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丞把玉儷輕輕放在后座上,輕輕拍拍玉儷的臉,“玉儷,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他發(fā)現(xiàn)玉儷沒有清醒的意思,頓時覺得不妙,便驅車向市醫(yī)院開去。
他抱著玉儷跑向問診臺,“護士,醫(yī)生在哪?”
“人怎么了?”
“昏過去了?!?br/>
“跟我來。”在護士的引領下,杜丞和玉儷來到了一個診療室。
“別著急,醫(yī)生馬上就來?!弊o士扔下這句話,匆匆而去。杜丞將玉儷平放在檢查床上,輕輕地將因汗水浸濕而貼在她臉上的頭發(fā)扒開,看著玉儷面無血色的小臉,他的心突地疼了起來。
聽到腳步聲,杜丞轉頭正迎上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男醫(yī)生。
男醫(yī)生走到玉儷身旁,先是扒開玉儷的眼皮,聽診器貼在胸口,又從上衣口袋里面拿出體溫計,再用酒精棉擦拭一番,塞進玉儷右側腋下。示意杜丞將玉儷左臂的袖子挽起,測血壓。
“高壓100,60。體溫也正常?!蹦嗅t(yī)生走到辦公桌,“沒事,中暑而已。最近很多人都中暑來醫(yī)院?;丶液煤眯菹?,這幾天就不要上班了?!?br/>
看杜丞沒反應,男醫(yī)生咳嗽幾聲,“別看了。去個掛號,去把藥買了。”
“可她到現(xiàn)在還沒醒!醫(yī)生你再給她瞧瞧?!倍咆┚褂行┘?。
“恩那就打一瓶生理鹽水加氨基酸?!贬t(yī)生刷刷刷在診斷書上又添了幾筆,遞給了杜丞。
張鑫來找自己的弟弟張鵬,一進門便看到躺在檢查床上的玉儷。
“玉老師?”
她弟弟慢悠悠地喝了口水,“姐,你認識她?”
“她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她怎么了?”
“哦,中暑了。姐,你怎么來了?”
“還不是為了你終身大事。聽爸說你拒絕了秦小姐,可把咱爸咱媽氣壞了。姐今天來就是問你一句,你到底想找什么樣的女孩子?”張鑫看著這個比自己小了十歲的弟弟,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她這個弟弟哪都好,唯獨就是只談戀愛不結婚。那位秦小姐,是父親老朋友的侄女。為人溫柔善良,在會計事務所工作,張家二老很屬意這位姑娘。秦小姐和張鵬見面后,對他很有好感,也同意繼續(xù)交往下去??蓻]過幾天,秦小姐哭哭啼啼打來電話,說自己不適合張鵬,不能做張家的兒媳婦。在張家二老的追問下,秦小姐說,“張鵬說他現(xiàn)在只想找女朋友,陪他吃飯睡覺照顧他;而不是找媳婦?!睔獾脧埣叶喜铧c住進醫(yī)院,自己那滿嘴跑車的弟弟則借故搬出了父母的房子。
“我只想找一個陪我吃飯睡覺照顧我的女朋友。”張鵬戲謔地笑道,“女朋友哦,可不是老婆。”
“張鵬,我真想抽你一巴掌!”張鑫氣得一揮手,眼見打到張鵬身上,卻被他靈巧地躲開了。
“姐,生氣對身體不好。小心中暑。不過”
“不過什么?”
“我還沒有過老師職業(yè)的女朋友,你給我介紹一個吧。正好給老頭老太太交差了?!睆堸i沖姐姐眨眨眼。
“醫(yī)生?!睆場芜€想說些什么,卻被杜丞洪亮的聲音打斷了。接著她看到杜丞將玉儷抱走了。
“這”張鑫睜大了嘴巴,“他是?”
“姐,這么驚訝做什么。難道看不出嗎?他是她男朋友唄。”張鵬接了杯水遞給張鑫。
“我怎么不知道她有男朋友?!睆場巫匝宰哉Z,“她是他送來醫(yī)院的?”
“我的老姐是傻了嗎?當然是這個兵送她來的。你什么時候開始如此關心同事的安危了?”
