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恩將狙擊步槍的槍口對準了安東尼躲避的地方,那是在醫(yī)院的一堵圍墻后面。當他扣動扳機的時候,一道魔法傳訊也同時傳了出去。
安東尼將自己的感知魔法范圍展開到最大,只要對方一開槍,他就能瞬間掌握到對方的位置。忽然,一股巨大的魔力波動出現(xiàn)在他的感知范圍內(nèi)。找到對方具體位置的喜悅還沒來得及品味,安東尼就被穿墻而出的一顆子彈擊中。
費恩在這顆子彈上面附加了爆裂魔法,子彈在穿過墻體后,與安東尼的魔法護盾相撞,發(fā)生了劇烈的爆炸。圍墻被炸出了一個口子,而安東尼也因為爆炸的沖擊,被直接推了出去,暴露在無遮無掩的街道上。
對方已經(jīng)完全暴露在了費恩的視野之內(nèi),而且因為爆炸一時之間失去了防御能力??删驮诖藭r,費恩卻感覺到了強烈的危險正向自己襲來。費恩立刻撲倒在墻壁的后面,同時展開魔法護盾。
熟悉的爆裂魔法將房屋的外墻炸出來一個洞,受到波及的墻面還在不斷地脫落。
兩名魔導士懸停在了被炸開的墻洞外,其中一人小心地進入到房間里面,搜尋著費恩的蹤跡。可是在他可見的范圍內(nèi),卻沒有任何有人活動的痕跡。
就在這名蘭西魔導士想要繼續(xù)向里進行搜尋時,從他的斜上方突然射來一顆子彈。原來費恩在發(fā)生爆炸的時候,就將自己懸停在了天花板上,靜等著敵人的出現(xiàn)。
對于這種近距離的射擊,而且還是在視線死角的地方,魔導士根本就沒有時間能作出反應。子彈雖然受到了護盾的阻擋,但還是成功地鉆進了對方的后腦勺。
還在外面的魔導士親眼看到自己的同伴倒地,第一時間就竄進了房間,發(fā)現(xiàn)了整個身體緊貼著天花板的費恩。兩人將槍口對準對方,幾乎同時扣動了扳機。
但雙方都有魔法護盾的保護,兩人的子彈都沒有能夠穿透對方的護盾,子彈直接被反彈了出去。
兩人在房間里不斷變換著位置,互相對射著,直到子彈被完全耗光。費恩立即丟棄掉步槍,想要去拿綁在右腿上的手槍。
眼看著眼前比自己矮小得多的費恩,憤怒的蘭西人直接將槍丟掉,徑直向著費恩撲去。在他看來,自己的身體力量完全能碾壓對方,他要抓住這個可惡的家伙,讓他為死去的同伴償命。不光是償命,他還要好好的折磨費恩,讓其在無限的痛苦中死去。
雖然眼前的魔導士身形,相比之前遇到的魔導士大漢來說,較為瘦弱一些。但是也已經(jīng)很是強壯了,如果被對方抱死,費恩很難能夠掙脫出來。
費恩拿著手槍的手剛剛抬起來,就被對方一拳給打掉了。
蘭西人滿臉猙獰地看著費恩,一只手立刻向著費恩抓去,腦子里已經(jīng)開始暢想折磨對手的方法了。費恩抓住對方的破綻,轉(zhuǎn)身一腳飛踢,正好奔著蘭西人的頭部踢去。雖然費恩的身體確實看上去較為瘦弱,但是一直以來費恩都沒有間斷過魔力的灌注。在學院時,其身體素質(zhì)就已經(jīng)超過了普通士兵很大一截了,更何況是現(xiàn)在。
經(jīng)魔力灌注后變得異常強壯的身體,瞬間爆發(fā)出來的力量也是十分驚人的。
蘭西人雖然輕視費恩,但還是本能地收回胳膊,保護自己的頭部。費恩腿部的力量通過對方的手臂傳到了對方的頭部上。
被踢中的蘭西人只覺自己的頭部,就像是遭受到了接近一百公斤的重擊一般,整個身體都被帶動著飛了出去。要是一般人被這一擊打中,是絕對沒有生還的可能性的。不過,這個被打的人顯然不是普通人,他在飛離地面后還能本能地調(diào)整落地時的狀態(tài),以最大可能地減輕自身的傷害。
費恩的視線捕捉到了對方的動作,立刻欺身上前。在對方落地的一瞬間,對著對方的頭部,又是一腳大力抽射。魔導士沒有想到費恩的動作可以這么快,而且攻擊的力量也完全超乎他的想象。這時,他已經(jīng)沒有反應的時間了。只能雙手抱頭硬接費恩的這一腳,同時,在自己的頭部展開了護盾。
費恩的腳背如約而至地,與對方緊抱頭部的手臂發(fā)生了親密的接觸。
“嗙!”
劇烈的碰撞產(chǎn)生了爆響,蘭西魔導士的身體應聲直接砸進了墻體。費恩能感覺對方還沒有死,正準備下一步動作時。又一名魔導士出現(xiàn)在了墻洞的外面。對方的雙手舉著一挺加特林機槍,槍管開始轉(zhuǎn)動了起來。
費恩的眼神急劇收縮,立可放棄補刀的想法,迅速朝著門口的方向竄去??癖┑幕鹆ψ分M恩,將整個房間轟擊得一片狼藉。費恩“僥幸”地從“暴怒”的加特林機槍槍口下逃了出來,沿著過道快速地逃竄。蘭西魔導士走出房門,對著過道里的費恩又是一陣瘋狂的發(fā)泄,逼著費恩只能就近躲進旁邊的房間。
安東尼來到受傷的同伴身旁,將對方從墻里拉了出來。
“還能行動嗎?”
