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涼還未走進去,就看到秦安若和沈霜緊緊地抱在一起,他身上散發(fā)著低氣壓,沉聲道:“你們在做什么?”
秦安若抬頭看了眼沈霜,忙松開她,尷尬地整理了下衣服:“咳咳……王、王爺,你怎會在此?難不成霜兒是你的老相好?我奪人所愛了?”
不然他的臉色那么差是做什么?
沈霜慌忙地站起來,臉色發(fā)白地說:“奴家見過梁王?!?br/>
“你,給我出來!”祁涼伸手指著秦安若。
回過神的秦安若看了眼自己,見裝扮并沒有任何的破綻,就更加的篤定祁涼生氣是因為沈霜是他的老相好。
等等……
在原主的記憶里,梁王是不會來青樓才是的。
“美人你在這里等等我哈,我先出去一下?!鼻匕踩舨缓靡馑嫉睾蜕蛩f道。
祁涼黑著臉先往外走去,而沈霜則好奇地拉著秦風:“公子,剛才那位公子和梁王認識?”
“那公子和你說了什么,做了什么?”秦風面無表情地問道。
沈霜咋舌,卻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秦風的話。
了解的秦風倒也沒多說,只是站在一旁看著沈霜。
隔壁廂房里。
臉黑得都快和鍋底一樣的祁涼,瞪著秦安若說:“這是你能來的嗎?你要是在胡鬧,我取消我們的約定!”
“不是?取消約定?至于嗎?!”秦安若狗腿地跑到祁涼身旁。
這簡直就是沒有必要的事情好伐?
祁涼冷哼著轉過身去,壓根不去看她。
一想到才開了頭的秦安若,就這么被抓回去,她真是心有不甘。
她討好地說:“哎呀,王爺別生氣嘛,我來這里就是打探消息的,我又不是來風花雪月的,再說你給我的銀子就五十兩,我哪里夠???”
作為創(chuàng)業(yè)一員,她軟磨硬泡才讓祁涼這個摳搜地王爺掏出五十兩銀子來。
她怎么可能把錢花在沒必要的地方上呢?
“那你說你打探了什么消息?”祁涼的臉色好了一些。
說起消息,秦安若一臉開心:“時下京城里,女子的錢是最好賺的,除了胭脂水粉外,衣裳以及一些小首飾都好賺,還有買一些零嘴小食品,也是深受女子喜歡,日常物品的話利潤太少了,能做好的也很少。”
所以她還是要從胭脂水粉以及布料下手。
其實零嘴要是賣得好的話,零嘴是最走量的,因為消耗得也快。
相反胭脂水粉這些不太容易走量,但是她的利潤高。
祁涼看著她一臉滿足地分析著當下物品,卻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是要開店?
還是想去做小二?
只是做小二等她賺夠一千兩銀子,恐怕她也老了吧?
京城物價還高,月錢不過兩三兩銀子,倘若做得好,最高也不超過五兩銀子。
“哎呀,我和你說這些你也不懂,反正我來這里就是打探消息的!”秦安若見他沉默,深邃地雙眸還帶著茫然。
她就知道說那么多都是白說了。
祁涼恢復剛才冷清地模樣,擰眉問道:“你是如何得知溢香園可探聽到你想要的消息?”
“咦?不都是這么演的嗎?”秦安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難道他不知道?
秦安若覺得不可能,祁涼怎么可能不知道青樓是最好打探消息的?
臉色很不好的祁涼沉聲道:“現在你給我回去!明天若是讓我在看到你來這,那你就等著在家生孩子吧。”
秦安若:“???”
不是吧,他都開始會威脅人了?
秦安若對上他那漆黑的眸子,脖子一縮,乖地和鴕鳥似的。
最后秦安若被帶回去,臨了了也沒看到沈霜,她還沒好好地去感謝人家呢!
……
回去后的秦安若開始做功課,雖然還有好多消息沒有打探出來,但沈霜已經幫了她不小的忙。
“王妃,你這是在做什么?王爺不是不讓你寫手稿賣嗎?”玉萃端著晚飯走了進來。
寫寫畫畫了一下午的秦安若伸了個懶腰,不在乎地說:“我又不是拿去賣,難道他還能管著我了?”
她起身走到飯桌上坐下,有點小悲傷地說:“再說一千兩欸,不靠著手藝賺錢,我當然要做好計劃的!”
“那王妃吃過飯后在繼續(xù)。”玉萃笑道。
只要王妃和王爺沒有問題,想來小世子很快就會有了吧?
門外原本要進去的祁涼,最后還是轉身離開。
他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將秦安若抓回來后,在書房里總是心不在焉,好似擔心她會尋死覓活。
可一直等到現在,林二都沒有來匯報,倒是讓他感到非常不正常。
如今聽到她和婢女聊天,想來也是沒什么事情。
回到書房里的祁涼睨了眼秦煙兒,便默不作聲地繼續(xù)看公務。
劉氏貪腐案里,所有有嫌疑的人的懲罰都已經下來了,唯獨他那小外祖逍裕侯,到現在不過是收監(jiān)。
可他也知道,這一切都是秦相的手段,他的外祖不過是收了兩個和劉氏貪腐案有關的女子,實際上并沒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證明逍裕侯也參與了。
偏偏秦相……
“王爺,爹爹那邊又催促了,還說、還說……”秦煙兒優(yōu)柔寡斷地說。
祁涼沒有看她一眼,沉聲道:“有事便說,何必吞吞吐吐?”
