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華回到酒店的時候,房間里,白玲兒還躺在床上睡覺呢,木青華也不知道白丫頭為什么大白天就能睡著,放著大好時光不去看書,就這么浪費了。
木青華坐在床邊,看著白玲兒可愛的睡臉,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臉蛋。
突然想到曾樂換下來的衣服還在這里,木青華趕緊起身,去把曾樂的衣服和褲子都整理了一下,疊衣服時,木青華有些困惑,為何這樣一個年少多金的男生,會穿得如此樸素?和自己都不遑多讓,一眼看上去誰也不會覺得他是個富二代,但人家的真實身份偏偏就是這樣。
衣服和褲子都很干凈,尤其是短袖,都洗掉了胸前的圖案,而且沒有男生身上的那種汗臭味,曾樂很注意打理自己的儀表,不會讓自己出現(xiàn)任何失禮的地方,這一點在現(xiàn)在就給木青華帶來了好感。
“他真是個心細的人?!?br/>
木青華把曾樂的東西放好,而后又想到曾樂指明要看的納蘭詞還在自己的書包里,便從中取出來。
“嗯?”
拿到書的時候,木青華有些奇怪,為何這本書是開封的?
木青華買來的那幾本書,都是用塑料皮包好的原封書,必須要裁開才能打開,而曾樂的那本卻是已經(jīng)開封的,從外表看上去也很新,不像是隨手拿起書館供人免費翻閱的試讀本。
“這是……”
打開書本,木青華卻發(fā)現(xiàn)里面掉出來一張紙條,是從納蘭詞的空白頁上撕下來的,上面有幾行字,字跡潦草,應(yīng)該是曾樂的筆記,木青華可以認得出來。
上面是曾樂給木青華留的一句話:小青姑娘,聰慧如你,肯定能發(fā)現(xiàn)這張字條。在下有個不情之請,今晚赴約,不知吉兇,如果我徹夜未歸,之后再未出現(xiàn),請你們兩個立馬離開酒店,再請你幫忙打這個號碼,把我的事情告訴給電話里那個人。然后,如果小青姑娘覺得我這個人不錯,就請幫我報警,多謝。
那串號碼就是杜嘉嘉的號碼,是曾樂留下的。
木青華讀完這串文字,腦海里浮現(xiàn)自己讀書時,曾樂在一旁寫字的模樣,表情凝重又嚴(yán)肅,好像在留下什么訣別的遺言。
“!”
木青華一下就慌了,手中的書也掉在了地上,驚醒了在床上睡覺的白玲兒。
“嗯?小青你回來啦,你買了什么書……”
白玲兒對這一切還渾然不知,木青華看著那張字條,看著睡眼惺忪的白玲兒,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串手機號錄入了自己的通訊錄了,又立馬把字條撿起來塞進嘴巴里吃掉。
“小青,你背著我在偷吃什么呢?”
“沒什么……”
書籍的紙張又硬又澀,吃下去又開始發(fā)漲,讓木青華感覺喉嚨很辛苦,她還是第一次“吃書”,沒想到紙張這么難以下咽。
但是她堅持一定要把這個秘密藏在自己心里,曾樂這是在留遺言啊!
