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鎮(zhèn)跟著著森林里面破壞痕跡使勁猛追,超速奔跑產(chǎn)生了“呼呼”狂風(fēng)。黃鎮(zhèn)心里十分擔(dān)憂,救他一命的那小子就是秋盡江。秋盡江那一劍漂亮地偷襲了駁,但是也將駁的殺意引向了秋盡江。如果晚到一步,秋盡江的危險將成倍增加。
黃鎮(zhèn)奔跑了很久,奔跑到天已經(jīng)微微明亮。一路都是被折斷的樹木,沒有看到血跡是此刻黃鎮(zhèn)內(nèi)心唯一的慰藉。
在某處偏僻的峭壁下,一人一獸正熊抱在一起使勁地在地上翻滾掙扎。在翻滾的時候,秋盡江的背部不時地撞到裸露的堅硬的巖石上,又或者是摩擦在粗糙的巖壁上面。秋盡江是人,并不是這只強大的異獸。異獸雖然無法做出必殺的一擊,但是可以通過不斷的翻滾給秋盡江造成更多的傷勢。
秋盡江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跟異獸在地上翻滾了多久,從一開始感覺到各種疼痛,到最后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很疲憊很疲憊,他甚至想到了放松一下:“如果放松一下,身體上的疼痛就會消失,疲憊也會消失......丫頭、老爺子、胖子也會消失!不行,絕對不行!我不能就這樣放棄!我要活下來!大叔一定回來救我的,一定會!要堅持住!”
秋盡江使勁用牙齒咬破嘴皮,這一絲劇烈的疼痛,讓秋盡江重新有了活著的感覺,重新感覺到了身上的疼痛感:“沒有什么時候,比能夠感受到這樣的疼痛更好,這就是活著!只要活著就有希望!”此刻,有一絲絲火熱的感覺逐漸彌漫在秋盡江腦部,并不斷地涌向了四肢。當(dāng)火熱的感覺遍布滿秋盡江的全身時,秋盡江感覺到全身都充滿了力量。同時,腹部劇烈的饑餓感也充斥著秋盡江的整個意識,讓秋盡江渴望飽飽地吃上一頓:“我要吃!我要狠狠地吃!”
在饑餓的意識支配下,秋盡江變得猶如野獸一般癲狂。秋盡江的頭部死死頂著駁的頭部,感觸著駁的脖頸溫?zé)岬臏囟龋锉M江甚至覺得這是一種美味。沒有做出任何思考,秋盡江猛地一口便咬上了駁的脖子,就好像咬上一大塊牛排那樣。“這塊牛排真硬!”秋盡江咬著駁的皮膚使勁地用牙齒撕咬,只見駁的脖頸一點點被撕破。
駁感覺到了秋盡江力氣的變化和脖子劇烈的疼痛感,開始使勁地掙扎。它沒有想到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這人怎么突然力氣變得這么大?這人怎么能夠咬破自己的皮膚?隨著脖子上的疼痛感越來越強,駁開始感覺到恐慌。揮舞著四肢,不顧一切的四處碰撞,想要甩掉身上的這個怪物。
秋盡江不顧一切地撕咬,碰撞摩擦是什么?沒有什么比美美地吃上一頓更好。終于,秋盡江心中的牛排被咬碎了,一絲絲腥甜充斥著口腔。此刻的秋盡江就仿佛干渴了很久的樹苗一樣,開始使勁地吮吸?!肮緡9緡”秋盡江不斷地使勁將駁的血液吮吸到自己的嘴中,然后不斷地吞進去。秋盡江的心中不斷地在說著:“不夠!不夠!更多一點!”
駁在掙扎的過程中,感覺到自己的血液不斷地流失,慌張、害怕、憤怒、痛恨、殺意交織在一起。駁掙脫不了秋盡江的束縛,駁開始“嗚”地大聲吼叫起來。隨著吼叫,駁的全身開始發(fā)熱發(fā)燙,皮毛上逐漸冒出一陣陣肉眼可見的熱氣。
秋盡江感受著皮膚上炙熱的烘烤,依然拼命地吮吸著駁的血液。這血液,讓秋盡江的腹部逐漸得到滿足,讓秋盡江全身的細胞都充滿了舒適感。區(qū)區(qū)炙熱,無須在意!
隨著駁身上的熱氣越積越多,“轟”的一聲,駁身上的熱氣變成了赤色的火焰。剎那間,赤色的火焰將駁全身都覆蓋了,同時,火焰也吞沒了拼命纏在駁身上的秋盡江。
火焰之中,駁仰頭長嘯,一陣陣火焰從駁的口中噴涌而出,噴到了50多米的空中,將四周照的通紅,就仿佛火神一般?;鹣⑺街帲瑯淠颈汩_始燃燒。不消片刻,方圓百米的可燃物都變成了灰燼?;鹣⒁蚕Я?,但是留著了周圍被燒得紅彤彤的巖石。
秋盡江的頭發(fā)、眉毛、衣服一瞬間就全部變成了灰燼,整個人變得光禿禿的。秋盡江渾身燃燒著赤紅的火焰,依然不斷地吞噬著此刻猶如熔漿一般滾燙的異獸的血液,就仿佛一頭被火神洗禮的惡獸。
突然,一陣憤恨的聲音響側(cè)在秋盡江的腦子里:“可惡的人類,我要跟你同歸余盡!啊啊啊?。 ?br/>
話音完畢,燃燒在駁身上的赤紅的火焰逐漸開始變得更加猛烈,開始泛出一絲絲黑色的光芒,赤紅與黑色交雜的火焰?;鹧娌⒉淮?,但是此刻的秋盡江只感覺到全身的皮膚都燃了起來,并且這龐大的熱量逐漸燃到了骨子里。疼,好疼。秋盡江忍不住大聲吼叫了起來:“?。。?!”
