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在一剎那如死一般的沉默下來,最后還是宣邵緩緩開口:“天澤夜,你少給我胡言亂語?!?br/>
“我是不是胡言亂語,你比我清楚的太多了。”天澤夜氣勢上毫不輸給任何人:“真的需要的我說出一切嗎,”
“宣儀?!?br/>
對方聽見這個名字,瞳孔十分明顯的一縮。
他怎么會知道……
在場的人聽到這個名字,也紛紛議論起來:
“宣儀?宣邵的大兒子?”
“他不是好幾年前就出車禍死了嗎?”
“對啊,當初那事情鬧得還挺大的呢!”
“……”
“宣邵”緊緊咬著嘴唇,臉色陰沉。
“怎么了,不是說我機關算盡嗎,現(xiàn)在看來,誰更像機關算盡的那個呢?”天澤夜冷笑著,饒有興致的觀察著對方的反應。
“為了名和利,狠心殺掉自己的父親,你還真是優(yōu)秀吶?!蔽具t臨央接著挑釁道。
似乎是放棄了什么一般,對方松開了自己握緊的拳頭:“為什么……你們會知道……”
“為什么啊……呵呵……你父親有沒有告訴過你,他有兩個年輕朋友?!碧鞚梢沟馈?br/>
對方似乎發(fā)覺了什么,難以置信的看向兩人。
“沒錯,你父親的那兩個年輕朋友……”
“就是我和臨央。”
宣儀的眼中流露出詫異,他已明白自己失敗的原因。
“是的,從一開始,你殺掉你父親作你的替身時,我和澤夜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尉遲臨央歪頭笑著,眼里是嘲諷,是不屑。
“宣家少爺宣儀,在八年前偽裝自己出車禍,車內實際是氏族集會集會長:宣邵?!?br/>
天澤夜的聲音透過話筒,不大,不小,卻令在場的人無不感到吃驚。
人群也一下子炸開了鍋。
“不會吧,都這么久了……”
“情報販子magician,應該不會說假話吧……”
“說真的,我也早覺得這個宣邵不對勁了,多半真是假的……”
“真是無恥啊……”
宣儀沒有任何反駁,只是低著頭,沉著臉,撕下了自己臉上的胡子和面皮,露出一張中年人的臉:
“你滿意了?”
“并不?!碧鞚梢沟溃骸拔液湍阒g的過節(jié),多了去了?!?br/>
“那天你寫給我的邀請函上,寫著要跟我算把你變成瘋子的賬吧。但是很不巧,你偏偏自作聰明的反了我的幻術?!?br/>
“我在雀家布幻術那天,你根本就不在?!?br/>
雀昭焱在臺下著實愣了一下:“但,我明明看見他……”
“昭焱,我給你講個恐怖故事吧。”天澤夜微笑著回應:“堂堂氏族集會長本該是領頭羊,帶頭的卻是葉涵的叔叔,把別人幻化成你的樣子你就認為我眼瞎了?呵?!?br/>
“那天,你一直都坐在我們身旁,觀察我們的一舉一動。昭焱看不見,不代表我也看不見。”
雀昭焱倒吸了口涼氣,似乎有些心有余悸。
“接下來就是今天我要講的重頭戲了?!碧鞚梢咕従復铝丝跉猓骸爱斈?,在把葉家踢出氏族集會的那份同意書上,我怕簽字的不是宣大人,是貍貓換太子的你吧。你知道你這個做法,鬧出了多少事情嗎?!?br/>
“至于原因嘛,因為你追求葉涵遭到了拒絕,對她懷恨在心,所以……呵。”
天澤夜的眼睛里仿佛有刀,要將宣儀千刀萬剮。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你害我失去了對我重要的人,對昭焱重要的人?!?br/>
天澤夜握緊了手中的槍,對準了宣儀。停了許久,又放下了槍。
“但是啊,呵呵。要是就這樣殺了你,有什么鬼意義啊。所以,我想到了個更有趣的辦法。”
天澤夜走到在地上哀嚎的男人身邊,扯住對方的頭發(fā),將他直接揪了起來。
“那么還只有這位,是宣家貨真價實的二兒子,宣于??上Я?,小時候你母親生你時難產而死,因此你頗不招待見啊。從小就看著閃閃發(fā)光的哥哥,自己只能跟在他屁股后面撿漏,真是悲哀?!?br/>
宣于臉上滿是血和淚,面容已因掙扎而扭曲。
“那么,我給你個機會好了。”天澤夜說著,拉開宣于斷掉一根手指頭的手,將手中的槍塞在了他的手中,抬起他的手臂,指向宣儀。
“殺了他?!?br/>
天澤夜一如既往,用輕飄飄的話,蠱惑著人心。
“殺了總把你踩在腳下的那個人,你就是宣家的家主了。這么多年來你被視為豬狗,難道一點恨意都沒有嗎?!?br/>
宣于留著淚,用自己了力量握住了槍。
是啊,從小時候起,哥哥不要的都給我……被打被罵的總是我……被誤會的總是我……被欺凌的總是我……
就算連父親被殺的事情,我也只有幫他隱瞞,叫他爸的份……
總是……勝利的總是他……
為什么……為什么要對我這么不公平……
宣于拿槍的手不再顫抖,兩只眼睛像錐子一樣逼人。
“宣儀,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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