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話說出口了,聽上去那么自信,可是心里卻是沒底的,或者說這個底被她給動搖了,也許真的是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太多太雜亂,什么都堆在一起了,她根本來不及去理清這一件件事情。
理智的思維根本就跟不上情感上的波動,此刻她只覺得心里堵得慌,很難受,坐在桌子邊,妖狐給她夾了菜,“璐璐我記得你很喜歡吃魚的,來,多吃點兒啊,然后把所有不開心的事情都忘掉!”
蕭小璐看著碗里多出來的魚肉,她是挺喜歡吃魚肉的,只是因為嫌魚刺很麻煩,所以一般不會選擇吃,自從茨木童子知道這個原因后,每次都會把魚刺先挑出來,再給她。
一想到這里,只覺著嗓子仿佛就像是被魚刺哽住一樣,鼻子一酸,眼淚控制不住地簌簌地就掉了下來。
妖狐看到少女哭了起來,也是手足無措地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了,“璐璐你別哭啊,小生看著你哭也很難受的?!?br/>
“我……真的太差勁了,嘴上明明說要相信他,可是心里還是忍不住難受,一想到茨木跟歸蝶在一起,我就好氣好不甘心!”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總算看到了璐璐也有這樣的一面呢,算了,璐璐你盡情的哭吧,哭出來就好了,總比憋在心里成內(nèi)傷來得好?!?br/>
在妖狐的眼里,璐璐一直是一個很堅強也很有主見的女孩兒,甚至有些時候理智得讓他都感到佩服,可是就是因為這份理智,現(xiàn)在看到她這副脆弱的模樣,原來璐璐也不過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人類女孩兒了,果然人一旦動情之后,就變得很容易受傷呢。
少女趴在桌子上哭泣著,酒吞童子還在走廊拐彎處就聽到她的哭聲了,蹙著眉頭走進了房間就看到少女趴著哭的場景,妖狐抬頭看了過去,聳了聳肩表示無奈。
酒吞童子走到少女身旁,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蕭小璐察覺到這只手并不是崽崽的,便抬頭望了過去,見到來者是酒吞童子,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關(guān)心,他這個兄長當(dāng)?shù)恼娴氖呛鼙M職呢。
妖狐見狀,便轉(zhuǎn)身出了房間,給這倆人留下一個說話的空間,順便帶上了門。
蕭小璐轉(zhuǎn)身就撲進了酒吞童子的懷里,盡管嘴上從來沒有承認過,但心中早已把他認定是兄長的存在了,“茨木童子這個混蛋,當(dāng)初是怎么答應(yīng)我的,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討個公道。”
蕭小璐搖了搖頭,依舊抽泣著,說不出話來。
“怎么?舍不得?”
“我知道,他不是這樣的男人,可是心里就是難受?!笔捫¤幢е仆掏拥难?,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往上蹭,后者也是十分無奈地由著她蹭。
“這就是愛啊”這樣的臺詞他酒吞童子可說不出來了,于是他換了種說法。
“雖然說我也知道茨木童子不是這樣的男人,但是,他讓你如此難受也是事實,這件事情下來后,可不能就這樣輕饒他?!?br/>
——
事情當(dāng)然不會就這樣結(jié)束。
蕭小璐以為她的承受力會很強,面對這種事情也能夠理智的處理,畢竟有誰能夠做到親眼看到自己男人從別的女人房間里面出來,而且很顯然是在房間里面呆了一晚上,那個女人還是一副才睡醒的模樣。
盡管心里很不舒服,但她還能保持理智去相信他不會做出任何背叛他的事情來,而她高估了自己的冷靜和承受力。
而事情似乎也越來越往不可控制的方向發(fā)展著,當(dāng)蕭小璐拉開房門看到床上一上一下的男女,茨木童子正壓著衣衫不整的女人,而這個地方正是他們曾經(jīng)把彼此徹底交給對方的場所。
他怎么可以……在這里……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這是什么?未遂?因為被她打擾了嗎?如果她再來遲一點,是不是就真的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呢?