宛如末日災(zāi)劫景色從山谷照射到天空,慘烈的吼叫從山谷響側(cè)到整個天空。剎那間,如此可怕的異相便驚醒了方圓數(shù)十公里的野獸,讓這些野獸開始紛紛狂奔。
黃鎮(zhèn)看著前方不遠處散發(fā)著赤紅火光的山谷,大叫:“小子,堅持??!”
也不管秋盡江能不能聽到,黃鎮(zhèn)不要命地往前狂奔。很快,就看到在一團紅黑交織的火焰里面,有一個全身被燒成了猶如碳一般的人。這人正是秋盡江!
此時的秋盡江正跟燃燒著的駁死死地糾纏在一起,秋盡江依然不敢松開駁的身體,害怕駁對自己致命一擊。
黃鎮(zhèn)沒有來的及任何多想,果斷地將整個右手伸進了火焰里,輕輕地勾著秋盡江的身子:“小子,你大叔來了,可以松開了!”
秋盡江仿佛聽到了大叔的聲音,手臂一松,整個人便失去了意識,軟軟地倒在了黃鎮(zhèn)的手臂中。
黃鎮(zhèn)看著秋盡江已經(jīng)跟異獸分開,忍受著手臂上劇烈的疼痛,趕緊將秋盡江拉了出來。
在秋盡江剛剛脫離火焰的時候,黃鎮(zhèn)的右手邊已經(jīng)無力支撐,就這樣看著秋盡江倒在了地上。躺在地上的秋盡江猶如一塊燒焦的碳。
黃鎮(zhèn)沒有辦法,因為黃鎮(zhèn)的右手正在被赤黑交雜的火焰燃燒著,手臂上面的疼,逐漸傳遞到骨子里,然后失去了知覺?;鹧嫒稳辉诓煌5厝紵⒁恢敝饾u順著手臂開始往身子燒去。黃鎮(zhèn)怎么也沒有弄滅這絲火焰,只能拿出一塊布,將其稍微疊了幾下,便塞在口中。黃鎮(zhèn)咬著牙,將自己的右手從臂膀處生生擰了下來。
黃整的面目因為疼痛變得猙獰,幾乎頭疼欲裂。忍受著斷臂的巨大痛苦,黃鎮(zhèn)從懷包里面拿出一個瓷瓶,將瓷瓶里面白色的粉末倒在了斷臂的斷口上。只見白色粉末接觸到斷口,便冒出了一絲絲白煙,正在鮮血橫流的斷口頓時肉眼可見的結(jié)痂,變成了一塊黑紅黑紅的樣子。
黃鎮(zhèn)簡單地處理了一下,才看向秋盡江,內(nèi)心不斷地祈禱:“希望你小子沒事,希望你沒事!”
黃鎮(zhèn)蹲在地上仔細地端詳著躺著的秋盡江。此時,燃燒著在秋盡江身上的火焰已經(jīng)熄滅,整個人就是一塊燒過的木碳。黃鎮(zhèn)顫巍巍地用手指放在秋盡江的鼻息處,在沒有感覺到一點動靜的時候,黃鎮(zhèn)忍不住用手掌遮掩住了眼睛,就這樣蹲在地上一動不動。
在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后,黃鎮(zhèn)這才拿開遮住眼睛的手,眼睛通紅,并且不停地尋思哪個位置好。
黃鎮(zhèn)在不遠處的一塊稍微高的土坡上面挖了一個坑,又才重新回到了秋盡江的遺體處,準備將秋盡江的遺體抱過去。
在即將抱到秋盡江的遺體時,黃鎮(zhèn)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秋盡江的手指微微動了動。霎時間,黃鎮(zhèn)整個人直接便直接坐到了秋盡江旁邊的地上。黃鎮(zhèn)看著秋盡江的眼睛微微張開,不停地眨一眨的的,整個人咧著嘴,眼淚不停的嘩嘩流著:“太好了太好了!”
黃鎮(zhèn)跪坐在地上,左手不停地翻著衣服里面的各種小包和瓶子,拿出各種各樣的東西。每樣都只看了一眼,便直接扔在旁邊的地上,嘴里念念叨叨的:“不是!也不是!”
“大叔,你在找什么?”秋盡江躺在地上,語調(diào)很微弱的問道。
黃鎮(zhèn)一邊焦急地翻著包,一邊回答:“別動,我在找有沒有什么可以治療的藥劑。你快仔細感覺一下身上有沒有什么麻木了!”
秋盡江嘿嘿一笑:“全身都很痛,不過,我現(xiàn)在好餓,就想吃東西!”
黃鎮(zhèn)聽到后一愣,頓時感覺松了一口氣,咧著嘴,眼睛的笑意散發(fā)出來,從懷里摸出了好幾塊干糧,仔細地將一塊干糧外面包裹的油紙撕去,撇成一小塊直接塞到秋盡江的嘴里:“拿去吃,我給你撕,都是你的!”
秋盡江嘴里被塞了一大塊,差點被嗆著,嚇得黃鎮(zhèn)趕緊拿出一瓶水:“誒誒,慢點兒吃!不急不急,先喝點水?!?br/>
在空蕩蕩的山谷之中,秋盡江久違的飽腹一頓后,躺在一塊獸皮上面曬著太陽,時不時地跟黃鎮(zhèn)說著話:“誒誒,大叔,那個窗戶搭偏了!”
“能擋風(fēng)擋雨就行!”
“誒誒誒,大叔,別用那種干草做墊子啊,會讓身子起疹子的!”
“你全身都是碳,起毛的疹子!晚上想吃什么?”
“烤野豬!”
“好!看你一身傷,給你弄幾只叫花雞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