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之無意勸架,他回到房間,順手鎖了門。
周游還保持著跌坐的姿勢,不可置信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顧顏則又氣又惱,罵周游:“臭婊子,你給我等著,我讓陽朔整死你!”
周游聽著,面色很是平靜。
一個藝術(shù)家發(fā)起瘋來也不過如此,她冷哼著,撐起身子站起來。
“說完了嗎?”她像是看垃圾般掃了顧顏一眼,“說完了趕緊走,沒看到陳景之并不想看到你嗎?”
“他也不想看到你!”顧顏拔高了音量,沒有一點顧家千金的端莊大方。
周游搖搖頭,“你說了不算,陳景之說了才算?!?br/>
顧顏氣得直跺腳,她從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女人!
周游無心在戀戰(zhàn),她走到顧顏面前,直直盯著顧顏的眼睛,“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顧顏,有些事,總有人會記得!”
她話音剛落,顧顏則一臉驚恐,推了她一把后,快速地跑了。落荒而逃的背影,一下拂掉了周游心里的陰郁。
她失落地看著頭頂上的燈,無聲地嘀咕著。
要是一切都沒發(fā)生該多好……
陽朔轉(zhuǎn)過來的二十萬,對周游的小組而言是杯水車薪。
遠山總部催得急,蘇云也沒給周游喘息的機會。
她扶著走廊的墻,心情沉重如同灌了鉛。
陳景之從房間內(nèi)走出來,依靠在門邊,看著周游想走又不想走的模樣,頓時心里的火騰地一下涌了上來。
“你去哪?”
他三兩步走到周游的旁邊問她。
周游委屈又無助的情緒在聽到陳景之的聲音之后無限放大,她紅著眼睛轉(zhuǎn)頭埋怨陳景之。
“你們都欺負我……”
她聲音里帶著哭腔,眼巴巴的樣子,似乎受了極大的委屈。
若不是自己親眼所見,陳景之差點就信了她。
陳景之攬著她,兩個人對立而站。
“是你先動的手?!标惥爸嗣苡蔚念^發(fā),語氣不自覺地變得輕柔。
“你既然走了為什么又要陸見軒送我?!?br/>
周游理虧,她沒忍住動了手,明晃晃質(zhì)問陳景之顯得她不講道理,只好轉(zhuǎn)移了話題。
陳景之哼了一聲,滿不在意回著:“可能是閑的?!彼⒅苡?,直到看到她的眼底有他的模樣后心里那股冷郁才逐漸消散,“看你還能動手打人,我才發(fā)現(xiàn)我多管閑事了?!?br/>
他挖苦周游,周游不傻。
“那么黑,那么冷,我一個女人站在路邊多危險!”周游說著,陳景之沒應(yīng)聲,她只好硬著頭皮,繼續(xù)說道:“陳總我不管,你要補償我!”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周游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陳景之嗯哼著,半瞇著眼迷蒙看著她,耐心等待著她后面的話。
周游很不自在,“陳總遠山的倉庫可以繼續(xù)給我們用嗎?”
“理由呢?”
“因為我窮?!敝苡握f笑著,“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的處境多差了,能不能高抬貴手,幫幫忙呀?!?br/>
她扯著陳景之的袖子,無辜又無助。
陳景之問她:“知道自己的處境你敢截單!”
周游無奈,“陳總我們這種小公司也要生存呀?!?br/>
她這番解釋,聽得陳景之心煩,好像任何事情在她的嘴里都可以找到說辭。
陳景之的心情頓時冷下來。
“還有呢?”
“能不能借遠山的傳媒引流,我得把貨賣出去?!?br/>
她一股腦全說完,有點無奈地看著陳景之。
陳景之放在她腰間的手,倏然滑落,他渾身散發(fā)著淡淡的疏離,視線落在她雪白的脖子上。
陽朔用力掐她的脖子留下的痕跡,在燈光下,輕輕一晃,惹出來他深埋著的冷靜。
他伸手覆蓋住那些痕跡,又將周游攬過來,送到自己的面前。
“疼嗎?”
“不疼?!敝苡未舸舻鼗?。
陳景之淺笑,“看來陽朔沒用力!”
聲音低沉清冷,沒有一絲溫度。
周游呆站著,不敢應(yīng)聲,兩人淺淺的呼吸交織著。陳景之忽然俯身下來,與她對視著。
陳景之眼神里的黯淡,似乎要將周游吸進去,周游掙脫不開,想要移開眼,卻被陳景之一下扣住了頭。
“我看起來很好騙嗎?”
他的氣息撲過來,周游沒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不敢回應(yīng),擔心陳景之眼中的深情她承受不住。
她愧疚地垂了眼,心口一陣一陣的抽疼。
她咬著唇,卻聽見陳景之用冰冷刺骨的聲音嘲諷她,“憑你還不足以讓我松口。”
周游點頭,沒有反駁。
“出現(xiàn)在我身邊有什么目的,我希望你想清楚之后再說。”
陳景之居高臨下,一下子,周游腦袋一片空白。
她想不到說辭,輕輕搖晃幾下腦袋,重重往后仰,砰地一下往地板上倒。
她想,裝暈總比裝啞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