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魚兒三人一溜進(jìn)了山,顧金蘭怎么著都不大能放心。dm
一路上不停的往后張望,又不住的和顧三小抱怨,“到底是小子,半點(diǎn)不會疼人,四妹妹哪還有氣力爬山的?!?br/>
雖說三人里頭還有自己的兒子,可顧金蘭最關(guān)心的還是金魚兒。畢竟金魚兒已是兩天一夜沒有睡過覺了,還有肩膀上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受傷……
可陶氏卻并不這么想的。
顧金蘭一行人到家時,陶氏正躺在炕上和顧錦鯉嘀咕著,一聽大女兒二兒子回來了,騰地一聲就坐了起來,趿了鞋就往外跑。
一面跑一面樂,世上竟有這么巧的事兒,到底三丫頭是個有福的。
這福氣來了啊,連城墻都攔不??!
而顧三小看到陶氏活蹦亂跳的從屋里跑出來,心中不郁面上就帶了出來。只是當(dāng)著兒女的面,不大好發(fā)作,只好悶頭卸糧筐。
哪知剛剛洗了手凈了面,顧家的老族長,顧三小的親叔叔就聞訊趕了過來,和顧金蘭說了好一會的話,又硬拉著顧三小父子三人家去吃酒。
這廂顧三小憋著話走了,那廂陶氏眼見自己準(zhǔn)備了一肚子的話就這樣泡湯了,也覺著憋得慌,只覺著人中處又疼上了。
剛醒時還不覺著,等到和顧錦鯉說了半晌的話后,陶氏才覺著自己人中處肯定已是血肉模糊了。說話疼,呼氣疼,反正無時無刻的都在疼,簡直疼的抓心撓肝的。
剛才一高興,哪里還顧得上疼的??蛇@會子再聽說除了大女兒二兒子,大外孫也來了,只不過求著金魚兒上山去了,當(dāng)即更是覺著創(chuàng)出哪里是疼啊,分明就是火辣辣的疼。
臉一沉,“大江子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念書人,念書尤不及,哪里會這樣野的,肯定是四丫頭攛掇的。”又恨恨道:“成日里瘋瘋癲癲的不著家就算了,還帶著弟弟外甥往外跑……”
不過話還未說完就被顧金蘭沒好氣的攔了,“您還是少說兩句吧,也不嫌疼的慌!”
顧三小不愛聽人說金魚兒瘋啦傻啦之類的話。
原本金魚兒確實(shí)不大好的時候就不愛聽這般打人打臉的話,現(xiàn)如今金魚兒眼看著一天比一天好了,就更不愛聽這樣揭短又忌諱的話了。
可陶氏年紀(jì)越長,越是習(xí)慣把這些話當(dāng)成出口腔,怎么埋汰怎么來。
為了這,兩口子沒少吵架。
顧金蘭也不喜歡聽到陶氏這么說話,上回和陶氏吵架,一半的原因就是因為陶氏對著媳婦外人都還算是好聲好氣,可一對上金魚兒就總是這般不分青紅皂白的認(rèn)定金魚兒不對,怎么解恨怎么來。
陶氏正一肚子的怨氣,見顧金蘭當(dāng)著蔣氏杜氏的面就截自己的話頭,臉上就有了幾分不好看。
自己生的丫頭,別說罵了,就是打了又怎么樣,誰還能說她一個不字?
再說這又不是在外頭,自家屋里什么說不得的,何況她本來就是個瘋瘋傻傻沒有心肝的丫頭么!
可到底再是不想同顧金蘭鬧翻的,正好換了月白色大袖衫、白色布裙,踩著繡鞋的顧錦鯉笑盈盈的端了一茶盤過來。
陶氏一見茶盤里的兩碟子果子,肉痛不已,心里的那點(diǎn)子不快瞬間扔到了天邊。
這個實(shí)心眼的傻丫頭,大蘭子在城里什么沒見過什么沒吃過,哪里稀罕這些個吃食的,一壁去接手茶盤,一壁向顧錦鯉溫言道:“不是還有拐棗么,你大姐愛吃那個,快叫你大嫂子放火里炮一炮端上來。”
又跟顧金蘭說,“今年雨水少,果子都甜的蜜似的。城里肯定還沒得賣,趕緊嘗個鮮,家去的時候再帶些去?!?br/>
顧錦鯉皺了皺眉,那玩意兒漫山遍野都是,也太不上臺面了。又看了看碟子里的橄欖仁、金橙子,這可都是南貨行里的精貴吃食,有錢都沒地兒買的東西,統(tǒng)共就這么幾個,自己都還沒舍得吃呢!