“爹爹說,倘若王爺不愿意,讓民女幫姐姐一把,這、這讓民女如何是好?”秦煙兒一臉為他著想。
祁涼卻沒有放在心上,淡淡地說:“無礙,往后你莫要再來梁王府便可,剩下的事情本王會去處理。”
“???”秦煙兒傻眼了。
她來通風報信的結果就是不要來王府?
那豈不是便宜了秦安若?
秦煙兒柔柔弱弱地開口:“王爺……”
“你來王府頻繁,定會讓你父親懷疑,煙兒,辛苦你了?!逼顩雎暰€柔和了下來。
縱使他對秦煙兒沒有感情,但那昔日的救命之恩是撇不掉的。
內心忐忑地秦煙兒終于放松了下來,擦了擦眼淚說:“王爺說的是,民女會謹記王爺所說的?!?br/>
秦煙兒從書房出來后,本想去找秦安若麻煩。
可一想到秦安若賺夠了銀兩就會和祁涼和離,她暫時也不想去打擾。
早知道當初她就應了秦安若的條件,可惜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一心一意想賺錢的秦安若,在做完計劃后,便詢問玉萃京城里哪一家的糕點鋪子好吃,價格如何等等。
然而玉萃對這些也不是很了解,不過玉萃卻找來了王府采買的丫頭。
這倒是解決了秦安若對物價不了解的缺失。
一切都已經準備好的秦安若,這一晚上睡的非常的香甜。
次日早上。
吃過早飯后,秦安若就出去了。
這一次祁涼只是讓林二暗中跟著她即可,若是在有昨日的事情發(fā)生,也不必和他匯報,直接將秦安若抓回來關起來即可。
秦安若出了王府,想到一會兒就能談妥的生意,開心到差點兒被馬車撞到。
“你這小子怎么冒冒失失的?驚擾了丞相大人你擔當得起嗎?!”車夫咒罵道。
秦安若一直給賠不是,可當聽到是丞相大人的車架,雙眼立馬亮了起來:“敢問車內的可是秦相秦大人?”
一直在暗中跟著的林二再一次想死。
這王妃怎么就不能安分地做生意?
現在得知那車子里坐著的是秦相,難道是要去告狀?
林二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要是秦安若告狀的話,他一定第一時間將秦安若帶回王府里!
車夫擰眉看向眼前這烏漆嘛黑地小伙子,一臉不滿地說:“與你何關?你是否還有事?若是沒事情麻煩讓開?!?br/>
“唔……抱歉啊,因為秦相救過我們家人,所以對秦相非常的崇拜?!鼻匕踩舨缓靡馑嫉刈岄_了路。
她本來是想確認下秦相長什么樣子,看是否和原主記憶中一樣。
不過沒有這個機會,她倒也不是很惱。
從和秦相分開后,秦安若來到了一家開了大概五年的糕餅店,裝潢什么的和百年老字號比,倒是比不得。
不過玉萃說那些仆人都吃過他們家的糕餅,便宜又好吃。
可惜就是買的人很少。
因為他們的價格雖然便宜,但也不是特別便宜,普通老百姓還是買不起的。
“叫你們掌柜的出來,本公子想和掌柜的合作?!鼻匕踩舴浅:浪卣f道。
店小二看了眼秦安若,想到她剛才買了糕餅,最后還是轉身去找掌柜的。
在掌柜的到來之前,秦安若觀察過客流量,以及對面不遠處的百年老字號糕餅店,這糕餅店想要吊打百年老字號,可以說是有點難度的。
這時,一位中年婦女走了出來,在看到秦安若那瘦弱地身體,以及黑不溜秋地小臉蛋后,轉身對小二說:“這小哥是沒錢了吧?你將昨夜剩下的糕餅贈送她一些,讓她以后莫要胡言亂語。”
秦安若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被掌柜的話雷得外焦里嫩。
她穿著像是沒有錢的嗎?
秦安若低頭看了下自己衣服,這緞綢倒也不便宜啊。
她上前攔住掌柜的去路,微笑道:“掌柜的,我是想和你談合作,幫你賺銀子,你莫要著急走,先聽聽我怎么說可好?”
秦安若內心有點忐忑,這古人的思維和現代人可完全不同,她也不一定有把握說服掌柜的。
掌柜的擰眉,溫柔地笑道:“這位小哥兒,我家糕餅比不上百年糕餅家,但也就是勉強糊口,店小二我們家一個就夠了?!?br/>
“就是!欸你這個人怎么回事?想搶我飯碗?”店小二也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