“你說她男朋友是當兵的?”
“對啊,這還看不來嗎?姐,說真得,給我介紹個女朋友吧,職業(yè)是老師哦?!?br/>
“不行?!睆場我豢诨亟^,她不想把麻煩惹到自己工作中。
“那個秦小姐啊,太安靜了。和她在一起,我都懷疑自己是否活著。死氣沉沉的。”張鵬幽幽道,“所以啊,再給我介紹女朋友,我要活潑的?!?br/>
張鑫腦子中還在想著剛才那一幕,她也沒聽清弟弟的話,“一會兒再說。我出去一下。”張鑫邊說邊往外跑。
她一路尋找,終于在輸液室找到了他們。
玉儷正在輸液,杜丞將買來的濕巾輕輕擦拭著玉儷的脖子、手臂,動作之親密,讓張鑫更加確認二人的關系。
她走上前打了聲招呼,杜丞抬頭,聲音有點冷漠,“你有什么事?”
“你是杜團長嗎?”剛才在張鵬的診療室,張鑫第一眼就認出這個男人就是118團的團長杜丞。
“你是哪位?我不認識你?!?br/>
張鑫連忙賠著笑臉,“您貴人多忘事。上個月教育局的劉炳主任去你們團的時候,我和幾位老師陪同來著?!?br/>
“哦,我想起來了,是來借報告廳。”
“對對對。”
“你是哪個學校的?”
“我和玉老師是同事。”張鑫尷尬地笑了笑。
“哦,那她在學校中暑的事情你知道嗎?”
“恩,知道了?!?br/>
“那好,明天就麻煩你替她請個假吧?!倍咆┎辉倏粗鴱場危^續(xù)剛才手中的動作。
“可是我們彩排節(jié)目不能缺人,況且她今天就沒有來彩排啊?!睆場斡行┎桓市?,她勢必要讓自己編排的節(jié)目轟動整個教育界,所以這支舞蹈她不禁花費三天三夜編排,就連參加排練的老師她都十分嚴厲苛刻的“指導”。今天玉儷沒來彩排,她打了好幾個電話也沒有打通,氣得她當場發(fā)飆,這不是不給她面子嗎?
“這位老師,我看你在學校大小是位領導吧?!倍咆┯行┎粣?,“作為一位好領導,要時刻關心下面職工的情況。玉儷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她中暑了,特別嚴重,嚴重到自己不能下班回家了。她都這個樣子了,你還在埋怨她不能參加彩排!剛才醫(yī)生都說玉儷需要休息。”杜丞說著將醫(yī)囑遞給張鑫,“你看好了!上面寫著什么!”
張鑫接過來看了看,點點頭,“杜團長說了這么多,無非是替她說話罷了??赡阒皇?18團的團長,哪輪到你管我們學校的事了?!?br/>
“你說得很對。你們學校的事情,的確和我沒關系。但是玉儷是我女朋友,我是她男朋友。我怎么會任由別人欺負她而袖手旁觀呢?不過,你剛才倒是提醒了我。學校的事情我是不能過問,但報告廳我是可以插手的吧!”杜丞淡淡一笑,“使用報告廳的時間長短要控制好,不能影響到我們部隊日常的訓練。我會和劉主任建議,刪掉你們學校的節(jié)目保證活動時間。你說,劉主任會不會按我說得去做呢?”
假公濟私!張鑫雖然這樣想,可嘴上只好服軟,“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去找劉主任。”
“呵呵我倒是很好奇玉儷怎么得罪你了?!倍咆┑哪抗饫涞孟窨毂???吹脧場尾唤蛄藗€寒顫。
“她沒有得罪我。”
“沒有最好。不過”杜丞的語氣也變得冷起來,“就算是她哪里做得不好,得罪了你。也請你多多包容。因為誰讓她難過,我也不會讓這個人好過。這位領導,你懂我的意思嗎?”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威脅,張鑫嚇出了一身冷汗,心想自己真是賤,何苦來打聲招呼呢?真是馬屁沒拍到,拍到了馬蹄子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