房間中的兩人臉上皆是震驚,似乎都沒想到此時蕭小璐會出現(xiàn)在這里,甚至看到這樣的一幕。
那一瞬間,她只覺得雙腿有些站不穩(wěn)了,她扶住門框的手指緊緊地抓住木框,指尖泛白,茨木童子迅速起身朝蕭小璐的方向走了兩步,蕭小璐腦子里一片空白,還有說不出口的怒火,她轉(zhuǎn)身就朝大門的方向跑去,只想不停地跑下去。
“小璐!”茨木童子追在她后面,夜叉就在前方轉(zhuǎn)角處,妖怪聽力都是很好的,夜叉就在房間里面聽到好像是蕭小璐的腳步聲,而且還很著急,就出來看看。
剛一轉(zhuǎn)過角就看到這樣的一幕,茨木童子伸手想要去拽住少女的手臂,蕭小璐自然也是發(fā)現(xiàn)了就在自己正前方的夜叉,她一時怒火中燒,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激動之下動用了同調(diào),夜叉和茨木童子都驚訝地看著少女突然換了裝,她手中突然出現(xiàn)一把叉子,左手反手揮開茨木童子拽住她手臂的手,右手拿著叉子,轉(zhuǎn)過身想也沒想就直直戳了過去。
茨木童子也是不躲不閃,直到那把冰冷的叉子直接戳進他的胸膛處,仿佛有什么東西濺到了少女臉上,她才意識到剛才那一瞬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蕭小璐瞬時被嚇得解除了能力,身上的服裝和手中的叉子都瞬間消失了,唯獨茨木童子右胸口的傷口還淌著血,浸染了一片胸前的衣物。
茨木童子看到少女此刻的表情顯然是被嚇壞了,他向她伸出手想去撫摸一下她的腦袋,以示安撫,這種程度的傷對于他茨木童子來說并不算什么。
可是蕭小璐并不這樣想,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我竟然刺傷了茨木”的想法,剛才握著叉子的那只手還在不住地顫抖著,那種插/入肉/體時的觸感,通過叉子傳到她的手掌心,是那么的真實。
原本這幾天腦子就一直處于一種暈乎乎的狀態(tài),現(xiàn)在又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她嘴里一直念叨著“我不是故意的”,看著茨木童子朝著她伸出手,她竟然恐懼般的往后退了幾步,最后竟然當(dāng)眾暈厥了過去。
茨木童子看著少女暈倒想要沖過去接住她,可是胸口的疼痛似乎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般簡單,他才邁出去一步就半跪在走廊上,身后跟著茨木童子和蕭小璐一起出來的歸蝶,直接從茨木童子的身后……繞開他的身體,走到了蕭小璐的身旁。
夜叉在蕭小璐倒下的瞬間就接住了她,歸蝶趕忙走過來,替她把了下脈,“看樣子是巫女一族的神力覺醒的時刻到了,我真是太不小心了,竟然連這么重要的事情都遺漏了?!?br/>
“先把她抱到房間里面去,我會用陣法先穩(wěn)定她的力量,不讓力量暴走?!睔w蝶說完,夜叉就按照她所說的將蕭小璐就近抱到了自己的房間里面躺著。
歸蝶轉(zhuǎn)身又看了一眼茨木童子,她這才走過去替他檢查了一下傷口,“沒什么大礙,只是,她并不知道現(xiàn)在正是她力量覺醒的時刻,所以剛才那一擊應(yīng)該混雜了神力,才會導(dǎo)致比平時受傷還要更難痊愈并且更加疼痛,不過這也挺好的,讓你嘗嘗疼的感覺也不錯~呵呵?!?br/>
“現(xiàn)在應(yīng)該可以了吧,你要我做的,我都按照你說的去做了?!?br/>
“當(dāng)然,試煉結(jié)束了,姑且就認可你作為時雨大人的男人這件事吧。”
【回憶】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說吧?!贝哪就诱f道。
女人笑了笑,“是嘛,那如果說,我希望你能把時雨大人還給我呢?”