雖然木青華不知道曾樂去了哪里,赴誰的約,但一定不簡單,木青華心跳不止,既然曾樂選擇相信自己,自己和小白又承人恩惠這么久,她是一定要幫這個忙的。
曾樂之所以留下這樣的字條,也是在給自己留后路,從小到大,唯一自己信得過并且有能量幫到自己的,就只有杜嘉嘉。
自己在桃園門口拍照給余夏月,他知道倪麗一定會看見,就會知道自己在哪里、做了什么,當(dāng)自己真的被這群二代下黑手時,倪麗和杜嘉嘉就會得知自己的事情,倪家或許礙于這群二代的能量而不敢聲張,杜嘉嘉也有可能被杜家掣肘,但木青華這樣的女子,是一定會為自己發(fā)聲的,到時候輿論傾向下,自己這個人就會沉冤得雪。
開玩笑,他曾樂可是重生者,身上背負無數(shù)秘密,不給自己留下后路,他怎么敢去見大人物?怎么敢跟各種二代接觸?不能說他謹慎,曾樂必須如此,不然他在天都將會寸步難行。
他是白丁,他沒有后顧之憂,可以年輕氣盛,大不了跟對方撕破臉,反正老子已經(jīng)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這一世感受到了這么多,也不白走這一回了。
所以,曾樂在茶室里發(fā)火了,吐出那么一番話,嚇得李澤楷渾身發(fā)抖。
但是,他這番話說出口,陸遷璣和王公子都用一種很復(fù)雜又欣賞的眼神看著他,氣氛沉重,最后還是居于主位的蕭大哥開口了:
“好了,別吵了,今天來是解決問題的。小曾,這事情你做得沒問題,不管是大是小,誰都有資格反抗,王浩然,你的胃口的確太大了,這件事就這么算了?!?br/>
王公子聞言,整理了下氣場,變得溫和了下來,端起熱茶,喝了一口,慢慢吐道:
“行啊,曾樂,既然能說動蕭大哥為你作保,我就勉強放過你,但是放過倪家,不可能。倪家的產(chǎn)業(yè)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了,主要是他們家的酒店占了幾個好地方,我必須要吃下去,這個你拗不過我?!?br/>
王公子此言已經(jīng)表明了他的態(tài)度,他已經(jīng)退一步了,放過你曾樂,但是這個倪家,你還是保不下,就要吞掉他!你曾樂不說能保下倪家嗎?我看你怎么保!
曾樂的臉色很難看,這些世家大族的公子果然胃口很大,而且絲毫不把別人當(dāng)人看,或許是認為曾樂剛才的話駁了面子,所以他們立馬就把臉給打了回來,曾樂又無可奈何。
蕭大哥嘆了口氣,對大家說道:
“好吧,既然你執(zhí)意如此,倪家就讓給你。小曾,你也不要意氣用事了,今天進了這個茶室,我們算是認下了你,倪家那邊就那么算了,他們家和你非親非故,你也犯不著為了他們得罪我們,你若是顧忌人情關(guān)系,我可以替你做主,留下倪家一絲香火,不至于讓他們家破產(chǎn)?!?br/>
“蕭大哥真是仗義啊?!?br/>
曾樂卻是氣得牙根都癢癢了,勉強擠出個笑臉,但這個笑臉太難看了。曾樂心里想的是,什么一群王八蛋,聊來聊去到最后還不是為了自家人的利益?剛才把話說得那么狠,還不是因為你們根本就動不了我?還想拿這個以退為進,當(dāng)我曾樂是傻子?
倪家雖然對于曾樂來說并不重要,但卻是曾樂重生一世,第二個交好的家族,倪家也幫了自己很多忙,尤其還有倪麗在那里,將來倪麗是要為自己辦事的,要是讓她寒了心,自己還有什么臉面面對她?
見曾樂還要發(fā)作,李澤楷趕緊碰了碰曾樂的胳膊,小聲說道:
“阿樂,可以了,倪家真的可有可無,我一個李家扶持你還不夠嗎?今天過后,你就是這個圈子里的了,能得到蕭大哥的認可太不容易了!你要懂得棄車保帥!關(guān)鍵那倪家還不是車!三思??!”
“澤楷哥,多謝你,今天能帶我來,但我曾樂恐怕要讓你失望了?!?br/>
曾樂對那三個人說道:
“我曾樂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腰疼彎不下去,就是賤骨頭,不愿意要飯!”
“哦?”
王浩然冷笑一聲。
“你要是得罪了我,怕是連想要飯都難,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讓你出不去這個門?”
“我當(dāng)然信,堂堂王家公子自然有這個實力,殺人不過頭點地,有無數(shù)人愿意為你頂罪,但我曾樂也不是好惹的,你以為我沒有朋友?沒有后手?你想動我,就算不能跟你換了,我也要讓你掉顆牙!”
王浩然沒想到曾樂到現(xiàn)在還這么硬氣,這小子吃槍藥了?見到這屋子里的三個人居然還不怕?李澤楷沒跟他說明白這三個人都是什么家世的后代?你一個白丁這么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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