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總價約為27億。那事成的公司付了6000萬定金, 然而,緊接著, 那事成便得知那商場有問題!那總發(fā)現, “清臣集團”以它作為抵押,向工商銀行借款4億?。?!由于這個原因, 那總公司申請用于這筆交易的貸款失敗了。他氣急敗壞,要求對方退款, 誰知道周介然是個“大王八蛋”,一會兒這, 一會兒那,東一句西一句,就是不把錢錢還他。
那總氣得心臟直疼,這才經人介紹, 找到了尹千秋, 告清臣集團!
至于合同上面約定好的首付, 那總自然也沒再給“清臣集團”。
夏溪很high, 將證據整理得井井有條,還把所有她能想得到的可以支持原告訴訟請求的補充材料按重要程度排序, 附在后面, 以防開庭之后對方問出什么很冷僻的問題。老板江湛看見厚厚一沓東西, 十分驚訝, 對夏溪說:“不拘泥于約定俗成, 這點很好?!痹S多律師心中都有各類案件“標準流程”, 喜歡參考過去參與過的相似案件, 把當時的材料東修修西改改,將當時的證據照扒下來一份,就完事了,然而夏溪卻不這樣。
………………
將起訴狀、原告資格證明、起訴證據等等材料提交完畢那天,那事成非要請夏溪吃頓晚飯。
夏溪答應了。跟客戶吃頓便飯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不管什么行業(yè),甲方請己方,乙方請甲方,都很正常。
誰知,那事成非要吃一家“新派中餐”。
餐廳距離律所其實并不很遠,可是再近也架不住堵車,兩人還是花了一個半小時才到。這并不能怪他們倆運氣差,憑良心講,路上交通十分正常——正常就是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全都很堵。那事成的司機喜歡抖腿,就連等紅綠燈都要踩在剎車上面抖上幾下,夏溪都被抖得暈了。
餐廳環(huán)境非常好。門口一些鳥籠極有特色,錯落地排列著,里面不是鳥兒,而是照亮黑夜的燈泡。門內,走廊地上鋪著厚厚地毯,一側是一整面墻的木質浮雕,畫著花卉,另一側是幾張精巧的紅木椅子,中西結合,古韻濃烈,巨大的水晶吊燈垂下,黃色的光暈從屋頂輕輕流瀉而下。
大廳中的就餐環(huán)境十分優(yōu)雅。為數不多的餐桌圍著中庭散布,四扇圓弧形的褐色玻璃排得很有味道,也稍微保護了來此就餐的客人的隱私。
那事成撿了一處餐桌坐下。夏溪拿起菜單一瞧,嚇了一跳:全都好他媽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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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那事成卻是輕車熟路地點了菜:什么京味小羊腿、糟溜三白、特色醬鴨……一共六道。
夏溪有點不安:“這……好破費。”其實就是看著太貴,她沒來過這種地方。
“沒事沒事?!蹦强偡浅:肋~,“不貴,不貴!人均一千而已?!?br/>
“……人均一千?”這還不貴???
“哎喲,在云京市很正常啦?!蹦强偦卮穑澳銈兟伤赃吥莻€‘王媽媽家’,我上個月請尹律師去吃的,都什么呀……我們倆還花了五百。人均一千,只是‘王媽媽家’的兩倍而已,這里可要值當多了!”
夏溪沉默了一下,想說:那總,你們兩個花了五百,是人均二百五。人均一千不是兩倍,是四倍。
因為路上太堵,此時時針已經指向晚上九點,餐廳里人很少,除了那事成和夏溪,就只剩下一桌客人,距離門口更近一些。夏溪來的路上也沒看清是什么人,只依稀聽到了兩個男人的講話聲。
菜很快便上桌了。
京味小羊腿口感酥脆,醬汁濃香四溢,上面頂著幾片葉子。糟溜三白素雅清淡,糟香濃郁,魚片、蝦仁口感鮮嫩,百合入口清香留味。特色醬鴨肥而不膩,經改良后獨具風味。
最后一道上來的菜,是蟹黃魚翅。
那事成是:“夏律師,嘗嘗看?!?br/>
于是夏溪舀了一勺,送入口中,覺得不錯,又是舀了一勺。
沒有想到,她的調羹剛將一口蟹黃魚翅帶出青瓷大碗,餐廳的服務生突然像風一樣出現在了他們面前,一把端起蟹黃魚翅:“不好意思!上錯了!這是蟹黃豆腐,不是蟹黃魚翅!廚師看錯點單,剛剛已經重新做了!”說完,又風一樣消失在了他們眼底。
夏溪連句“謝謝”都沒來得及講。
“哎,”夏溪說,“如果他和我們講下,換一個菜也可以的?!?br/>
“不行!”那事成斬釘截鐵,保齡球狀的腦袋搖了兩下,“我來,就是想吃蟹黃魚翅!要吃蟹黃魚翅!”
“呃……”夏溪覺得,那總有點像個孩子。想要商場,想要魚翅。有了,就很開心。沒有,就很難過。
五分鐘后,新的蟹黃魚翅上來,果然與蟹黃豆腐長得不太一樣,之前夏溪還以為魚翅是被埋在豆腐底下了呢。
兩人邊吃邊聊,主要就是展望案子。等到一頓吃完,時間已經非常晚了。
夏溪披上外套,與那事成一前一后往出走。
路過前面那桌客人時,對方也正好吃完,正從玻璃擋板內側繞出。夏溪聽見其中一個男人笑說:“我真的是看見辣椒就暈!你看那個蟹黃豆腐,我一口都沒動……”
聽到人聲,那事成隨便扭頭瞅了一眼,可是卻忽然間被雷劈中了一般,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那總?”夏溪順著那總目光也往那邊看了一眼,發(fā)現其中一個英俊男人似乎有點眼熟。
是誰呢……
想了幾秒,夏溪:“……!??!”她想起來了?。?!
周介然!??!
我去?。?!
冤家路窄!
狹路相逢!
古人誠不我欺!
不過,這周介然,長得可真……撩人。宇宙奇跡,世界瑰寶,有點過分英俊,讓人心跳憑空漏掉一拍,花癡的和不花癡的會統一地眼前一亮。雖然,周介然還不到28歲,卻已經學會了商人的奸詐狡猾。
那事成那總給他自己鼓了把勁兒,想在氣勢上面壓人一頭:“周介然?!?br/>
周介然沒有回答。棕黃色的眼珠十分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