茨木童子蹙眉,“她可不是一件物品,更何況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我茨木童子的妻子了,我是絕對不可能答應(yīng)的。”
“我知道的,那么就換一個吧,七天的時間,這七天的時間里我怎么說,你就怎么說,不許違抗,當(dāng)然了違背道義的事情我是不會讓你去做的,怎么樣?并且為了有趣,無論中途發(fā)生了什么,你都不能跟時雨大人提及任何一個字,七天過后,你完成了我所有提出來的事情,就當(dāng)還清了當(dāng)初我救過你的人情,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一言為定。”
沒錯,自從幼年時,她跟隨著商隊路過時雨大人居住的那座神山附近,她走丟了,然后就遇到了正在跟一群小妖怪們玩耍的時雨大人,她就深深地被這個擁有治愈笑容的女孩兒給吸引著。
也就是那之后,她開始修習(xí)術(shù)法,走上了巫女的道路,四處助人為樂,為的就是能夠再見一次時雨大人,終于在幾年前,她又一次來到神山,見到了時雨大人,她的身影和笑容還是那么的令人癡迷。
可是后來,她卻聽說時雨大人離開了神山,之后就失蹤下落不明了,她不相信時雨大人會有什么意外,所以一直在四處漂泊打聽時雨大人的下落,直到前段時間,她又一次來到神山才從那些小妖怪們的嘴里得知,時雨大人回來了,可是回來后竟然直接嫁給了一個叫茨木童子的大妖怪,去往大江山一帶了。
她是百般不肯相信,在她眼里明明是那樣高不可攀,神圣不可侵犯的圣女大人,竟然會……選擇嫁給一個妖怪???等等……茨木童子?這個名字好像有點兒耳熟,不正是曾經(jīng)她救過的一個斷臂的妖怪嘛,因為當(dāng)時情況很糟糕,所以她的印象還是挺深刻的。
她倒是想要好好看看,這個男人到底有哪點值得時雨大人愛慕并跟隨,于是她就趁機在愛宕山暫時定居了,愛宕山就在山城和丹波的中間,離大江山并不遠,她也可以好好監(jiān)視一下。
說實話,雖然她是秉著要給茨木童子一些試煉的幌子,但是心里其實是有多么不爽,明明平時她都不是這樣一個小心眼的人,可一旦看到時雨大人對茨木童子無條件的信任,還有他們彼此之間親密的互動,她就忍不住想要整整茨木童子。
但是看到時雨大人因此而難受,她心里也不是很好受,果然還是……提前結(jié)束試煉比較好吧?
再說了,茨木童子這個男人這幾天的相處下來,他簡直就是一塊木頭,看上去似乎對女色都不感興趣,可是偏偏每次看到時雨大人的時候,他的眼神就會變得十分溫柔,這幾天她也從茨木童子的身上確信了,他是真的很愛也很珍惜時雨大人的。
也許,這就是為什么時雨大人會對他動心的原因之一吧,既然這一切都是時雨大人的選擇,她自然是要獻上最誠摯的祝福的。
歸蝶來到房間找茨木童子就是為了告訴他,試煉結(jié)束了,只是出了一點兒小意外,之前那些“巧合”確實都是她提前察覺到蕭小璐的到來故意而為之,可是現(xiàn)在卻真的只是意外,她不小心摔倒了,倒下的方向是床鋪,茨木童子察覺到她倒下的方向可能會壓壞到他準備送給蕭小璐的一份禮物,才出手制止。
卻不料跟歸蝶一起摔倒在了床上。
“男人都是像你這么禽/獸的嗎?”
“適可而止吧。”
對話到此為止,就被蕭小璐突然闖入給打斷了。
——
房間內(nèi),夜叉站在床邊,不知道該做些什么,歸蝶則坐在床邊給床上的少女扎著銀針,疏通經(jīng)脈,并且使用陣法替蕭小璐疏導(dǎo),這才讓她體內(nèi)亂竄的力量得以平靜下來。
暫時解決了蕭小璐這邊的事情,歸蝶又開了一些調(diào)理身子的方子讓夜叉和妖狐去熬藥,然后也順帶去給茨木童子的傷口做了簡單的包扎處理,“因為這是神力導(dǎo)致的,所以只能等它慢慢恢復(fù),一般草藥是沒效的,你的運氣也是好,正好撞到刀口上了?!?br/>
“你以為是誰害的?”
“誰讓你搶走了我最重要的人,雖然讓時雨大人難過是萬萬不應(yīng)該的,不過為了時雨大人我也要測試你是否是一個值得她托付一生的男人,而且試煉才只是第一階段結(jié)束了,后面還差得遠呢?!?br/>
“哈???”
“你不會以為人生的試煉,就是這短短幾天就能測出來的?一個人的好壞是要根據(jù)現(xiàn)實情況而定,這幾天你的表現(xiàn)只是讓我覺得你是一個重情重義,并且言而有信,非常有責(zé)任心的男人,但是你是否能給時雨大人幸福這一點,不予置評,你們一個是妖怪,一個是擁有神明血統(tǒng)的人類,人與妖之戀往往都是沒什么好下場的,這一點應(yīng)該是常識吧?!?br/>
“以后的路想必一定會很艱難,你做好這樣的準備了嗎?如果在未來的某一天讓我知道,你對她不好,我絕對不會輕饒你!”
當(dāng)這次風(fēng)波結(jié)束后,茨木童子跟蕭小璐說了事情的真相,她更是自責(zé)和內(nèi)疚竟然傷了茨木童子,并且也忍不住想要吐槽一番,她真的不是時雨??!
