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陣冷風(fēng)吹來,阿香瑟縮了一下,往旁邊躲了躲,不過一雙眼睛還是看著正在說話的阿斌和玉秋。
“我接下來還有任務(wù),先走了,再見!”
聽到阿斌說出這話,玉秋心中有點失望,剛才兩人貌似說了一大通話,但似乎都沒什么進展。不過她臉上還是微微笑著,說:“工作要緊,你先忙去吧,再見!”
這下子,阿香可高興了,等阿斌朝她的方向走過來的時候,她猛地從躲著的地方走出來,想要和這帥哥來個親密碰撞。
沒想到的是,等她跳出來,阿斌在距離她半步之遙的地方站住了。
“?。 卑⑾惆底泽@訝,連這也能及時躲開?雖然沒真的撞到,不過她還是做出一副受到了驚嚇的樣子,拍了拍并不怎么鼓的胸脯,吐了吐舌頭,說道:“嚇死我了!”
“姑娘,下次走路小心點!”阿斌說完這句話,繼續(xù)往前走去。
他說話好溫柔!阿香耳邊還縈繞著剛才他的話,一次一次地回放著。
瞪她回過神來,繼續(xù)追了一段路,再沒看見人影,繼續(xù)轉(zhuǎn)悠了很久,把錢和糧票都花光了之后,她便在傍晚時分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村里。
剛走進院子里,老太太看到她的身影,先是哼了一聲,接著說道:“你終于舍得回來了嗎?在飯店遇到的那個男人,有沒有看上你,說要把你給娶回去呢?”
大伯母此時正好從外面回來,聽到了這句話,不禁大驚失色,低聲對老太太吼道:“媽,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老太太對她翻了個白眼,“是不是亂說,問問你女兒就知道了?!?br/>
“阿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伯母心里狐疑,便盯著阿香問道。
“媽,沒什么事,是奶奶在胡說。我累了,回去睡一會兒?!?br/>
看著阿香滿臉疲憊地走進她的臥室,大伯母問老太太說:“媽,阿香現(xiàn)在還沒說親事,隔墻有耳,要是你剛才說的話被別人聽見了,那可怎么辦?。 ?br/>
老太太撇了撇嘴,說道:“我剛才說得那么小聲,沒誰會聽到。再說了,誰那么有空一直待在家里聽我說這個?還不都忙著干活了嗎?也就你慈母多敗兒,縱容著阿香,讓她變得像現(xiàn)在這樣好吃懶做。你看村里的哪個小孩,誰不是從小就下地干活的?再這么下去,恐怕就算你們貼上大床也沒有哪戶人家愿意娶她?!?br/>
大伯母聽到這話,頓時火起,“有你這樣當奶奶的嗎?別人愿意娶,我還舍不得把她嫁出去呢!我家阿香知書識禮,村里有幾個女孩子比得上她?也就你眼界這么小,嫁人就一定嫁農(nóng)村的嗎?說不定她嫁的人不用下地干活,只要每天在家里享福呢。”
老太太聽了,頓時哈哈大笑起來,一笑完,就低聲說:“原先我還以為阿香的幼稚是后天養(yǎng)成的,現(xiàn)在我才知道,她的天真幼稚是遺傳了你,你這個蠢貨!一天到晚只想些不切實際的事情?!?br/>
聽了婆婆說這話,大伯母的臉頓時黑了起來,這可是妥妥的人身攻擊,她又怎么會不生氣呢?
她越想越氣,就再也忍不住了,說道:“你這老不死的,是一點兒見不得我們好是不是?我希望阿香嫁得好,有錯嗎?”
一聽到大兒媳說自己是老不死,老太太再也忍不住了,把水瓢扔在她身上,吼道:“都說兒媳婦要服侍婆婆,你嫁過來這么多年,從來沒服侍過我不說,還一直是我在服侍著你們,現(xiàn)在臨老,你竟然說我是老不死!你現(xiàn)在就給我回娘家去,我們家容不下你了!”
大伯母也不是和善茬,把那個水瓢扔了回去,但是沒有砸中老太太。
“家里沒吃沒穿,你竟然還想著讓我服侍你?你給我說說,我哪天偷懶不干活了?我白天在外面累死累活賺點工分容易嗎?晚上回到這里,你還想著磋磨我,你的心是不是黑透了?還有,這是我家,你這老不死想趕我走,可沒那個資格!”
“你!你!”老太太指著她,很快就暈倒在地上。
這一次,老太太是中風(fēng)了,村里一些懂行的老人幫著艾灸,這才好了過來。
一醒過來,老太太就對著大兒子是說大兒媳的罪狀,勒令他休了大兒媳。
“媽,她有些話說得不對,但是有些話還是對的。阿香如果真能嫁個條件好的,我們不是也能沾光嗎?”
“你還幫她說話,是不是又想把我氣?。坑只蛘呤歉纱鄬⑽覛馑??”老太太掙扎著要坐起來。
“媽,您先消消氣!”他連忙安撫道:“我不是在幫她說話,這就是事實!”
老太太躺下來,嘆了口氣,“你是不知道,阿香在飯店里對著那個男的口水直流,真是非常失禮!之后她之所以不回來,就是一直在找那男的?!?br/>
“什么?媽,這么大的事,昨晚你回來怎么不說?”從老太太嘴里聽到這件事,他再也不能保持鎮(zhèn)定。
“是啊,你為什么不早點說?”大伯母責(zé)備老太太,“萬一她被那男的騙了,那可怎么辦啊?你還說自己吃過的鹽比我們吃過的米還多,怎么就這點道理也不懂呢?看來你是白活了!”
“就算是我告訴你們,你們又到哪去找呢?她都長這么大了,怎么還一點也不懂事?現(xiàn)在就連小都進廠了,她還在想那些冬花雪月,我是怕她以后東不成西不就!”
聽了老太太的話,大家都愣住了。
“媽,您說,小進廠了?對了,是在哪個廠?她憑什么條件進廠的?”大伯父回過神來。便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哪知道?才和她沒說兩句話,她就把我們趕跑了。”老太太說完,又哼了一聲。
“這么拽?”大伯父繃著臉,說道:“要不我們?nèi)ニ膹S里找她的領(lǐng)導(dǎo),把這事是說給她的領(lǐng)導(dǎo)聽?”
“唉!別說了!她還說要去告發(fā)我,說她的工作是組織安排的,要是對她得到這個工作有意見,就是我不信任組織,我可不敢去招惹她?!崩咸f。
“她現(xiàn)在變得這么厲害了?”大伯父心中的狐疑越來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