緩過來的魔導士苦笑著說道:“手臂好像斷了,恐怕沒辦法親手打死那家伙了?!?br/>
“那就我來!”安東尼說完,站起身準備離開。
“嘿!”受傷的魔導士坐在地上,慫拉著雙手,對轉(zhuǎn)身看來的安東尼說道:“小心!那家伙不簡單,不是那么好對付?!?br/>
安東尼摸了摸自己帶血的嘴角,說道:“我知道!”
加特林機槍停止了瘋狂的噴吐,安東尼站在空無一人的過道里,在同伴的提示下,向著費恩藏身的房間慢慢地靠近。
......
托爾和醫(yī)生正在小巷里快速移動著,兩人停在小巷與街道的拐角處,醫(yī)生仔細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他們帶著藥物必須盡快趕回隱蔽點,路上決不能讓敵人跟蹤到,所以他們已經(jīng)繞著轉(zhuǎn)了好幾圈了。
“隊長不會有事兒吧?”在醫(yī)生身后的托爾突然不自禁地問道。
醫(yī)生回頭看向滿臉擔憂的托爾,想到他們在逃離時費恩突然發(fā)來的信息。
“走!有魔導士!”
短短幾個字的傳訊,說明當時的的情況非常緊急,費恩根本就沒有多余的時間交代。陣法石傳訊是肯定會被敵人魔導士偵察到的,但是能夠讓費恩不顧暴露的危險而傳訊,說明費恩就是要以身為餌,好掩護他們的離開。雖然醫(yī)生不知道當時具體情況是什么樣的,但是他們離開時身后傳來的爆炸聲,卻能讓他明白此時的費恩一定身處危險之中。
但是他們必須先把東西送回去才行,這是費恩的命令,也是他們這次出來的目的。
不遠處出現(xiàn)戴爾的身影,這是事先約定好的接引點。為的就是如果被人跟蹤,能夠在不暴露隱蔽點的情況下,有人能將藥品帶回去。
“東西都在這兒,你馬上拿回去?!贬t(yī)生將背包直接交給戴爾。
戴爾愣了一下,急切地說道:“有人跟蹤?那你們先走,我來引開他們!”
“不!沒人跟蹤。”醫(yī)生按住戴爾,冷靜地說道:“沒人跟上來,但是我們的確被人發(fā)現(xiàn)了,現(xiàn)在隊長在拖著他們。你必須把東西帶回去,我和托爾去把隊長帶回來。”
醫(yī)生不等戴爾說話,就已經(jīng)和托爾竄了出去。兩人沿著來時的路線,向著醫(yī)院急速地趕去。
......
費恩倚著墻,耳中傳來的是過道中回響的腳步聲,肩部一陣陣的疼痛傳來。盡管有護盾的保護,但加特林的射速實在太快,一顆子彈還是偏轉(zhuǎn)擦傷了后肩的位置。費恩的步槍和手槍都被遺留在了剛才的房間,現(xiàn)在身上只有兩顆手雷了。如果現(xiàn)在跳出窗戶飛走,很可能會成為敵人空中的靶標。
“我不得不承認,你是我見過的相當厲害的魔導士??墒菦]有了武器,你覺得你能抵抗到什么時候呢?如果你乖乖地就范,可以減輕不少的痛苦?!?br/>
過道里,安東尼一邊慢慢靠近費恩,一邊隨口說著話。
“反正都是一個死,我寧愿站著死?!?br/>
費恩的聲音傳了出來,安東尼嘴角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我們小隊五個人已經(jīng)在一起很長時間了,我們執(zhí)行過很多你無法想象的任務,可是這次居然讓你殺死了兩人。無論如何,我都得抓住你。不過,我可以不殺你,只要你加入我的隊伍就可以。”
“加入你們?”
“是的,加入我們!怎么樣,這對你來說絕對是一個不錯的選擇?!?br/>
“我看不怎么樣!就我們這些殘兵游勇,都讓你們損失慘重,可想而知你們的實力也不怎么樣。要是我現(xiàn)在加入你們,不僅身敗名裂,還會注定輸?shù)暨@場戰(zhàn)爭。無論怎樣,對我都是虧本買賣!”
安東尼已經(jīng)走到費恩躲藏的房間門旁,“這么說你是不愿意了?!”
“誰會去選擇注定失敗的一方呢?”
費恩的聲音從房門內(nèi)清晰地傳了出來。
“那么你今天就注定會死在這里!”
安東尼轟開了房門,費恩正站立在窗戶前。一顆手雷精準地朝著安東尼的面部飛去,爆炸響起。費恩在爆炸的瞬間跳出窗外,自由落地一樣地向下墜落而去。
手雷的爆炸只是稍稍遲延了安東尼的動作,并沒有對他造成實質(zhì)的傷害。他迅速來到窗邊,尋找費恩的身影??墒牵蝗蛔⒁獾酱把厣线€掛著手雷。
“×××!”
又是一聲爆炸,讓安東尼徹底失去了費恩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