不過那都是后話了,此時蕭小璐還處在昏睡狀態(tài)中,茨木童子的傷口被包扎好了之后,他就來到夜叉的房間里面,坐在床邊伸手揉了揉女孩兒的頭發(fā),這幾天不僅是對她,對茨木童子而言更是煎熬。
好不容易征戰(zhàn)回來,那么多天沒有見到她,現(xiàn)在又被歸蝶那么一鬧,明明人就在府邸,可是偏偏卻不能陪在她身邊,這種有苦說不出的感覺真的很難受,而且這些天他也知道,她的心情不好,看著她日漸消瘦的樣子,他更是只能在一旁干著急,卻又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期盼這七天趕緊過去。
少女感覺到有一只很溫柔的手正在撫摸著她的頭頂,這感覺是如此的熟悉,她緩緩睜開眼睛,果不其然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醒了?”男人低沉溫柔的聲音,根本讓人想象不到,這竟然是那個一旦戰(zhàn)斗就可以大殺四方的茨木童子。
她看了茨木童子的臉一眼,順勢往下看到了他完好無損的衣物,“對不起……”
“我說過,在我這里,你不需要跟任何人道歉,就算未來的某一天我死在你的手里……”
“不要亂說!”蕭小璐伸手捂住茨木童子的嘴,趕緊打斷他接下來要說下去的話,他到底知不知道有些flag是不能隨便亂立的!
茨木童子感受著少女掌心的溫度就貼在自己的唇上,她手上帶著淡淡的香味,讓他忍不住伸出舌頭舔舐了一下,這個舉動驚得蕭小璐趕忙撤手,卻被茨木童子一把抓住手腕,再次放到唇邊。
先是親吻著手背,又伸出舌頭舔舐著少女的手指,溫軟的舌尖滑過指腹給她帶來一種異樣的感覺,“你……你做什么???”
茨木童子并未回應(yīng),抬眼直勾勾地盯著她,眼神里面充滿了饑渴,這個眼神她很清楚的記得,正是那天晚上他說想要她的時候看著她的眼神。
不是吧,只是舔一下手指都能勾起他的性/欲嗎?茨木童子你還要不要更禽/獸一點兒啊?
“咳……那個……”她最終還是抽回了自己的手臂,埋著腦袋不敢對上此時男人的視線,但盡管如此他的視線一樣看的她雙臉泛紅,高溫不降。
而茨木童子似乎并不打算就此作罷,如果換做平時,只要她表現(xiàn)出拒絕不想要的姿態(tài),他就會止步,可是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太多,尤其是今天,他已經(jīng)忍了那么多天,終于有一個可以碰她的機會了,怎么可能輕易放過?
茨木童子跟蕭小璐相處的那段時間,對她算是徹底摸清了,各方面吧(¬_¬),所以他很清楚她的弱點是什么,也最經(jīng)不起的是什么。
他俯下/身靠在少女的懷里,環(huán)抱住她的腰身,此時蕭小璐是坐在床上,背靠著身后的枕頭,被茨木童子這樣一抱著,感覺整個人都被他圈進了小世界里,然后他就維持著這樣的姿勢,以一種講故事又帶了點兒委屈的語氣,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蕭小璐聽后心里徹底松了一口氣。
“對不起,如果我能堅定一些的話……你就不會受傷了?!?br/>
“是啊,真的很痛。”
“那你趕緊起來去找人來給你治療啊?!?br/>
“不用了,我已經(jīng)找到了更好的治療方法?!?br/>
“什么???”
“你?!?br/>
蕭小璐只覺得臉上的溫度已經(jīng)不能再上升了,會爆炸了吧!茨木童子現(xiàn)在越來越會撩人了啊。
還未等蕭小璐有所反應(yīng),茨木童子就已經(jīng)仰起頭撐起些許身子,張開嘴湊到她的唇邊,將少女小巧的雙唇含住,由一開始的吮吸進而侵/略到內(nèi)部,大有一種要奪走她口腔里所有空氣的架勢,如此得來勢洶洶,蕭小璐又一次敗得潰不成軍,最后順著枕頭緩緩滑下/身子,平躺在了床上。
論力氣她不是茨木童子的對手,論吻技,好像……她也一直是被人帶領(lǐng)的那一方。
與此同時,正在房間門外的夜叉,端著一個盤子,盤子上面是一晚棕色的液體,他在這里站了好一會兒了,里面的動靜自然聽得也是一清二楚。
他將盤子放到門外,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內(nèi)容有點兒多,本來是準備放兩章的,不過想想還是合成一章吧,歸蝶的戲份不會只有這么一點兒的,后面還會登場的~下一章是夜叉的番外,而在這一章里主要是總結(jié)了夜叉的“感情經(jīng)歷”,最后還會劇透一下未來結(jié)局走向(¬_¬)~不想看的各位親們可跳過喲~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