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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擼影音 梁冰看著君輕蕊

    梁冰看著君輕蕊,眼神復(fù)雜道:“恐怕連你爺爺都想不到,你居然有這樣的一天?!?br/>
    “二叔?!本p蕊這樣稱呼梁冰,語氣柔柔地道:“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有不被斷武脈折磨的一天……”

    “你不要這樣稱呼我,我早已經(jīng)不是君家的人了,叫我主任或者梁冰都可以?!绷罕揪兔嫒绲断?,不笑的時候看上去有幾分嚴肅,現(xiàn)在更是平靜得毫無表情,顯得極其認真。

    君輕蕊見梁冰這樣說,并沒有覺得意外,目光在后者的左手掃了一眼,一眼看出,五根手指頭中的尾指其實是假的,心中便是想起了從父親那聽來的一段往事,想不到這么多年過去,二叔似乎沒有任何改變。

    她輕聲道:“在我心中,你永遠都是我的二叔。”

    梁冰刀刻般的面容變得柔和了一些,目光中透出溫潤之色,伸手揉了揉君輕蕊的頭發(fā),道:“你小時候挺愛漂亮的,現(xiàn)在干嘛把自己打扮得這么土?”

    “他?指的是凌逸么?”梁冰嘴角微笑。

    君輕蕊露出害羞的神色,卻沒有否認,微一沉默,道:“二叔,當年你走之后,爺爺沉默了一段時間?!?br/>
    “是嗎?你又何必替他說話?他的脾氣我很清楚,你也應(yīng)該很清楚,否則你也不會成為君家最被遺忘的人,這么多年,任你流落在外自生自滅,他可曾對你有過半點關(guān)心?”梁冰臉上的笑容微冷,道:“只是他做夢都不會想到,這世間真的有人能夠治愈斷武脈……不過,輕蕊,你的斷武脈,真的已經(jīng)徹底痊愈了?”說到最后,仍難免有些不可置信的懷疑。

    “嗯……他說已經(jīng)沒事了的。”君輕蕊點頭,想起自己的手在許多人的注視下被那個人握了很久,臉龐便有些發(fā)燒。

    梁冰伸手搭住了君輕蕊的手腕,一股元力渡了進去,數(shù)息之后,眼中閃過一抹亮色,道:“果然……經(jīng)脈暢通,毫無阻礙!真的是痊愈了!實在不可思議!他究竟怎么做到的?”

    君輕蕊輕聲道:“他給我吃了一顆惡魔果實……”

    “惡魔果實?”梁冰皺眉凝思,沒聽過世間有這種名字的果子,不過這名字聽上去有些不太靠譜的樣子。

    搖搖頭,梁冰神情沉肅道:“不管他是怎么做到的,你的斷武脈痊愈了,這是事實,不過這樣一來,你的麻煩也要跟著來了……”

    “麻煩?”君輕蕊疑惑道。

    梁冰沉聲道:“斷武脈并不是一種絕癥,然而你一直不聽我的勸告,忍受痛苦堅持不懈地修練武道,使得經(jīng)脈越來越擁堵僵化,就演變成了絕癥,本來你再持續(xù)下去,不消三年,你就會因為全身經(jīng)脈石質(zhì)化而癱瘓……不過,也正是因為你的斷武脈石質(zhì)化嚴重,才使得這種經(jīng)脈病癥痊愈之后,你的經(jīng)脈擁有超乎尋常的堅韌,而隨著你將來武道境界的提升,這種堅韌也會更加提升。也因此,在某些人的眼中,你就成為修煉‘破元劫指’最合適的人選?!?br/>
    君輕蕊的神情瞬間有了變化。

    想明白這點,君輕蕊變得沉默。

    從出生的那一刻,診斷出擁有斷武脈開始,她就變成了君家之中羞于拿出來見人因此遭受漠視選擇性遺忘乃至放被放任離開家門自生自滅的怪異存在。

    活著的時候,沒有人關(guān)注她,即便死了,也許還會有人松一口氣。

    多年以來,是外公孔震岳,在暗地里照料自己,來到帝都之后,又是得到了與爺爺斷絕父子關(guān)系的二叔梁冰的接納和幫助。

    而同樣身處帝都的君家大宅之中,沒有任何人朝她投來任何目光。

    離開這么多年,那宅中的人,早已經(jīng)遺忘了她的存在。

    同呼吸著一片天空下的空氣,卻仿佛相隔萬里。

    對于君家,她沒有太多歸屬感。

    對于那破元劫指,她亦沒有染指的**。

    這么多年的堅持,只是因為一個人,一句話。

    因為那個人,那句話,她無數(shù)次地忍受經(jīng)脈劇痛,哪怕明知道繼續(xù)下去,終有一日會讓自己走向死亡,她都沒有絲毫遲疑和放棄的念頭。

    因為即便死了,她也可以告訴自己說,自己的一生,曾經(jīng)因為某人的某句話而變得不同,哪怕那個人都已經(jīng)忘記曾經(jīng)與自己的交集,但自己的生命總算是像抓住了一根稻草,成為告訴自己要努力停留在這個世界的唯一理由和羈絆。

    而不再像一個失去了掌控的氫氣球,無根地飄向無盡,最后在沒有人知道的刺骨寒冷的高空,碰的一聲炸開,連聲音都被尖嘯的像鬼哭一樣的風(fēng)聲遮掩,沒有任何人聽到和知道。

    輕蕊,輕蕊,也許從出生那一刻開始,垂危著說出這個名字的媽媽,就知道自己女兒的命像花蕊那樣輕。

    輕飄飄,只要一口氣,就能吹走了,再也留不在這個世間。

    可是我要活下去,有意義地活下去。

    哪怕活得短暫,但只要有自己認為的意義,就足夠了。

    見君輕蕊沉默不語,梁冰道:“你可是不愿?”

    君輕蕊道:“既然已經(jīng)出來,我就不想再回去,至少,不想因為這樣的原因而回去。”

    對這個答案并不覺得意外的梁冰苦笑:“你應(yīng)該知道你爺爺唯我獨尊的性格,一般人根本無法違逆他?!?br/>
    “二叔你不就成功了么?”君輕蕊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鬼靈精的丫頭?!绷罕仁倾等唬S即恍悟,失笑搖頭:“你不要想得太美,破元劫指一直是你爺爺?shù)囊粔K心病,你現(xiàn)在的資質(zhì),比我當年還要優(yōu)秀許多,他當年肯因為我自斬一指而放過我,卻未必會再放過你。所以,就算有我極力阻撓,也未必能有多大用處。”

    君輕蕊默然。

    當年梁冰還不是梁冰,而是叫君庭,只因為酷愛劍道,而對爺爺指定的破元劫指毫無興趣,一時激憤之下,拔劍將右手尾指絞成肉沫,進而被爺爺怒斥,逐出居家。

    從此以后,世間沒了君庭,而多了梁冰。

    之所以自命姓梁,取得是“梁上君子”之意,透著對君這個姓的濃濃蔑視。

    那之后的一年,爺爺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其實你未必一定要拒絕,修煉破元劫指和回歸君家之間,其實并無本質(zhì)聯(lián)系,你若不想回去,有我在此,誰能帶你走?”梁冰細聲地道:“而且,你不是想要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么?想要有朝一日能夠去除一切偽裝,坦然自信地站在他的面前么?更何況,你已經(jīng)被忽視被遺忘了這么多年,家族之中的一些人未必愿意見到你治愈斷武脈并且修煉這門武學(xué),如果修煉破元劫指能夠讓仇視和警惕你的人更加痛苦和失眠一些,那么修煉又何妨?”

    君輕蕊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