
而且,這雪松木梯上似乎還雕刻著復雜的紋路,每一階都有,但每一階似乎都不是獨立的。
付豪緩緩邁步而上,將這每一階的圖案在腦中拼接起來,忽然心中一動。
這組合圖形不是其他,正是整個北胡與中原的地圖!
除了沒有海外之地,沒有具體的地方,總體勾勒走向和付豪在神機閣通玄樓八層明心幻境中所見一般無二。
付豪暗嘆間,已然邁上三層樓。
紅鸞再施一禮,柔柔說道:“三層已到,公子稍待,自有人前來迎接。紅鸞不能進去,還望公子恕罪!”
付豪連忙說道:“紅鸞姑娘不必如此。”
興許是付豪的彬之有禮讓紅鸞十分有好感,也不由得多說了幾句話:“既然如此,紅鸞先行告退,公子若有吩咐,可來找我?!?br/>
付豪自然讓她去忙自己的事。
紅鸞下了三層,付豪才開始打量起眼前的醉香樓三層。
他原以為二樓都如此考究了,這第三層應當更加富麗堂皇,繽紛絢爛才是。沒想到恰恰相反,這第三層卻重歸了樸素與典雅。
第三層不是常規(guī)的隔間桌椅裝飾,在寬敞的堂中有一條溪流緩緩流過。
沒錯,付豪眨了眨眼睛,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溪水蜿蜒,潺潺動耳,在水中不時飄過一個杯子,杯中盛有美酒,酒香溢滿房中。
“好一個曲水流觴!”付豪贊嘆,隨即目光看向溪水兩側(cè),零零散散地擺放著一些石凳、木樁,有的上面坐了人,有的沒坐人。而在稍遠一些的地方,擺有幾個石桌,倒是不拘一格。
此時石桌旁也有人在飲酒,至于坐在溪水兩側(cè)的人則是閉目養(yǎng)神,似乎在等待什么。
沒等付豪仔細觀察這第三層的都是些什么門派的人,只聽一個聲音響起,將他打斷。
“敢問這位公子,也是要點那‘龍銜玉’嗎?”
付豪聽著聲音,只覺得疲憊盡消,精力充沛,不由暗自驚訝,這竟是一種音功。
雖說內(nèi)力的運用千變?nèi)f化,窮人之力不能數(shù)盡,至于音功則更是法門繁雜。付豪見過顧星河的雷音功,也見過黑白二老那種玄妙的傳音術,但是這種能讓人提神的音功還是頭一次見。
付豪轉(zhuǎn)頭看向出聲之人,一看之下更是詫異,沒想到有這般神奇音功的人竟然是個姿色不凡的女子。
其實剛才的聲音就應該能聽出是女聲,只不過付豪一時被她的音功吸引住了,所以沒在意。
眼前的女子皮膚白皙,一顰一笑搖曳生姿,不過從眼角的細微皺紋可以看出年齡在三十歲左右。
與紅鸞的可愛羞澀不同,這種女人知道如何展露自己的魅力,無時無刻不在散發(fā)著風韻和誘惑,是最吸引人的,也是最可怕的。
付豪看著眼前女人精致的妝容,比起紅鸞來不知高明了多少,峨眉淺黛,隆鼻紅唇,細頸金簪,該漏的地方漏,該遮的地方遮,魅而不淫,美而不過,付豪覺得光憑這個女的,就可以讓多少豪杰英雄心甘情愿地千金散盡。
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看,鴛鴦抹胸擋不住波瀾壯闊,曼妙身姿愈發(fā)顯曲線玲瓏。
“光看身材,可以和溫無雙一比了!”付豪心中暗贊。
遠在天門的白衣女子忽然打了個噴嚏,她停下了手中的琴,為自己卜了一卦。半晌,轉(zhuǎn)身向通玄樓八層走去,她打算做一件事。
女子掌柜見付豪被她吸引住了,當下嬌羞一笑,半遮胸口。
“公子,為何在門口不進,莫非是嫌棄我們醉香樓太小?”
她這動作直接將酥胸擠出更完美的弧度,表面裝羞,實則調(diào)戲。
付豪眼光依依不舍地從她身上移開,老臉微紅,干咳一聲。
“很大了,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