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有點餓了,我們下去吃飯吧。”何聰聰見溫雅有了為難的神色,便提議道。
她們出門的時候,外面已經(jīng)被收拾好了,地上的瓶瓶罐罐也都被打掃干凈了,溫雅母親的房間里徹底空了下來,里面什么都沒有,只有落地窗開著,一陣一陣風吹出來。
溫雅看了一眼光潔如新的地面,有些諷刺的說道:“我們粉飾太平的能力遠比解決問題的能力強?!闭f完她便拉著何聰聰一起下了樓。
這個時候正是吃飯的時間,可樓下卻是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何聰聰是借宿的,不好說什么,但是溫雅是這里的主人中的一員,直接對旁邊的李姨說話:“怎么什么都沒有?現(xiàn)在不是晚餐時間嗎?”
李姨有點躊躇,猶猶豫豫的走了過來,面上有些為難的神色:“小姐,老爺說今天不許做飯,讓你反省自己的錯誤……”
聽見李姨這么一說,溫雅立刻反問道:“爸爸回來了?”
李姨搖搖頭,說道:“是夫人轉告我們的,說是老爺在電話里說的……”
“我爸才不會這么對我,一定是那個女人搞的鬼!我這就去找她!”溫雅一聽火就上來了,立刻就要找徐氏理論。
何聰聰想要攔住她,可是溫雅的力氣實在是大,況且何聰聰還懷著孕,也不好太過用力。
溫雅三步并作兩步的就上了樓,因為不知道徐氏現(xiàn)在住在哪一間房子里,所以她就一間一間找了過去,等到找到三樓主臥室的時候,終于找到了徐氏。
徐氏正躺在床上,旁邊還放著胎教音樂。
溫雅一腳踹開門,盯著徐氏:“是你讓李姨不要做飯的?”溫雅胸中全是怒火,一點就炸。
何聰聰氣喘吁吁的跟在后面,好不容易也跟著上了三樓,她一上來就看見溫雅和徐氏對峙著。
徐氏還是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瞥了溫雅一眼,說道:“是建國讓我這么做的,他說要給你立個規(guī)矩?!毙焓掀鹕黻P掉了音樂,坐在床邊看著溫雅。
她的眼神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哀樂,但是有一點,就是對溫雅的威壓,仿佛她已經(jīng)是這里的一家之主,在挑釁著溫雅。按照溫雅這個暴脾氣,當然一下子就火了起來:“你別端著這副樣子看著我,我告訴你,這里是我家,我姓溫,你算個什么東西!立規(guī)矩?怕不是我爸要給我立規(guī)矩,而是你要給我立規(guī)矩吧!我告訴你,你
遲早會滾出這里,但我不會!”溫雅快速的說著,好像這樣就能減輕她的恐懼。
沒錯,何聰聰看得出溫雅在恐懼。
以前溫父有多寵溫雅,何聰聰是知道的,但是現(xiàn)在這么一看,好像不太一樣了。也許是因為這個徐氏懷孕了的緣故,對一個新生命的疼愛要遠比這個養(yǎng)了二十年的女兒,有點諷刺,有有點無可奈何。
徐氏看著溫雅,突然變了一種神色,冷笑著說道:“你和我誰能留下,還不一定呢。我的孩子會留在這里,繼承公司。而你,只能找個人隨便嫁了,就像你媽……”
“啪。”
清脆的聲音響起,何聰聰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看面前的場景。
溫雅氣的渾身顫抖著,而她面前的徐氏,臉上多了五個鮮紅的指印,襯的她雪白的皮膚蒙了塵。何聰聰原本以為徐氏會立刻跳起來打回去,但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徐氏竟然只是捂著臉,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跟剛剛猙獰的樣子完全不同:“雅雅,你怎么能這么對阿姨呢,好歹我現(xiàn)在還懷著你弟弟呢…
…”
徐氏這一百八度的轉變讓溫雅和何聰聰都是一愣,就在她們分神的時候,溫父突然沖到了房間里,看著徐氏有些紅腫的臉頰,看都沒看溫雅一眼,就直接到了她面前。
“建國……”徐氏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不停的抽泣著,仿佛剛剛和溫雅爭吵的人不是她一樣。
何聰聰看傻了,溫雅倒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你干什么了?”溫父看著溫雅,質問著她:“你打她了?她還懷著孕呢!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溫父一身西裝,風塵仆仆,但也掩蓋不了一身暴發(fā)戶的味道,溫雅家里是靠煤礦起家的,溫父也沒有什么文化,但是生意還是做的風生水起。
“懷孕?你還真是相信這個女人,也不知道在哪里搞來的野種,非說是你的孩子,還說以后要繼承公司,你難道就一點也不懷疑嗎?”溫雅抬頭看著溫父,毫不示弱的樣子。
從這里看,溫雅真的很像她父親。
溫父看著溫雅,像是一頭野獸,隨時會爆發(fā),而讓他爆發(fā)的那一點就是徐氏的話:“算了建國,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走就是了,但是我會生下孩子,一個人養(yǎng)大?!闭f著徐氏就掙扎著要往外面走。
溫父拉著她,說道:“我相信你?!闭f罷轉身又對溫雅說道:“馬上給你媽媽道歉!”
溫雅不屑的看了一眼徐氏,說道:“我媽媽只有一個,而且她已經(jīng)死了!”
溫父的眼睛發(fā)紅了,站在溫雅面前就像一堵墻,他一揚手,一聲清脆的聲響震碎父女間的一些東西。
溫雅有些震驚的摸著自己的臉,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是一個夢,但是臉上火辣辣的疼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馬上道歉!”溫父像一只發(fā)怒的野獸,隨時走在崩潰的邊緣。何聰聰也驚呆了。以前的溫父不是這樣的,以前雖然他也有很多女朋友,溫雅也會把她們一個個趕走,但是他從來沒有發(fā)過火,一直寵著溫雅,由著她,這還是何聰聰從認識溫雅以來第一次看見溫父打她
。何聰聰上前想要拉著溫雅,可是溫雅也完全被激怒了,就像一只發(fā)怒的野獸,對著溫父嘶吼著:“你打我?為了這個女人你竟然打我?你就是被這個狐貍精迷了心神,我告訴你,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斷絕關系,我再也不是你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