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啞巴妹妹

    我爸爸很愛喝酒，每次喝醉了就打我，他把我綁在了椅子上，用皮帶發(fā)了瘋似地抽我，等到事后，他又跪在我跟前，哭得像個孩子一樣，他說“阿天，是爸爸不好，都怪爸爸沒本事，才讓你媽媽去那種地方上班，爸爸對不起你們娘倆?。　?br/>
    他一邊哭著，一邊求我原諒，其實我心里早就麻木了，因為我知道過不了多久，他又會繼續(xù)打我。

    媽媽去“工作”以后，回家的次數(shù)就越來越少，看到我身上的傷疤，她也只會默默含著眼淚給我上藥。

    她知道是爸爸干的，但是我們誰都不敢去抱怨，因為抱怨的結果只會讓我被揍得更慘。

    每次媽媽回來，爸爸的心情就會好上幾天，也會帶著我們一家人去下下館子，或者到附近逛一逛。

    可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鬧騰起來。

    尤其到了晚上，爸爸就會想起媽媽工作的事情，然后嘴里罵出很多難聽的話來。

    罵的最多的就是“千人騎，萬人操的婊子，讓老子爽一下怎么了！怕我不給錢?。　?。

    到了這時，媽媽就一邊哭著，一邊罵著“我出去賣怎么了，你王陽云吃的，穿的，哪樣不是老娘的皮肉錢，做男人做到你這個樣子，不如死了算了！”

    然后他們就打起來了。

    可以說在八歲之前，我記憶里全都是關于他們爭吵和謾罵的場面。

    終于有一天，媽媽受不了了，趁著爸爸不在家，她偷偷把我?guī)Я顺鰜怼?br/>
    她摸著我的頭問我：“阿天，你愿意和媽媽走么？媽媽帶你去過好日子?！?br/>
    我那時什么都不懂，只說“我明天還要上學呢，走不了的?！?br/>
    見我這么說，媽媽一下子哭了出來，她抱著我哭了好一會，然后領我去吃了一頓飯。

    在臨走之前，她給我兜里塞了一千塊錢，她說：“阿天，以后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么?！?br/>
    我懵懂地點了點頭，就看到媽媽鉆進了一輛很漂亮的小轎車，然后走了。

    那天之后，媽媽就再也沒有回來。

    當天晚上，爸爸拎回來了一個袋子，我看了一眼，里面全是白酒，大概有五六瓶的樣子。

    爸爸把袋子扔在桌子上，開始一瓶一瓶地灌了下來，而我則渾身發(fā)抖地縮在沙發(fā)上，我心里害怕極了，我怕他一會又要拿我撒氣了。

    果然，爸爸才喝了兩瓶，就走到沙發(fā)這邊，一把抓住我的領子，就朝墻上摔了過去，他嘴里罵道：

    “跑啊，你個小雜種怎么不跑?。」纺镳B(yǎng)的，想扔下我去享福？門都沒有！看我不打死你！”

    在摔得過程中，媽媽給我的錢掉了下來，看到這些錢，爸爸更是怒了。

    “好啊，年紀不大都學會藏錢了！你知道這些錢是怎么來的么！都是你那個婊子媽賣肉賣來的，你不嫌臟么！”

    說著，他又開始動起手來。

    我抱著腦袋縮在墻角，嘴里不停地向爸爸求饒，我說我沒想著跑的，求他繞過我，我再也不敢了。

    可是他還是繼續(xù)對我拳打腳踢，我身子骨本來就不好，被他這么一通痛揍，實在是扛不住了，就昏了過去。

    后來我才知道，要不是那天有個好心的叔叔路過這里，我很有可能就被他那樣活活打死了。

    那年，我整個寒假都是在醫(yī)院里度過的。

    或許在那次之后，他終于良心發(fā)現(xiàn)，對我的態(tài)度倒是要比之前好上許多，也不再隨意打罵我了，但是我卻在心里深深恨著他。

    我恨他喝酒，恨他氣走了媽媽，恨他打我，我最恨的就是做了他的兒子。

    日子就這樣有一天沒一天的過著，我和爸爸的關系也鬧得越來越僵。

    在我上初中的一天，家里突然來了好多人，他們帶著一個女孩。

    那個女孩眼睛很大，長得像個洋娃娃一樣漂亮，她有些害羞，在大人們說話的時候，會時不時地偷瞄我?guī)籽邸?br/>
    那些人和爸爸聊了很久，最后都走了，小女孩卻被留了下來。

    爸爸將女孩拉到我面前，對我說：

    “阿天，以后樂兒就是你妹妹了，你要好好照顧她，知道么？”

    我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其實當時心中還是有一些開心的，畢竟樂兒長得真的很好看，有這樣的妹妹確實也是一件很拉風的事情。

    不過等我知道樂兒的來歷后，我的眼神冷了下來。

    原來她是爸爸前女友的女兒，她爸爸做生意破產(chǎn)，跑路了，媽媽受了刺激，成了瘋子，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四周的親戚誰也不愿意收養(yǎng)這個累贅，所以才找到我爸爸。

    “好了，阿天，你帶樂兒去玩吧，一會你把你的房間騰出來，給樂兒住吧?！?br/>
    “啥！”

    聽到爸爸的話，我愣住了。

    我們家里本就不大，除了我的房間，能睡人的也就剩下客廳一張沙發(fā)了，現(xiàn)在爸爸居然讓我把房子讓給這個來歷不明的家伙，我一下子就躁了起來。

    我沖爸爸喊道，“憑什么讓我把房子讓給這個瘋子的女兒？咱們自己的日子都沒著落呢，你還接她回來，這不是吃飽撐著了么！”

    我歇斯底里地沖爸爸喊道，然而換來的卻是爸爸一記響亮的耳光。

    “這個家老子說了算，你不想住就給我滾！”

    看著爸爸一臉兇狠的表情，我捂著臉，默不作聲地回到屋子。

    “一個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孽種，居然爬在我頭上拉屎撒尿了，這還得了！”

    我收拾著床單，越想越是生氣，心里早就把樂兒全家都問候遍了。

    在我收拾房間的時候，樂兒跑了過來說是要幫我，我瞪了她一眼，讓她滾開。

    她一臉委屈地看著我，用手不停地比劃著什么，那時我才知道，原來這個洋娃娃般的女孩，居然是個啞巴。

    看到她一臉無助的表情，我眼睛一亮，我知道自己報仇的機會來了。

    當天夜里，我溜進了樂兒的房間，我用被子猛地蒙住她的腦袋，然后在她身上瘋狂地又掐又擰，聽到被子里傳來她“啊啊嗚嗚”的慘叫聲時，我心里別提有多爽了。

    在把她收拾完之后，我把被子拉開，我冷冷看著她，警告她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爸爸，否則我以后每天都會來“關照”她的。

    她一邊哭著，一邊點著頭，指著自己的嘴巴，意思是她不會告密的。

    “算你識相！”我在她臉蛋上拍了拍，然后才回沙發(fā)睡覺去了。

    從此之后，每當我心情不好的時候，或者被爸爸揍了之后，我都會半夜跑到樂兒房間，拿她撒氣。

    為了在這個家生存下去，她也只能任我欺負，我不只打她，還搶走她的零花錢，反正在我看來，這原本就該是屬于我的東西。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xù)了很久，直到發(fā)生了那件事情，家里的一切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