顧金蘭再是沒有這個心思吃啊喝啊的,看都沒看就擺了擺手,“不用忙了,都快吃晚飯了,誰還吃這些?!庇殖欏\鯉道:“我和娘說說話,你去給你大嫂二嫂打打下手?!?br/>
剛巧挨著墻根路過挖米的蔣氏聽了挑了挑眉,滿家里上上下下這么些人,也就顧金蘭敢指派顧錦鯉干活了。
只是陶氏素來都把顧錦鯉當(dāng)做心尖子、肺葉子、眼珠子、命根子。比兒子都值錢,哪里舍得的。
沒想到陶氏今兒還真舍得了,二話沒說就讓顧錦鯉進(jìn)屋換衣裳。
蔣氏正稀奇,還沒想好讓顧錦鯉做什么,就又聽到陶氏連聲叮囑著,“只別上灶,濺了油星子可得留疤呢!也別燒火,下半晌轉(zhuǎn)了西北風(fēng),仔細(xì)熏眼睛!”說著還是不放心,“菜刀是你大哥前幾天剛磨的,割了手可不是玩的。擇菜的時候也當(dāng)心著你那水蔥似的指甲,別掐斷了,可不容易留的……”
話還未說完,蔣氏已是一口氣不上不下的了。大大的翻了個白眼,這不能干那不能干,那還有活干么!
兩三步回了灶間,面朝著灶門氣急敗壞的把陶氏的話復(fù)述給杜氏聽,又啐了一口道:“我們粗手笨腳的粗人一個,可在娘家時,笤帚、燒火棍、菜刀、鐮刀、剪子、尺子,什么不會拿!可咱們這位識斷字知書知禮的大小姐呢,除了梳子和鏡子,還會拿什么!”
“不會舂米磨面、不會拾柴鋤草、不會扯豬草喂豬、不會種籽點(diǎn)豆、不會編草繩剖竹子、不會織布紡線、不會洗衣漿衫、不會上灶點(diǎn)漿水、不會搟面臘肉……幾百幾千個不會!一年到頭除了給自己做了兩雙襪子一雙鞋,就再沒拿的出手的了。饒這樣還說苦,真當(dāng)自己是大宅門里的千金小姐啦?”
罵著還是不解恨,又冷哼著告訴杜氏,“大嫂,你以后可千萬別叫靜念書了,我以后生了女兒也定不會讓她識字的。且看看咱們家這幾個姑娘姑奶奶,大姑姐、二姑子都沒念過書,可日子照樣過的紅紅火火的。四妹不識字,也是又懂事兒又能干。就她,倒是念書識字自恃才女來著。可我瞧著,也不過就是個帶累爹娘兄嫂的東西!”
“顯見啊,這女人念書識字不但沒有丁點(diǎn)的好處,還會壞了品性,通身都是毛病?!?br/>
她就不識字,大嫂也不識字,可她們還不都是本本分分的過日子!可那個倒好,不但沒本事,還望心比天高!
蔣氏跟顧錦鯉針鋒相對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杜氏也不是頭一天聽她埋怨這看不慣那的了,只是今兒這話卻委實(shí)有些重了?;5牟桓易雎?,只笑了笑,手頭不停的繼續(xù)干活。
雖然她打心里是覺著蔣氏的話句句在理,可這樣的話,聽聽就罷了,再沒必要跟著附和的,否則成什么人了。
蔣氏也不在意,她正是知道杜氏嘴緊才肯在她面前抱怨抱怨撒撒火的。若杜氏不牢靠,她是半個字都不會吐露的。
有個沒良心的婆婆,有個狗眼看人不著四六的小姑子已經(jīng)夠讓人傷腦筋的了,再弄個調(diào)三斡四的嫂子,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想到這里到底又覺著杜氏太過忠厚了,一整天都在家,卻連胡媒婆說了什么都一字不知。
這樣的性子,又?jǐn)偵线@樣的婆婆姑子,若是自己再是個欺軟怕硬的,哪還有好日子過的……
正思忖著,顧錦鯉一步三挪的提著裙子走了過來。
點(diǎn)擊推薦收藏啊,想想都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